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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发热 ...

  •   第二天清晨,邵亭晚先醒了,被绑了一晚的身体僵硬又酸痛,头也痛的要命,他看了一眼窗外,外面又雾蒙蒙的,没有太阳。

      在这近十年间昨晚竟然是邵亭晚睡的最安稳的一晚,他觉得很玄幻,昨晚的梦里没有血腥没有哭喊没有绝望,只有小安哥哥教他钓鱼的开心。

      是因为喝了酒吗?他的精神障碍是很严重的,这么多年药物、酒精都不起什么作用。

      严谌还死死的睡着,他一只手搭在邵亭晚的腰上,昨晚混乱的思绪一下子涌起,他狠狠的瞪了一眼严谌,眼里满是厌恶和愤怒,身体蛄涌着想离严谌远一点。

      感受到邵亭晚的动作,严谌猛地抬起头,看了一眼邵亭晚,揉了揉眼睛,看见邵亭晚嫌恶的眼神,他没脸没皮揽过邵亭晚的腰笑了笑:“醒了呀,宝贝儿。”

      邵亭晚又立马闭上眼睛,不愿面对现实一般,可要命的是他现在又实在有点想上厕所,无奈之下只能面对现实,“放开,我要上厕所。”

      他嗓音有些微微沙哑,他发现自己的嗓子也痛的要命,严谌听见愣了愣。

      急忙说:“我带你去。”

      他把邵亭晚抱进卫生间放在地上,邵亭晚站住后,转头看了一眼,脸泛着病态的红,语气不耐烦,“放开我啊。”

      严谌想了想道:“要不我帮你吧!”说着就伸手去拉邵亭晚的裤子拉链。

      邵亭晚看他的手靠近自己吓了一跳,大声道:“别碰我!”

      他眼睛泛红,发丝散乱的垂在额间,严谌看着他心跳加速,他觉得这个样子的邵亭晚也好迷人,让人忍不住想欺负。

      随后……他发现自己的小兄弟居然醒了。

      “……”

      邵亭晚看着他的样子,不可思议的睁大眼睛,气的肺都快要炸了,“你他妈的放开我,然后滚出去。”他怒道。

      “呃……你别生气我不是故意的。”严谌笑了笑,眼里没有一丝不好意思,他觉得对着漂亮的人起反应是很正常的事。

      “放开也行,但是我放开你你不会又要打我吧?”他觉得在逗下去,邵亭晚就要被他气晕了。

      邵亭晚闭着眼睛顺了顺气,无奈的又似乎有点好声好气一般道:“不会,我现在身体很不舒服,没力气和你打架。”

      他现在实在是快要被尿憋死了,他不想再来回扯皮。

      严谌听着他说的话,看着邵亭晚的眼睛,似乎在判断他是不是在说谎。

      “快点!”

      “好吧,你最好乖一点哦!”

      随后严谌迅速解开邵亭晚手上的绳子,他的手腕被勒的红了一圈,严谌瞄了一眼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严谌被邵亭晚推了出去,快速锁上了卫生间的门锁。

      开闸放水。

      严谌站在外面愣了愣,站了一会儿,里面响起了水声。

      邵亭晚在洗澡。

      严谌看着浴室门笑了笑,坐在客厅的餐桌前,拿出手机,打开看了看,有三个未接电话,都是季序安打来的,又打开微信,季序安给他发了二十多条语音还有两个文件。

      一个是邵亭晚在福利院的文件。

      一个是邵亭晚被收养家庭的文件。

      严谌打开看了看,邵亭晚是十一岁进的福利院,只过了半年就被一户姓赵的人家收养了。

      人际关系很简单,没什么特别的,现在那户姓赵的家庭也只剩一个叫赵欢欢的女孩,在国内首都大学计算机系学习,算是邵亭晚的妹妹。

      没有家人、没什么朋友很合严谌的心意。

      严谌按了一条季序安发来的语言,随即蹦出他非常欠的声音,“哎我说怎么回事儿啊,你查那小美人的身份信息想干什么,我跟你说你可别犯浑啊,小心严伯伯知道了,打断你的腿啊!”

      “……”

      严谌听了一条,皱了皱眉,已经犯浑了,然后他点进季序安的主页把他拉进了黑名单。

      ……

      他起身把昨晚打斗的战场收拾干净。

      邵亭晚家里有一株茉莉花树,在一个很大的花盆里,花开的很香,香味弥漫在整个客厅里。

      邵亭晚头疼的快炸了,身体也难受,手脚发软,他强撑着精神洗了个澡,看着自己身体上青青紫紫的痕迹,和手腕的红痕,他觉得很恶心。

      洗完澡之后他发现自己没拿干净的衣物,浴袍昨天洗完之后拿到外面晾着了没在里面,他又套上那身脏衣服,心里的烦躁更严重了,他想狠狠的揍那个蠢货,但是奈何现在的身体不适合和他硬碰硬。

      他拖着沉重的身体打开浴室门,严谌抬头看他,“饿吗?想吃什么?”

      邵亭晚一个眼神都没给他,也不搭理他,径直走到卧室里,从衣柜里找到干净的睡衣,刚脱下上衣,卧室门又被推开了,严谌头探进来,眼神一怔就定在了邵亭晚白皙的胸膛和劲瘦的腰上,上下打量。

      邵亭晚不爽的“啧”了一声,就用现在能发出的最大的声音吼道:“滚出去!”

      “操!”严谌皱了皱眉被邵亭晚的语气和态度给气到了,他还就偏不出去了,“妈的,你害羞什么,都是男人,看看有什么的!”

      理不直气也壮。

      不知道对人家心思不纯的是谁!

      他大剌剌的打开门倚在门框边就正大光明的看着,邵亭晚气的不行,呼吸困难,但又没什么办法,现在还打不过他。

      心烦。

      深深的呼了口气他快速脱下裤子换好,把脏衣服扔到严谌身上,撩开被子钻进去躺下闭上眼睛,他身体实在太累了。

      严谌拿开自己身上的衣服,闻了闻,真香!

      “吃点东西再睡吧,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他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摸了摸邵亭晚的头发。

      邵亭晚猛地转身背对着严谌一把抓起被子,盖到头上,把自己全部缩进被子里,拒绝交流。

      严谌手顿了顿,又笑了笑,“真可爱。”

      “那你先睡一会儿,我做好吃的叫你。”说完拽了拽被子,让邵亭晚的头露出来,“乖,别捂着睡,不舒服,对身体也不好。”

      然后拿着邵亭晚的衣服出去了。

      邵亭晚皱了皱眉,他累的不行,很快就睡着了。

      严谌把邵亭晚的衣服放进洗衣机里,放好洗衣液,设置好时间,按了启动,就开始洗了。他又拿起洗衣液闻了闻,不是邵亭晚身上的味道,真奇怪他想了想。

      然后出去到厨房里看了看,只有一个小锅,像是吃火锅用的,打开冰箱里面只有鲜牛奶和硬硬的面包。

      ……

      他实在想不通外国人每天是怎么吃的下去这种东西的,这对人简直是一种折磨。

      他默默叹了口气,拿出手机,又把季序安从黑名单里拉出来,发了一个位置。

      拨通电话。

      “喂。”听声音季序安还在睡觉。

      “我发了个位置给你,你买些菜,再给我收拾几件衣服拿到这里过来。”

      “我睡觉呢,你找别人吧……”季序安迷迷糊糊的说着。

      ……

      安静片刻。

      “什么?”像是突然反应过来,季序安几乎是吼一般道。立马清醒打开微信,一个位置信息,在柏林艺术学院附近……

      “你最好快点。”严谌说了一句就要挂电话。

      “别,等等!你不会跑人家家里去了吧?”季序安声音放低试探的问道。

      “你没打人家吧?”

      嘟嘟嘟!

      严谌挂了电话。

      一个小时后,门铃响了,季序安站在门外,一手提着菜一手拉着个行李箱,气喘吁吁的。

      “没让您等太久吧……少爷!”他喘着气说,语气上扬有些讽刺的意思。

      严谌从季序安的手里接过东西,“你可以回去了!”,淡淡扔下一句话,就要关门。

      “哎,太冷漠了吧,你不请我进去坐坐?”季序安顺了顺气,“还有你不上课了吗?”

      “帮我请假。”

      随后季序安就被关在了外面。

      冷风吹过,季序安的头发被吹起来,他全身都抖了抖。

      “严谌你他妈的牛逼,你见色忘义,你折磨兄弟,你祸害好人,你……”

      门打开了……

      严谌举起拳头,季序安头也不回的跑了,还不忘来一句,“你他妈,别把人玩儿坏了,小心点!”

      “……”让我玩儿就好了。

      严谌一脸沧桑。

      他煮了白粥,又炒了几个小菜,期间把邵亭晚洗好的衣服晾好。

      邵亭晚还没有起床,严谌走进卧室到床边拉开一点被子,“亭晚,起来吃点东西再睡,不然身体该难受了。”

      邵亭晚闭着眼睛皱了皱眉,呼吸很重,严谌看着他红红的脸,觉得不对,伸手抚上邵亭晚的额头,烫的吓人。

      邵亭晚发烧了。

      严谌心里咯噔一下,手移到邵亭晚脖子上,出了好一层汗,“亭晚,亭晚你能听到我说话吗?”他捧着邵亭晚的脸慌了神。

      怎么办怎么办?他手足无措。

      “对,对,去医院!”他把邵亭晚身上的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半个胸膛。

      严谌手抖着从裤子口袋里掏出手机,手底按下120 ,又突然想了想,“操,这是德国!”然后又改了112。

      然后撩开被子想把邵亭晚从床上抱起来,感觉到他的睡衣都已经湿透了,又想了想要换衣服。

      他觉得现在他真像一个蠢货,邵亭晚骂得一点都没错。

      “……别,不去医院,……不要去医院。”邵亭晚醒来强撑着,嗓音沙哑的说。

      严谌手指一顿,趴在床头焦急道:“不去医院怎么行?”

      “不去医院……”他微微睁开眼睛,看了看又说:“我睡会儿就好了,不去医院。”

      他执拗的说着怎么都不去医院,严谌看着他只能答应,他没法拒绝邵亭晚。

      “好,好,那不去医院,我们吃药。”严谌从药箱里找出退烧药,邵亭晚配合的吃了药,又睡了过去。

      严谌看着邵亭晚紧闭的双眼,红红的脸蛋儿,微启的红唇,咽了咽口水,邵亭晚的身体都汗湿了衣服要换下来的,不然不舒服。

      他从衣柜里拿了一件干净的睡衣,把邵亭晚身上的脱了下来,看见邵亭晚身体的那一刻他还是忍不住的全身燥热,邵亭晚的皮肤很光滑细腻,现在摸上去软软的,这会儿的邵亭晚很乖,不会反抗,也不会说难听的话,随他怎么摆弄,都只是皱皱眉。

      该死的身体,又起来了,怎么总在不合时宜的时候这么兴奋呢?

      突然严谌摇了摇头,“真是畜生啊,人都病成什么样了,还有的没的……”他对自己进行了严肃的批评。

      然后拿了条毛巾蘸了蘸酒精,把邵亭晚全身都擦了一遍。

      然后快速的给他穿好衣服,盖好被子,就赶紧跑去了浴室,打开淋浴调到冷水,冲了冲,闷哼着长舒了一口气,才堪堪压下心头的和身体的燥热。

      冬令时的柏林天黑得特别早。

      邵亭晚睡了一天,期间严谌又给他喂了一次药,现在烧是退了下来,但头和嗓子还是很痛,他睁开眼睛看了看,黑漆漆的,他以为自己做了一场梦,微微叹了口气,撑着坐起来,咳了两声,打开了床头灯。

      听见动静的严谌起身,他揉着眼睛,从床尾爬起来,“嗯……醒啦?还难不难受,饿了吧,我去给你热粥……”

      吓了邵亭晚一跳“你怎么还没走?”邵亭晚嗓音沙哑。

      “走?我什么时候说走了?你不答应我是不会走的……”他说着靠近邵亭晚,抬手拨了拨邵亭晚额头的碎发,邵亭晚偏开脸,目光移向床边,严谌手停顿在半空,继续道:“宝贝儿,你赶紧接受我,我还能照顾你,像今天这种情况你说没人照顾得多可怜多危险啊!”

      邵亭晚抬手打掉严谌又抚上自己脸的手,皱了皱眉,“冠冕堂皇,我生病不都是拜你所赐吗?”

      “……”

      “我去给你热粥,你先吃点。”严谌嘴角上扬了一下,摸了摸邵亭晚的头发就起身出去了。

      邵亭晚越反抗他就越想得到,他的耐心不多,默默心想他要是在不配合,那还是要强上的,他看上的人就只能是他的。

      邵亭晚想不通他怎么就招上这么个狗皮膏药的,心烦透顶,不知道几点了,他突然想起他的手机,看了眼没在床头柜上,难道是昨晚打架的时候掉在外面了?他起身下床去外面看了看,不在桌子上不在沙发上,也不在地上。

      “我手机呢?”邵亭晚到厨房门口看着里面的人问。

      严谌正在热粥和小菜,看着突然出现在门口的邵亭晚,头发凌乱还有些炸毛,脸颊的红晕已经消失,但嘴唇还是那么红润,脖颈一侧的小红痣鲜艳,睡裤裤脚一边卷起露出白皙纤细的脚踝,瞪着又黑又亮的眼睛看着他。

      严谌愣了愣,咽了下口水。

      “我,我先没收了。”他说的坦然。

      “还给我!”

      “你答应和我处对象,当我男朋友我就还你。”

      不讲道理。

      邵亭晚捏紧拳头,“想睡觉找鸭子去,别招惹我!”语气气愤又忍耐。

      ……

      严谌罕见的没理他,转身盛好两碗白粥,端到餐桌上,又从微波炉里拿出炒的小青菜。

      “吃饭!”严谌语气冷硬,盯着邵亭晚。

      “我不吃。”邵亭晚丢下一句,然后转身到书房去拿他的平板。

      没走两步就被严谌从后面拽住,扛在肩上,往餐桌边去,放在椅子上。

      “邵亭晚,我劝你仔细想好,我的耐心可不多,……我也大可告诉你,你不答应我就不让你出门,把你再绑起来,别给我机会强迫你。”

      “……最后,亭晚,你妹妹不是还在京城上学吗?你也不想她有什么困难的是吧?”

      他实在不想这样威胁邵亭晚,但他又太不听话,他活了二十年,没什么人敢拒绝他,费尽心思往他床上爬的男男女女多的是,这么多年玩儿的也不少,但邵亭晚是唯一一个让他一见到就喜欢的不得了的人。

      是迄今为止唯一一个想有正式关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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