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园禁注》故饮鸩

38、第三十八章 密谋安排

　　“不知道这二王爷有什么能耐，我在外面愣是一点没听到。”雁川一进来就气鼓鼓的；槊文藏放下装病用的毛毯，坐在床上，轻声呼唤了织堇。
　　然而织堇第一次没有回应，槊文藏先是一惊，不会出事了吧，随后在他出门的一瞬间，织堇从门外拐了过来，道：“属下来迟。”“你去哪了？”槊文藏下意识就问出来了，随后看织堇有点为难的表情，便没有继续问下去，只是把疑虑放进心里。
　　之后向二人讲了刚刚的事，织堇看起来心神不宁的，槊文藏觉得这孩子最近愈发的怪，难不成世界对他也产生影响了？
　　“织堇，有事可以和我说。”槊文藏先是安抚了一下，反正至少别让织堇和自己为敌就好，这孩子知道的太多了，理不理解的事先放在一边，如果说给别人会很麻烦。
　　“殿下……”织堇犹豫片刻，“属下有情报。”“讲。”槊文藏求之不得，织堇也是唯一的正经雨国本地人了。“关于诘见王，属下知道一些过去宫中之事。”织堇要说的是修烁的事，槊文藏正好缺这部分情报，眼神一亮。雁川也闭嘴来听，织堇的反常表现他倒是没太注意，只觉得这小子终于能给点信息了。
　　织堇想了想说：“诘见王的母妃，当年的辰妃娘娘，是风国来的女子，有传闻说娘娘本是沙国人，但这部分属下就不知情了。辰妃娘娘过去在风国宫中做过事，知道一些秘法，某次微服出访，她的小把戏令先帝青睐，故召进宫中，封为辰妃，宠爱有加。”
　　槊文藏倒是从这具身体记忆中知道修晟是皇后生的，其他人也各自有母妃，可能是因为不怎么重要，这些在记忆里都是语焉不详的片段，连现在后宫还有几位都不清楚。
　　“辰妃娘娘诞下诘见王八年后便故去了，之后诘见王交由皇后娘娘照看，与陛下是一同长大的。属下不敢妄言陛下对诘见王留手是否是念旧情，但诘见王殿下所说的秘密很可能和辰妃娘娘的过去与出身有关。”织堇简单讲了一下他知道的内容，更多的他就也不清楚了。
　　也正常，毕竟他从小就在云艺藏身边，也不是搞情报的，这些信息也很宝贵。槊文藏摸摸他的头，说：“帮大忙了。”随后和雁川说：“要不要问问子纪？”“我估计不会是什么大官，不然子纪怎么会不提。”雁川觉得现在叫子纪过来不合适，“太医才刚给你看过，现在把她喊来，让人看到了误会很麻烦的，别回头给你打包过来当什么王妃。”
　　“说的也是。”槊文藏叹了口气，这地方人多眼杂，子纪还是先少接触。想来她也是知道这点，所以根本没出过门，一副和自己不熟的样子。
　　“能有什么秘密，既和这个不存在的公主有关系，又能让修晟忌惮呢？”雁川在屋子里转来转去，走到床边的时候被槊文藏一把抓住。“别转了，好头晕。”槊文藏求他，“修烁说修晟知道了不会放过我，说明公主的事修晟不仅知道，而且如果有更多的人知道了会很麻烦，非得除之后快。那么修晟到底是守着这个公主，还是这件事和他就脱不开关系呢？”
　　“修烁不是说可以找他吗，他肯定知道不少。”雁川一屁股坐凳子上，抓了抓头发，“要不我们先和修清再接触一下，反正修烁现在也不能见。”“修清也不好见啊。”槊文藏无奈道，“起码我是不能再亲自去了，最多借口说什么送皇姐的临别礼物，派个人过去。”
　　“那我去呗，给我开口的机会，我就能进去。”雁川的身份也确实合适，只是二人要分开一小会儿了。“那你干脆直接说服她好了，省很多事。”槊文藏也觉得这样可行，便思考起来带什么送过去比较合适，“反正上次传过音，有铺垫也好办一些。”
　　“既然这样，我们可以先回王府，在这里实在是不方便。”雁川环顾四周，他在这里开了结界，也能确定暂时是安全的，大概是修烁把人都赶走了还没回来。“好，就先回去吧，礼数之类的还是问问子纪。”槊文藏起身理了理衣服，随后想起来自己还是病号的设定，又把厚外衣披上才出门。
　　他的身份来去都不会有人过问，在这里不论那些眼睛再怎么想盯着，也不会公开忤逆槊文藏，所以把他们都赶走也不是难事。
　　子纪在听完来龙去脉后，表示了没听说过宫里有什么女官嫁给了雨国的皇室，若是悄悄有些地位，自己不会不知道的。此外对于送什么这件事，槊文藏带着她去看了看王府宝库，子纪帮着挑了几件贵重物品。原本是想教雁川一通礼仪和用词，以便他去内务府和礼部交接，完成公开的部分，后来尝试了一下雁川完全记不住，只好放弃让雁川去办公事，交给了修晟安排好的王府长史。
　　至于私人的部分，槊文藏要在王府的眼睛下待着，雁川必须独自行动。几人好好商议了一下，毕竟这一行为被修晟抓到就完蛋了。子纪虽然有些反对让雁川自己去，但她也没有强硬阻止，似乎有看乐子的心态在里面，根本不怕自己受牵连。
　　其实织堇去才是最保险的，但织堇没有能说服修清的把握，商讨过后还是决定让雁川活用他有的能力加把劲。
　　“总之，真有危险就赶紧跑，以你的小法术没问题吧？”槊文藏难免担忧，这次确实有很大风险，如果不是现在情况确实有点急，槊文藏不想用这么不保险的计划。“如果真的失败了，之后怎么办呢？”雁川其实也没什么把握，但也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按理说最适合做这件事的，应该是王妃或者王府里年长嬷嬷，但他们在这里没有可以信任的人，子纪现在又没有合法身份，总不能槊文藏大张旗鼓娶她，然后派她去吧？且不说她答不答应，这一行为就足够刻意了。
　　“那就破罐子破摔，挟天子以令诸侯吧。反正暴露了也没活路。”槊文藏说出了十分极端的办法，“要么就是偷渡过去，偷渡的坏处是，到了那边我们很难开展调查，还是要好好利用我这层身份。”“确实，如果你不是这么个身份，和我一样是无名氏，咱俩估计就困死了。”雁川设想了一下那样的场景，也就这种时候才会暗自庆幸槊文藏是个双重血统的皇子，让他们省了很多事。
　　待休整过一天后，雁川出发再次入宫；不论如何槊文藏都不放心，最后还是让织堇悄悄跟着他，有需要的时候搭把手。
　　待织堇后脚出发后，细细品茶的子纪才问：“就算那位公主答应了，你和他要如何混入随行的队伍？这么大个王爷消失了，马上就会有人发现。”“嗯……我想的是，最近我不是在装病吗，看看府上有没有和我长得很相似的人，让织堇给他易个容，雁川说服后让他在这里代替我几天。如果沙国那边有能让我们回去的办法，直接回去后，这边怎样倒是无所谓了。”槊文藏没隐瞒自己的想法。
　　子纪轻轻放下茶杯，讥嘲道：“就这样扔下一堆烂摊子？真不知道吾会如何。”“抱歉。”槊文藏虽然道了歉，但看起来也没什么歉意，“虽然你帮了我们很多，但那件事我可忘不掉，对你、对这里，都残酷一些也无所谓。”
　　“就这样把这种话说出来，难道不怕吾在一些事情上设下陷阱？”子纪眯起眼睛，承认对此人的概括有些偏差。“你不会。”槊文藏说的很笃定，“至少现在，我维持好这个公开身份，你才能顺利地在这里待下去。”“呵……有趣。”子纪又给自己斟了一杯，“那吾就拭目以待了，期待你们能为吾带来世界的结局。”
　　两人看起来都很冷静，槊文藏面无表情地盯着窗外的天空。今天难得没有下雨，天也稍稍放晴了，天空中的数字又在闪烁，虽然再没有长时间的消失，它闪动的频率已经越来越高了。
　　这是否意味着我和世界的联系已经越来越深了呢？槊文藏不敢确定也不想承认，虽然现在看起来还好，但只要想起那晚的事，心里总是有个疙瘩解不开。罪魁祸首还就在自己身旁，虽然谈不上怨恨，但要说没有怨气也是不可能的。
　　雁川的传音没有这么远的范围，槊文藏猜也知道他到了那边肯定会和自己说一声；入宫再远也依然在这皇城里，这会儿也差不多到了，没听到大概率还是距离问题。
　　等着也是无聊，槊文藏便差人取了棋盘过来，问子纪：“会下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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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烁静静地看着眼前之人摘下斗篷，露出他熟悉无比的脸。二人找了僻静处，修烁早就把这里清理好了，他们在这里聊什么都不会有人发觉。
　　“二哥。”斗篷下是一张和槊文藏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声音也和他十分相像，“别来无恙。”“你可不是会和我寒暄的人。”修烁冷冷瞥了他一眼，“说吧，我的闲心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