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园禁注》故饮鸩

29、第二十九章 筹谋与共

　　“但是单纯的讨厌还犯不着联手在风国处理我吧。”槊文藏若有所思，“只是很难相信，太子不是对云艺藏挺好的吗？”“宫斗剧不都爱这么发展。”雁川倒是没太多意外，“把你搞死，兵权也顺理成章回到他手里。或许云艺藏从来没表现出什么对权力的渴望，但他存在本身，就会影响别人的布局之类的。”
　　“嗯……没关系，不管怎么说，都是雨国和风国的利益交换。”槊文藏把他们先做成一个整体，“如果他们要我的命，你这个被我捡回来的先生以及织堇肯定也跑不掉。”“是这样，真是麻烦的勾心斗角。”雁川白眼翻到天上去；槊文藏拍拍他的肩膀，说：“抛开特殊情况对我的控制，单纯的谋害应该还不至于伤到我，当然该小心还是要小心的。”
　　雁川也明白他最多也就做这样的保证了，更多也没办法，只得在心里暗暗发誓得把他看好了。槊文藏对他的暗下决心并不知情，只是把织堇喊了出来，嘱咐了一些事情。
　　时常觉得这孩子的存在感太低了，低到大多数时候都意识不到他还在，自己和雁川就开始聊这聊那的。槊文藏嘱咐了一些有关安全保障的事，例如如果自己遭遇不测，织堇也要全力保护雁川之类的；同时也让织堇自己注意安全，命不是让他这么糟蹋的。
　　虽然觉得织堇大概率听不进去后一段，毕竟对他来说殿下的安危一定在自己之前，但游戏里也还是那位小殿下先他一步走了。
　　现在也一样就是了，自己毕竟不是真正的殿下，面对他的忠诚，槊文藏总有种说不上来的问心有愧。即使游戏是这里的衍生品，槊文藏也难免会拿来对比。
　　“听起来你宫斗剧看的挺多的。”槊文藏这边和织堇聊完，揶揄了一下雁川。“以前我妈看的多。”雁川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早知今日，当初就该多看点。”“现在后悔也晚了。”槊文藏不知是笑他还是笑自己，“那我们下一步怎么办？”
　　“看看纪菅子和巫子到底谁先来，如果是纪菅子就继续套信息，如果是巫子就见招拆招吧，实在不行我们刺杀女皇然后跑到沙国说投诚什么的。”雁川已经开始筹划退路。槊文藏觉得还不至于到这一步，实在不行自己就主动示好，让出兵权，做出一副无害的样子，起码能多苟几年，足够他们离开或者死这儿了。
　　“我们早些时候还说风国大概率不准备掺和雨国的斗争呢，也不知道密信到底都说了点啥。”雁川摸了摸下巴，一脸愁苦，“一想到你亲自送的信准备要你的命，就挺说不上来的。”“希望不是最坏的情况吧。”槊文藏耸肩，“我想好了，核心我们等再接触一下纪菅子，直接带走。你还有信息需要读取吗？”“没了，已经没什么额外内容了。”雁川摇摇头，“那风国？”“就先别管了吧，纪菅子不也说倦了吗，那就随她的愿。”槊文藏做起决定来也快，马上定下了二人的目标。
　　稍晚些时候，前来叫他们的是巫子，看来纪菅子暂时不会出现了，她先前走得匆忙，大概能说明身体的主导权目前很可能是在巫子手里。
　　“陛下。”二人行礼后，槊文藏先开了口。巫子笑盈盈地看向他，依旧端庄，看起来在等他发问。“机枢问题已除，稍晚些时候，我和先生准备启程回国了；近日多谢陛下款待，不知您是否有和雨国加强合作的意愿？”
　　他没和雁川商量，打算用准备离开的事逼她赶快动手。雁川意外的表情也被槊文藏收进眼底，心中暗暗抱歉的同时，面上倒是没什么变化。
　　“六殿下如此心急，可是朕招待不周？”巫子的表情也有些意外，但她马上调整好，做出挽留的姿态。“陛下近日对臣等照顾有加，感激还来不及。”槊文藏斟酌了一下用词，指望系统多修修了，“只是臣收到传信，有边疆事宜需要臣前去主持。”槊文藏找了个不容拒绝的理由。
　　“那朕便也不好留了。”巫子也并未露出失望的神情，“六殿下何时出发？”“两日后，臣会前往边境，还望您容许臣低调离开。”槊文藏把时间圈好。“朕知道了，那还望殿下安稳度过这两日。”巫子冲他点了点头，“那朕先去处理些事宜，六殿下有事可随时差人。”
　　她前脚刚走，雁川就马上问槊文藏：“怎么不和我商量一下？”“我看到她才想到的，哪有时间和你商量啊。”槊文藏笑着扯了个谎，要是让雁川知道了，肯定不同意自己这种以身为饵的计划。“你！算了，下次还是和我商量好吧，又不是非得现在和她说。”雁川没察觉出槊文藏的小伎俩，还不满地数落了他几下。
　　槊文藏表示了下次一定，马上转移话题：“这样的话，这两天她肯定会有动作，我们等等纪菅子和我们联系吧，她应该也不会放我们就这么走，毕竟也算有求于我们。”“那你一定要注意安全，让织堇跟好你。”雁川也品出来他是用自身做饵了，不过现在阻止也来不及，只能全力支持他。
　　“巫子应该没有控制我的能力，不然有的是办法。”槊文藏分析道，“总之敌暗我明，我们小心为上。”
　　不出所料，当晚就有事发生。
　　风国人似乎对这种莫名其妙的昼夜变化没什么太大感觉，槊文藏看过时间，昼夜是不一定会按照正常的作息变换的，只和女皇更替有关，但女皇大多数时候也都是按正常时间来切换的，最近属于情况特殊。
　　所以夜幕来临的时候，虽说是动手的好时机，但也意味着巫子这段时间并不会出现。
　　织堇处理掉两个闯进来的刺客后，同样从他们身上搜出了墨玉令，大概是巫子刻意放进来的。虽然就这样死在四方馆会对外交不利，但如果槊文藏顺利离开，对巫子也不是什么好事情。
　　之前亲手夺人性命还是让槊文藏对有人死在自己面前非常抵触，好在织堇可以代劳。那两名刺客也是，知道逃不掉后便会服毒自尽，织堇是在外面处理的，尸体倒是没管，毕竟是槊文藏遇刺的证据。
　　大约过去三个多小时，熟悉的香气，熟悉的拖拽声，纪菅子出现在了四方馆前。
　　“也算你有胆识。”她难得说了句好话，“朕猜你们还有事想问，问吧，巫子暂时不会出现。”“我就直说了，我们想和你达成合作。”鉴于槊文藏对纪菅子非常抵触，所以由雁川和她交涉，“我们会帮你处理掉巫子，你也要把核心交给我们。”“好说，只要能祛除这毒瘤，朕有问必答，那枚机枢更是随意。”纪菅子非常痛快，仿佛早就猜到了他们会这样提要求。
　　“我们不知道你所谓的祛除毒瘤是怎么操作的。”槊文藏帮着问了一句，如果可以，他比较希望能和纪菅子摆在平等的位置上，所以不想太过咄咄逼人——即使纪菅子先前做的事还是他极力回避的阴影。
　　纪菅子瞥了一眼面色苍白的槊文藏，道：“依朕看小殿下就别参与了，要用到之前那个房间，免得到时候昏过去，朕可顾不上你。”她的眼神里不存在蔑视与关心，有的只是对计划不稳定因素的排除。“我知道了，你直说便是。”雁川知道她指的是血祭的房间，槊文藏回避是对的，这点他不反对纪菅子。
　　“简单来说，朕和巫子持有不同的肉身，但骨骼为一，因此只要在术法的加持下，剜去肉身，失去骨骼的一方便会消亡。”纪菅子说的非常简单，仿佛不是从她身上剜下来一样，“用特别的刀，在朕与她转换的瞬间，将她剖除即可。朕说得很简单，只是谁来持刀，朕就不过问了。”
　　最合适的人选肯定是身手矫健的槊文藏，可槊文藏的情况，雁川实在是不敢让他上。不是怕搞砸了，是槊文藏的状态不适合再受刺激；就算现在大多数时候看起来不像有事，但只要纪菅子一出现，似乎就会唤起那天的记忆。
　　除开这点，让槊文藏与这里的事牵扯过深也是要极力避免的，自己和织堇去更好。如果不是必须和纪菅子接触，雁川是绝对不会让纪菅子来到这么近的地方的。
　　“我来。”雁川揽到了自己身上，织堇还是在槊文藏身边保护他才是最好的。“很好。”纪菅子似乎对雁川揽下来的举动很满意，“巫子对朕所想并不清楚，朕对她的也不甚明白，只是朕知道她都做了些什么。她是借由机枢诞生的躯壳，当初以便朕一人处理天下事，如今机枢能量不足，她的心智也……”
　　说到这里，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悲凄，“祭祀的事情朕会准备好，到时候用仪式用具将我们分开便是。”“巫子发觉自己出现在那里不会起疑吗？”雁川发出疑问。
　　纪菅子听到门口有些动静，原来是织堇已经处理完第三名刺客了，嘲笑道：“卑劣的手段。”她把视线又转向二人，“今晚对小殿下的刺杀失败后，她很有可能会借口邀请你前往祭祀，当然，不会言明缘由。那封密信如未被人调包，便是雨国的皇太子想要你的性命。而让你风风光光地为风国奉献后，给你个好听的名号，你的死便是两国建交的基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