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四世之公主与平阳》卡卡乐

9、道是无情却有情

　　秦妍收拾完东西，又看了左边的人一眼。
　　今天太阳是要从东边落下，还是外星人已经入侵地球？平时还没放学就消失得无影无踪的人，今天竟然人都已经走光了还悠然的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听MP3。
　　似是察觉到秦妍的视线，白清诺转过头，看到秦妍已经收拾好书包，于是拿下耳机，站起身走到秦妍面前，笑道，“想看可以光明正大的看，何必这么偷偷摸摸？”
　　秦妍听得莫名期秒，很快明白过来白清诺原来早就察觉到自己有在偷看他，原意只是出于好奇，现在被他说得愣是变了味。
　　“你怎么还没走？”秦妍索性问出心里的疑问，省得白清诺真以为自己暗恋他。
　　“你有很多东西吗？怎么整理个包要理那么久？”白清诺没有回答秦妍的问题，而是皱着眉看着她的包。
　　“关你什么事。”如果不是因为一直在观察他导致分心，她才不会效率那么差。
　　白清诺当作没听到秦妍话中的火药味，现在他对此人别扭的说话方式已经习惯，知道再好的话从这人嘴里说出来也会变成寻架，“那走吧。”边说边走近秦妍伸手去扶她。
　　“你干嘛？”秦妍反射性地拍开伸向自己的手。
　　白清诺吃痛收回手，白净的手背上立时多出五个浅红色的指印。
　　秦妍看到五个清晰的红指印也吓了一跳，没料到自己这一下会打得这么重，心里觉得抱歉，又拉不下脸说对不起。
　　本来以为白清诺会发火，没想他却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背也不说话，气氛一时陷入僵硬。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秦妍等着白清诺责怪自己，然而白清诺最后只是静静的离开教室，连一个带着疑似责备的眼神都没给她。
　　秦妍不知道白清诺是不是在生气，如果生气她宁可他把心里的怒意直接表现出来，骂她也罢，只要不要摆出这样一副忍受她的样子，不管是真心还是故意，都会让她觉得欠他。
　　贴着冰贴的右脚，虽然依然肿成个馒头，但比之前好了很多，疼痛感也已经几乎感觉不到，秦妍尝试着站起身，脚刚着地隐约就觉得又有一丝痛重新从脚腕复苏，吓得秦妍立刻抬起脚，扶着课桌金鸡独立。
　　其实那一霎那脚上感到的也只是轻微的痛，但也许潜意识里害怕让伤势再加重，秦妍再也不敢着力。
　　刚刚打开白清诺手的一刹那她就明白过来白清诺是打算送她回家，虽然到现在她依然相信白清诺对自己态度的突然转变有蹊跷，但刚刚终归是自己错了。
　　想到他之前对自己的恶劣，秦妍也只得宽慰自己这是对白清诺的报应。
　　等了约莫十分钟，觉得白清诺应该已经离开学校有一段路程，秦妍才拿起包打算回家。

　　扶着桌椅一步一步跳向门口，并不是很远的距离，却已经非常吃力。
　　眼看要出教室，秦妍本打算一股作气跳出教室再休息一下，没留意到门口微微凸起的门槛，当左脚被绊到向前摔去时已经覆水难收。
　　在与地板亲密接触前，唯一感慨的是，今天老天爷估计是铁着心要让她进医院。
　　预想的疼痛并没有出现，还没来得及与地板打招呼就半路被一只手拦腰截住。
　　白清诺右手扶着秦妍的腰，左手抓着秦妍的手腕，刚险险稳住两人的身形，对面的人就突然惨叫出声。
　　“啊～～～”
　　这样没形象叫得如杀猪般的人不是秦妍还能有谁，为了站稳脚，她右脚下意识的着地，结果不料一用力换来的又是一阵疼痛。
　　可怜白清诺，救了人耳朵还要被摧残。
　　“怎么了？”白清诺忍住将面前的人重新扔回地上的冲动，耐着情绪低头温柔询问。
　　脚其实并没疼到撕心裂肺的地步，但刚刚喊得如此惨烈，秦妍不得不睁着眼说瞎话，皱眉瘪嘴，就差抹两滴眼泪，“脚好痛。”
　　“又伤到了？”白清诺见秦妍双眉几乎皱到一起，表情似是真的承受着疼痛，立刻蹲下身察看秦妍的右脚，没有怀疑其中掺杂水份的可能性。
　　原本扭伤的地方虽然还肿着，伤势看上去倒并没加重，可能只是脚着地时一时牵动了筋骨。
　　“没什么大碍。”白清诺心里不自觉地松了口气，起身背过身复又重新蹲下，“上来吧。”
　　然而等了很久，身后的人依然没有动作。

　　“怎么了？”白清诺回头去看秦妍，以为她的脚又出了什么事，没想到身后的人正瞪着眼睛看着自己。
　　“这个……”秦妍迟疑半天，最后还是问出了口，“干吗？”
　　“什么干吗？”白清诺根本没听懂秦妍的意思。
　　秦妍指着白清诺蹲下的双腿，“为什么蹲下？”
　　有那一秒，白清诺严重怀疑自己此时面对的人的智商，“蹲下来当然是为了背你，难道是做广播体操？”
　　“你平时有做过广播体操吗？”
　　“因为学生会有事。”
　　“学生会怎么可能有那么多事。”
　　“我说，”白清诺不得不将偏离的话题重新拉回正轨，“你到底上不上来？”
　　“不要。”秦妍想也不想立马摇头。
　　“那好吧。”白清诺爽快地起身，改而走到秦妍旁边扶她。
　　白清诺没有坚持固然算是善解人意，但这么不加思考的反应怎么都让人不得不怀疑其原本的诚意。
　　于是一路回去时，秦妍的脸色一直没好过。
　　白清诺摸摸鼻子，不知道自己又哪里得罪了这位大小姐。

　　回到住处时纪老太看到白清诺的热情，让向来处变不惊如某人也着实有点招架不住。
　　“那个，我先回去了。”白清诺不着痕迹的抽出自己被纪老太紧紧握着的手。
　　难得家里来了个这么俊俏的少年，纪老太怎么肯轻易放过，又再次抓住白清诺的手，“留下来吃了晚饭再走吧。”
　　“不，不用了。”白清诺不得不再次将自己的手抽出，脸上的笑容已经快挂不住。
　　秦妍坐在对面瞅着白清诺额上那层薄薄的冷汗，憋笑憋得已经快面部抽痉。
　　原来这世上也有他白清诺应付不得的人和事。
　　“我晚上还有事，真的要回去了。”终于费力的再一次抽回自己的手，白清诺赶紧从沙发上起身，转眼间已经拎着包退到了门口。
　　“再见”两字刚说完，门口已经只剩下离开之人带起的尘土，伴随着迅速远去的脚步声。

　　“现在的孩子怎么那么没礼貌，怎么能拒绝长辈的好意。”纪老太嘟着嘴控诉着心中的不满。
　　“可能他真的有急事。”看在白清诺辛辛苦苦送自己回来的份上，秦妍决定替他说句好话。
　　“能有什么火烧眉毛的急事？”
　　还不就是您嘛。
　　秦妍心里这么想，嘴上当然不敢真这么说，只能随便胡诌了个借口，“可能约了什么人吧。”
　　“约了谁？”闻到八卦的味道，纪老太立刻凑过身来，前一秒还驻扎在脸上的不满转眼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秦妍被盯得只觉得后背莫名开始发凉，深深咽了口口水，才瑟瑟开口，“不……不知道。”
　　“那他约那人去干嘛？”
　　“我不知道。”
　　“那你知道什么？”
　　“其实都不知道。”
　　“小妍啊，”老太突然收起脸上的八卦神色，严肃地看着秦妍，正色道，“你如果只是想瞒我老太婆倒也没关系，但不能真的什么都不关心，不然以后哭着后悔可也来不及的。”
　　秦妍被纪老太这突然一番教育弄得莫名其妙，还没来得及仔细思考话中的内容，完全出于条件反射的嘴先有了行动，“后悔什么？”
　　“还后悔什么？”纪老太诧异地看着秦妍，眼神里是清清楚楚的怀疑，怀疑这孩子情商到底多少，“你这孩子再这样下去就真等着男朋友被抢吧。”
　　秦妍情商到底多少暂且不论，但智商从来不低，纪老太话都说到这份上还听不懂就真可以直接买块豆腐撞死算了。
　　“我和他真的不是您想那样。”秦妍在心里默泪自己不知道已经是第几次发表这个声明了，但每次结果都是一样。
　　“好好好，你说没关系就没关系。”
　　纪老太似乎觉得这种谈话进行下去并没有意义，终于顺着秦妍的话算是妥协。
　　只是秦妍的心情却丝毫没有因此变好，因为老太这意味深长的笑容分明是在诉说不相信：小姑娘既然害羞，不承认就不承认吧。
　　“我说得真的。”
　　“我没说你是假的啊。”
　　“……”
　　什么叫无言以对？就是像她这般有十八张嘴都说不清。
　　秦妍现在算是终于明白为什么以前那个教数学的导师会说，"The biggest nightmare is woman's imagination."
　　不知道如果她选择以死明志，会不会最后仍被纪老太误以为为爱殉情。
　　那白清诺不是得莫名其妙摊上一个“陈世美”的恶名？
　　“小妍在笑什么？”
　　纪老太疑惑的声音近在咫尺，秦妍刚回过神便看见一张放大的满布皱纹的脸停格在距离自己十厘米的正前方，意识到自己刚才的事态，赶忙收起脸上大括号的笑容，“没什么，只是想到了一个好笑的笑话。”
　　本是搪塞的话，没料到老太太的好奇因子不是一般的旺盛。
　　“什么笑话？”
　　“这个…那个…其实也不是很好笑的笑话。”
　　“不好笑也说来听听看。”
　　“就是，”秦妍不得不搜肠刮肚回忆看到过的笑话，其实笑话她知道得并不少，但可惜大多是英文版本的，还多少都带有颜色，先不说说出来纪老太听不听得懂的问题，就算听得懂她也不敢说，就算再开放也没哪个孩子会傻到真拿有色笑话去和长辈分享。
　　好不容易想到个前几天在网上看到的笑话，但是那个她当时看着只觉得好冷，真说这个不知道会不会被鄙视。
　　秦妍狠一狠心，还是决定就拿这个来救救急，反正说冷笑话的人那么多，不差多她一个，而且说不定纪老太就是那种笑点很低的人。
　　“就是说有天包子和面条大打出手，包子被面条打的落花流水，于是在离去时对面条撂下一句:‘有胆别走，我去叫伙伴来教训你’！于是包子就去约了煎包、馒头、面包等，准备去找面条理论理论，半路上遇到了泡面，包子等人于是围住了泡面一阵毒打，泡面被青红皂白打了一顿后，问包子为何打他? 包子回答他：小样儿！别以为烫了头发，我就不认得你！”
　　“……”
　　十秒钟后。
　　“……”
　　二十秒后。
　　“……”
　　三十秒后。
　　纪老太终于有了反应，“小妍，吃完饭早点休息，好好睡一觉，想开点，等你以后活到我这把年纪就会明白这世界上没什么事是大不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