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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这才叫吻,那之前的算什么? 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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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脑子里循环播放了整整一周,像首阴魂不散的洗脑神曲。
一周里,我成功把自己活成了一只受惊的兔子。上课坐最后一排,食堂专挑角落,晚上洗漱能拖就拖——总之,谢砚辞方圆三米内,自动形成我的“禁区”。
“星燃你最近不对劲啊。”周五下午体育课休息时,陈昊擦着汗凑过来,压低声音,“老躲着谢大神干嘛?吵架了?”
我猛灌半瓶水,差点呛着:“没、没有。”
“没有?”陈昊挑眉,看向球场另一端——谢砚辞正和几个金融系的人打球,一个漂亮的三分,场边响起女生的尖叫。“那你干嘛连篮球赛都不跟他一队了?上学期你俩不是配合得挺好?”
“谁跟他配合好了!”我把水瓶捏得嘎吱响,“我就是……想换个打法。”
“换个打法?”陈昊表情夸张,“从‘和校草默契二人组’换成‘全场梦游单打独斗’?星燃,你这打法换得有点亏啊。”
我懒得理他,起身去捡球。余光却不由自主瞟向那个方向——谢砚辞撩起球衣下摆擦汗,腹肌线条在阳光下清晰可见。几个女生激动地小声尖叫。
心里莫名梗了一下。
晚饭我故意在图书馆磨蹭到七点才去食堂。这个点人已经不多,我打了份快餐,刚坐下,对面就有人放下了餐盘。
谢砚辞。
他端着清淡的两菜一汤,在我对面坐下,动作自然得像这是预定好的位置。
我筷子顿在半空。
“这么晚。”他开口,声音平静。
“嗯。”我低头扒饭。
“古典文学社的采访稿,”他夹了片青菜,“社长说写得不错。”
“……哦。”
“下周三社团巡礼,他们邀请你做个小分享。”
“我?”我抬头。
“嗯。”他看着我,“我也去。”
“你去干嘛?”我脱口而出。
他动作顿了顿,抬眼:“摄影协会也在。顺便拍点素材。”
“……哦。”我又低下头,食不知味。
一顿饭在诡异的沉默中吃完。我起身时,他也站了起来。
“一起回去?”他问。
“我……我去买点东西。”我随便找了个借口。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我,镜片后的目光沉静,却像能看穿一切。
我落荒而逃。
周五晚上,新闻社聚餐。在学校后门新开的烧烤店,大包间里摆了两桌,热闹得像个菜市场。
“星燃!喝!”林薇举着啤酒杯过来,脸颊红扑扑的,“庆祝咱们新学期开门红!你那篇古典文学社的稿子,论坛点击都破万了!”
我接过杯子,一饮而尽。冰凉的液体浇不灭心里的烦躁,反而添了把柴。
“慢点喝。”旁边有人递来一串烤馒头片。
我转头,谢砚辞不知什么时候坐到了我左手边的空位上。他面前只放了杯茶,神色清明。
“谢谢。”我接过,低头咬了一口,糖放多了,甜得发腻。
聚餐进行到一半,有人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啤酒瓶在转盘上骨碌碌转,停在我面前时,全场起哄。
“宋星燃!”林薇拍桌子,“坦白从宽!有没有喜欢的人?”
起哄声几乎掀翻屋顶。
我握着酒杯,指尖发白。余光里,谢砚辞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茶杯,目光落在我身上。
“没有。”我说。
“真没有?”林薇不信,“那理想型总该有吧!”
“就……正常人。”我声音干涩,“善良,合得来……性别女。”
最后三个字,我说得格外用力,像在念某种咒语。
谢砚辞转茶杯的动作停了。
瓶子继续转。几轮后,停在谢砚辞面前。
提问的是个摄影协会的学妹,声音怯怯的:“谢学长……你有喜欢的人吗?”
包间瞬间安静。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他。
谢砚辞放下茶杯,抬眼,目光很轻地扫过我,然后点头:“有。”
“哇啊——”尖叫声几乎掀翻屋顶。
“谁啊谁啊!”“是我们学校的吗?”“长得好看吗?”
谢砚辞却不再回答,只淡淡笑了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那笑容很浅,却像根针,扎进我心里最软的地方。
聚餐结束时,我已经头晕目眩。啤酒混着烧烤的油腻,胃里翻江倒海。陈昊架着我往外走:“星燃你这酒量不行啊,才几瓶?”
“我没醉……”我嘟囔,脚步虚浮。
走到店门口,晚风一吹,我腿一软,差点栽倒。
一只手稳稳扶住我的腰。
是谢砚辞。
“我送他回去。”他对陈昊说,声音听不出情绪。
陈昊看看我,又看看他,识趣地松手:“那……谢大神你照顾着点。”
谢砚辞半扶半抱着我往回走。他的手臂很有力,身上有淡淡的皂角香,混着一点点茶香。
“谢砚辞……”我靠在他肩上,酒精让大脑迟钝,却让某些话不受控制地往外冒,“你喜欢的……是我嘛……”
他没回答。
“谢砚辞……”我自说自话,“可是我我……连自己喜欢男的还是女的都搞不清……”
他脚步猛地一顿。
我抬头,视线模糊中看到他紧绷的下颌线。
“你喝醉了。”他说,声音有点哑。
“我没醉……”我反驳,却控制不住地把脸埋进他颈窝。温热,干净,让人安心。
一路沉默。到宿舍楼下时,我才想起问:“陆驰和江予恒呢?”
“陆驰回家,江予恒去参加数学研讨会,明天才回。”他简短解释,摸出钥匙开门。
406宿舍一片漆黑,空荡得有些陌生。谢砚辞扶我进去,开了盏小台灯。暖黄的光晕照亮一小片区域,其余地方都沉在黑暗里。
他帮我脱了外套和鞋,把我安置在椅子上,转身去倒水。
我瘫在椅子里,看着他的背影。酒精让理智溃散,却让某些感知异常清晰——他转身时衣摆扬起的弧度,他倒水时手指弯曲的线条,他走回来时,台灯光在他侧脸上投下的阴影。
“喝水。”他把水杯递到我嘴边。
我低头喝,温水滑过喉咙,稍微冲淡了酒的灼烧感。
“谢砚辞……”我又喊他,声音黏糊糊的。
“嗯。”
“我好像……出问题了……”我抓住他手腕,指尖下的脉搏跳得很快,“看到你……心跳就不正常……看到别人跟你说话……就不舒服……我是不是……病了……”
他身体僵住。
“你没病。”他声音低沉,想抽回手。
我却抓得更紧:“那为什么……老梦见你亲我……”
话出口的瞬间,我大脑嗡地一声——完了。
谢砚辞的眼神变了。那层平日里完美无瑕的冷静面具,在这一刻寸寸碎裂。台灯光映在他眼底,像两簇幽暗的火。
他俯身,双手撑在椅子扶手上,把我圈在狭小的空间里。气息拂在我脸上,带着茶香和酒意混合的、危险的味道。
“不是梦。”他说。
然后他吻了下来。
和之前那两次蜻蜓点水的偷亲完全不同。这个吻带着压抑已久的、滚烫的情绪,开始还算温柔,渐渐变得凶狠,霸道。他的舌尖撬开我的齿关,长驱直入,不容抗拒。
我整个人都懵了。大脑一片空白,只有唇齿间肆虐的触感,和他越来越重的呼吸。
他的手扣住我的后颈,力道大得像要把我嵌进他怀里。另一只手滑到我腰间,隔着薄薄的T恤,掌心温度烫得吓人。
这个吻太深,太凶,像要把我整个吞下去。
我喘不过气,喉咙里溢出破碎的呜咽,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他胸前的衣料。
酒精让身体发软,也让某些反应更加诚实——我的腰在他掌心下轻颤,嘴唇不由自主地回应,哪怕理智已经在尖叫着“停下”。
就在我快要窒息时,他猛地停住了。
唇分,拉出一道银丝。他喘息着,额头抵着我的额头,鼻尖相触,呼吸交缠。台灯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在他脸上投下深深浅浅的阴影,那双眼睛在暗处亮得惊人,里面翻涌着我从未见过的、赤裸裸的占有欲。
“这才叫吻。”他哑声说,指腹重重擦过我被吻得红肿的唇角,“记住了吗,宋星燃?”
我张着嘴,发不出声音,只有胸膛剧烈起伏。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眼底那些汹涌的情绪渐渐被强行压回深处。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又恢复了那副克制的、平静的模样。
只是呼吸还有些乱。
他直起身,松开我,后退一步。从桌上抽了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
“去洗澡。”他说,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时的语调,“早点睡。”
然后他转身,走到自己书桌前坐下,背对着我,打开了笔记本电脑。
我瘫在椅子里,浑身发软,嘴唇还在发麻,心脏狂跳得快要炸开。
指尖颤抖着碰了碰自己的唇。
肿的,热的,还残留着他霸道的气息和淡淡的血腥味——刚才吻得太狠,好像磕破了。
房间里只有他敲击键盘的轻响,规律,冷静,和刚才那个失控的吻判若两人。
我撑着椅子站起来,腿还在发软,踉跄着拿了洗漱用品,走进卫生间。
关上门,背靠着冰冷的瓷砖,我才敢大口喘气。
镜子里的人脸色潮红,嘴唇红肿破皮,眼睛湿漉漉的,一副被欺负狠了的样子。
我打开水龙头,用冷水狠狠扑脸。
可唇上那个吻的温度,却怎么也冲不掉。
那不是偷亲。
那是标记。
而我心里那点自欺欺人的“直男”防线,在这个吻里,彻底土崩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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