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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我的直男日记,写着写着就变情书了? 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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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江滩回来后的第三天,南华大学校园论坛炸了。
炸点是一组照片。
标题简单粗暴:【江滩外拍·南华双校草同框封神瞬间(多图预警)】
主楼第一张照片就奠定了基调:夕阳下的江滩,谢砚辞侧身站着,风衣下摆被风吹起,而照片的角落,我正举着相机对着他的方向。拍摄者很会抓时机,光线构图都完美,更绝的是谢砚辞微微侧脸看向镜头的瞬间——那个眼神,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专注。
“卧槽!这眼神!谢神在看谁?!”
“盲生你发现了华点!看角度,拍照的人好像是宋星燃?!”
“救命!这是什么‘你在拍风景而我在拍你’的剧情!”
第二张照片更离谱:是我笨拙地举着相机,谢砚辞站在我身后,双手握着我的手调整相机参数。从拍摄角度看,我们几乎贴在一起,他的下巴几乎抵在我发顶。
“这姿势……这距离……这真的只是教学吗?”
“谢神的手!握上去了!握上去了!”
“宋星燃耳朵好红啊哈哈哈!”
第三张照片是回程大巴上:我靠着谢砚辞的肩膀睡着,身上盖着他的风衣。他侧头看着窗外,手却稳稳扶着我的肩膀。
“我宣布这张照片封神!”
“盖衣服!还护着!这什么绝世好男友行为!”
“他们真的没在谈吗?真的没在谈吗?!”
帖子以每分钟几十层的速度疯狂刷新。等林薇把链接发到新闻社小群时,楼层已经突破五百。
【林薇】(下午2:17):
@星火燎原星燃!你和谢大神上论坛热帖了!
【陈昊】(下午2:18):
我靠这照片拍得……星燃,老实交代,你和谢大神到底啥关系?
【孙晴】(下午2:19):
还用问吗?这眼神,这动作,这氛围感……不是真的我把相机吃了。
我盯着手机屏幕,手指发凉。这些照片是什么时候拍的?谁拍的?拍摄角度怎么会这么……暧昧?
宿舍里,陆驰正对着电脑大呼小叫:“老江你快看!论坛炸了!全是谢哥和星燃的照片!拍得跟偶像剧似的!”
江予恒从书里抬起头,推了推眼镜:“从传播学角度,这些照片的拍摄角度和光线运用明显经过精心设计,旨在营造特定叙事。拍摄者很专业。”
“专业不专业我不知道,”陆驰挤眉弄眼,“我就知道这下全校都要知道咱们406的双校草有多配了!星燃,你怎么看?”
我怎么看?我想把发帖人揪出来问问,为什么专挑这种角度拍!
手机震了一下。是谢砚辞的私聊。
【X】:
看到了?
(下午2:25):
……嗯。
【X】:
拍得不错。
(下午2:26):
你早就知道有人拍?
【X】:
嗯。
(下午2:27):
……你怎么不提醒我?
【X】:
提醒你什么?
我盯着这句话,噎住了。
是啊,提醒我什么?提醒我别跟他站太近?别让他教我拍照?别在车上睡着?
可这些……不都是正常同学之间的互动吗?
如果我觉得需要被提醒,那不正说明,我心里有鬼?
【X】:
下午有课吗?
(下午2:28):
没。怎么了?
【X】:
图书馆。三楼靠窗老位置。两点半。
命令式的口吻,不容拒绝。
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足足一分钟,最后还是抓起书包出了门。
走到图书馆楼下时,手机又震了。是林薇。
【林薇】(下午2:32):
星燃!我刚打听到!发帖的是摄影协会一个学妹!她说谢大神事先知道她要拍,还特意调整了站位和光线!谢大神这是……故意的?!
我脚步顿住,站在图书馆门口的阳光里,浑身发冷。
故意的。
他早就知道。
他甚至……配合了。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说不清是愤怒,是慌乱,还是别的什么。
我深吸口气,推开图书馆沉重的玻璃门。
三楼靠窗的位置是我们上学期常坐的地方。两张桌子拼在一起,旁边是整面落地窗,能看到外面的银杏树。学期初银杏还是光秃秃的,现在已经开始冒出嫩芽。
谢砚辞已经在了。他坐在靠里的位置,面前摊着本厚重的金融学原著,手边放着笔记本电脑。金丝边眼镜架在鼻梁上,镜片后的眼睛专注地盯着屏幕。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他侧脸上镀了层浅金色的光晕。
我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他没抬头,只是轻轻推过来一杯咖啡——是我常喝的那家,冰美式,加了份浓缩。
“谢谢。”我小声说,插上吸管。
他这才抬眼看了我一下,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两秒,又低下头:“论坛的帖子,看了?”
“……看了。”
“有什么想法?”
我捏着咖啡杯,塑料杯壁渗出冰凉的水珠:“你早就知道有人拍。”
“嗯。”
“还配合了。”
“嗯。”
“为什么?”我忍不住问。
他终于抬起头,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没了镜片的遮挡,那双眼睛直直看过来,深得像潭水:“你觉得为什么?”
我被他看得心慌,移开视线:“我不知道。”
“你知道。”他声音平静,却带着某种不容逃避的重量,“宋星燃,你一直都知道。”
图书馆很安静,只有书页翻动和键盘敲击的细微声响。可我们的对话,却像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在我心里激起一圈圈涟漪。
我低头喝咖啡,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浇不灭心里那团火。
我们就这样面对面坐着,谁也没再说话。他继续看他的书,我则盯着面前的新闻学教材,一个字也看不进去。脑子里反复回放着那些照片,还有他刚才说的“你一直都知道”。
知道什么?
知道他对我特别?
知道那些“室友的关心”早就越界?
知道我心里那点自欺欺人的“直男”人设,早就摇摇欲坠?
太闷了。我需要透口气,也需要找本书——那本《深度报道案例集》应该在书架区。
“我去找本书。”我站起身,声音干涩。
谢砚辞抬眼看了我一下,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我逃也似的离开那片阳光照耀的区域,走向图书馆深处的书架区。三楼B区是新闻传播类书籍,高大的书架林立,光线比阅读区暗了不少,空气中弥漫着旧纸张和灰尘的味道。
我在书架间穿梭,指尖划过书脊,寻找着那本熟悉的蓝色封面的书。找到了,在倒数第二排书架的最高层。
踮起脚,指尖勉强能触到书脊底部。我使劲踮了踮,还是差一点。
正要去找凳子,身后忽然笼下一片阴影。
一只手从我头顶上方伸过,轻易地抽出了那本书。
我僵在原地。
谢砚辞不知何时跟了过来。他站在我身后,距离近得我能感觉到他胸膛传来的温度,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干净的皂角香,混着图书馆旧书的气息。
“要这本?”他声音在头顶响起,低沉,带着图书馆特有的回音。
我转过身,想接过书,却发现自己被困在了书架和他之间。狭窄的过道只容一人通过,而他站在我面前,像堵墙。
“让、让一下。”我声音发紧。
他没动,反而往前又靠近了一步。我的后背抵上了冰冷的书架,退无可退。
他低头看着我,手里还拿着那本书,另一只手却抬起来,撑在我耳侧的书架上。这个姿势,彻底把我困在了这个角落。
图书馆这一角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我们彼此的呼吸声。远处有学生走动的轻微脚步声,却让这个狭小空间里的氛围更加紧绷。
“谢砚辞……”我喉咙发干,“你干什么……”
他摘下金丝眼镜,随手挂在胸前口袋上。没了镜片的遮挡,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目光滚烫地落在我脸上,像能烧穿我所有的伪装。
“宋星燃,”他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只有我们俩能听见,“你的直男日记,更新到第几章了?”
我大脑嗡地一声,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直男日记。
那个我偷偷写在手机备忘录里,用来自我洗脑、自我欺骗的文件夹。里面写满了“我是直男”“我喜欢女生”“谢砚辞只是室友”之类的废话。
他怎么会知道?
我咽了咽口水,喉咙发紧:“你……你在说什么……”
“需要我提醒你吗?”他微微俯身,气息拂过我的额头,“3月8日,‘今天谢砚辞又帮我带了早餐。我是直男,直男也会感谢室友。’3月10日,‘他碰我手了。只是不小心。我是直男。’3月12日……”
“够了!”我打断他,脸颊烫得能煎蛋,“你……你怎么会看到……”
“猜的。”他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笑,“看你这几天的反应,应该快写到‘完结篇’了吧?”
我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心脏在胸腔里狂跳,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快、快完结了吧。”我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像在承认某种失败。
他笑了。不是平时那种淡淡的、礼貌的笑,而是带着某种狩猎者看到猎物终于走进陷阱的、危险的笑。
“巧了,”他往前又倾了倾身,我们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鼻尖相触。他的目光锁住我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得像在宣誓:
“我的《星火计划》,才刚翻页。”
《星火计划》。
那个我在他电脑里看到的文件夹。那个记录了我所有喜好、习惯、甚至细微表情的文档。那个我曾经震惊、愤怒、又忍不住偷偷回想的秘密。
他说,才刚翻页。
意思是……还有更多?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停止流动。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忽然直起身,松开了撑在书架上的手。将那本《深度报道案例集》塞进我怀里。
“书拿好。”他说,重新戴上眼镜,镜片后的眼睛恢复了平日里的冷静自持,仿佛刚才那个充满压迫感和危险气息的人不是他。
然后他转身,从容地走出书架区,留下我一个人僵在角落里。
我抱着那本厚重的书,后背还抵着冰冷的书架,腿却软得几乎站不住。
手指颤抖着摸出手机,点开那个加密的备忘录文件夹。
最新一条记录是昨晚写的:
【3月14日,阴】
今天谢砚辞又帮我占了图书馆座位。还带了我想吃的那家三明治。
我是直男。直男也会感谢室友。
对,就是这样。】
盯着那行自欺欺人的字,我手指颤抖着,按下删除键。
然后新建一条:
【3月15日,阴】
他知道了。
他知道我在写“直男日记”。
他说他的《星火计划》才刚翻页。
我完了。
我真的完了。】
保存,锁屏。
我抱着书,慢慢滑坐到地上。图书馆角落的灰尘在昏暗的光线里飞舞,远处传来隐约的翻书声。
心脏还在狂跳,嘴唇发干,指尖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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