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园禁注》故饮鸩

28、第二十八章 穿越之解

　　所以所谓能回去指的是精神回归吗，那确实可以回去。雁川担忧地看向槊文藏，他的状态还是不太好，但看着纪菅子的表情已经没有太多恐惧了，只是依然回避。
　　“这枚机枢，便是一个……控制台。”纪菅子似乎是想了想它的正式名称，“和你手中的那枚一样，只不过看样子，那枚已经毁坏了。至于朕为什么能操纵小殿下，你应该已经理解了吧？最多需要一点小小的外界支持。”
　　道理很简单，他们目前只能算是一段数据，操作台当然可以产生影响，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只有槊文藏会受到影响。
　　“雪国的那个女人，已经失去了对它的控制，因此雪国才需要你这样的管理员帮忙。可惜了，它的力量也衰竭了，那女人走得突然自然是为了维系它。”“那你就在这里使用血祭来供养它？”雁川对她的残忍行径不敢苟同，何况槊文藏也还牵扯其中。“是啊，不然这风国怕是早就散了。”纪菅子说得理所当然，“再说朕也没瞒着他们，都是自愿奉献的。”
　　雁川翻了个白眼，认知干扰到那种程度，还能称其为自愿奉献，这女人实在是自欺欺人。
　　“那为什么拉他过去？”雁川指的当然是槊文藏。“朕说过了吧，你是管理员，但朕可没说他也是。”纪菅子扫了一眼脸色不佳的槊文藏，“本来这里就即将崩毁，把二位‘请’到这个世界又消耗了不少，自然是要取回去补充能量缺口喽。”
　　这就能解释槊文藏为什么在雪国被核心袭击了，但是血祭又没有真的要他的性命，这又是……
　　“看来你是对朕的祭祀有些疑问。”纪菅子看穿了他所想，“自然是为了削减他的心智，更好控制他呀。想要回收他的又不是朕，是这枚机枢。可惜了，管理员之后寸步不离，它没有机会。”
　　槊文藏也终于缓过来不少，方才的话他一直在听。这些都是数据而不是活人这件事让他心里好受了一点点，如果真的杀了人，他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以平常心回到现代社会。
　　“你刚刚说……切除毒瘤？”槊文藏方才虽然惊慌，但也是听进去一些的。“哦——忘了这个。”纪菅子瞥了一眼身后，“朕的姐妹，朕的代价；如今也到了切割的时候了。
　　她自朕使用机枢起出现，与朕同享骨血。从原本的协助朕，变成现在的排挤朕，使得朕只能在夜晚出现。为了风国，朕忍下了，她又说，‘这样方可解我心头大患。’，于是，小殿下看到的血祭开始了。”纪菅子语气中带了不少自嘲，“朕愚蠢，听信了她，如今想要摆脱，她却如附骨之疽，朕再也无法撼动了。”
　　“那你也别想洗白自己，强迫他参与的人是你。”雁川十分清醒。“你还要朕对他产生愧疚不成？”纪菅子对他的道德指责毫无感觉，“如今朕累了，想和这毒瘤切割，朕的国家朕也倦了，一群行尸走肉，机枢你拿去便是。”
　　如果按照她所说，风国确实是烂完了，她想不想负责任不是雁川关心的，他只关心这样会不会对他们的下一步有影响。卖她人情不是坏事，只是要如何切割呢？
　　雁川正思索着，纪菅子的脸色一变，提醒道：“朕先行一步，之后再议。”她匆匆就要离开问天枢，就在即将出门的时候，她又回过头，提醒道：“当心巫子，它没安好心。”
　　在她离开大约五六分钟后，天色又生硬地扭转到了白天。
　　“嗯……知道这里都是假的之后，心里稍微好受了一点。”槊文藏和雁川吐露，“但也只是好上了一点。”“没关系，这里都是假的，等我们回去了就当是做了场梦好吗？”雁川趁他松口赶紧劝起来。““那还真是……恐怖的梦。””槊文藏垂下眼。
　　“没关系，我们是一起来的，也要一起回去。至于在这其中做过的事，好事还是坏事，我都会和你一起扛。”雁川把他送到问天枢一把供人休息的椅子上，一步也不敢离开。
　　“还是别了，这部分你就不要一起扛了。”槊文藏轻笑着安慰他，只是疲惫未减，“以后如果还有这种事，都交给我好吗，你要干干净净地回去。”“槊文藏！”雁川当然不同意，“你不要摆出一副只让我回去的样子行不行，把你扔在这里我一辈子都要惦记着你，一辈子都要背良心债的！”
　　他气急了，大喊了几声。槊文藏被他惊吓了一下，随后笑着摇了摇头，说：“总要做最坏的打算的。雁川，我把地址告诉你，备用钥匙在小区看门大爷养的花里，你和他说就行；存折在最里面的衣柜里，压在……”“你别说了好不好，她都说我是管理员了，一定有办法的……”雁川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蹭地站起来说：“如果你不回去了我就也不回去了，要完蛋一起和这个世界完蛋！”
　　“你冷静点……”槊文藏早猜到他得是这么个激烈反应，“我只是做最坏打算，又不是真的会这样，而且你家里人还在等你回去呢，现在自暴自弃太早了。”“总觉得你越来越悲观了。”雁川委委屈屈地又坐回去，“我们先接着查，现在还不是做最坏打算的时候。”
　　“对了，刚刚，你还是没有闻到对吗？”槊文藏想起了这件事，“纪菅子出现的时候，又是那样的香气。”“完全没有，看来是只对你起作用的，这难道就是她所谓的外界支持？”“可能吧，毕竟我尝试过屏息，并没有什么用处，下次再出现会告诉你的。虽然纪菅子刚刚展示了使用机枢控制我的行动，但之前在那边，明明机枢不在身边，还是能轻易操控我。”槊文藏皱着眉，现在情况不明，自己就是再多加小心，也说不好会不会被纪菅子再次控制。
　　简单吐露心声后，二人又回到了之前的岗位，好在这次没过去太久，槊文藏就有了发现。
　　他拿着一本书给雁川看，上面正记载着风国建国史：昔风国之地，晦冥未开，昼夜混同，四时不序。百余载前，有幼女偶得奇石，契石而王，遂立邦国。其后治世，乃定晨昏，分寒暑。
　　“论好好学习的重要性。”雁川感叹道，“也就是说风国都是从这块核心开始的。”“非信息化时代，检索信息真是费力。”槊文藏收起了书，看了看自己翻过的那一大堆无用文献。“好在是找到了，我这边也有发现，本来准备一起告诉你的，不过既然你忙完了那就……”
　　于是两人坐下来休息，槊文藏在一旁闭目养神，顺便听雁川讲。“我刚刚检索到，这片大陆……就姑且这么说吧，这片大陆是一个试做品，是某人所构建的世界，但因为最初规划的时候在能量循环方面就有问题，所以最后弃置了。
　　像我们这样误入其中的人也有一些，但并不多，大都是受外界那名制作者委托，送来一些来自外界的能量补充。因为能与核心有一些共鸣，所以核心的当前操作人会知道他们来自异界。以往会被奉为贵客，最后从沙国送走，这里的时间流速与我们的世界不同，回去后可能会觉得像做梦一样只过了一瞬，像我们这样逗留的比较久的很少。”
　　“所以沙国以前是可以正常出入的？”槊文藏比较关心这点。雁川点点头解释道：“沙国是最早崩溃的国家，在我们来之前，它也有过繁盛时期，是一片不输雨国的沃土。现在的对外扩张说不定也是一种补充核心的行为？”“一种合理的推测，到时候就知道了。”槊文藏点了点头，“其他的呢，对我们现状有帮助的有没有？”
　　“有关巫子和纪菅子的事这里面没有，不过看样子纪菅子和巫子的关系很差，而且纪菅子想要切割关于巫子的部分。”“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历史文献表明最初只有一位女皇，假设纪菅子才是真正的女皇，她说巫子是毒瘤，是她的代价，那我们可以通过协助她，顺利取得核心后离开。”槊文藏在谈及这种事时并没有特别的情绪，雁川原本还担心他会介怀这种事情，现在看来没问题。
　　“怎么那样看着我，很怕我更希望保全这里？”槊文藏自然明白他的担心是为什么，“人都自私，我更希望我们能顺利回家。这里就要毁灭了，我们不能陪葬。”“你说的是，只不过雪国的核心给了我之后，没看到他们有什么特别的迹象，风国是否也能保持现状呢？”雁川把雪国核心拿出来看了看，它在他手中轻轻展开，还是和往常一样。
　　槊文藏抬头看了看周围的结构，说：“嗯——我不抱希望，这里已经不是正常的国度了。”“对了，纪菅子不是提醒我们小心巫子吗，如果纪菅子当时是想回收你，那巫子想做什么？”雁川想起了这件事。
　　“如果她们目的不同的话，我倾向于政治问题。而且纪菅子既然说让我们小心，要么她不方便明说，要么她也不知情。”槊文藏做出推测，“纪菅子提到说，雨国送的是夜明珠，而且是‘新赠’的，是不是可以理解成过去雨国也会送这个？都是大国不太可能无事献殷勤，密信我也没看过，很可能是有些什么政治需求。不过按照这样推论，我是认为纪菅子知情的，没和我们明说不知道是出于什么考虑。”“那你的身份……”雁川马上有了些想法。“对，我也是觉得，很有可能和我有关。”槊文藏也是这么想的，“只不过究竟是不是太子……不能排除信被调换的可能性。”
　　“烦死了，谁对那个破皇位感兴趣啊。”雁川嘀咕道，“我记得他们那个老二也对你态度不好吧，他是不是也有很大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