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四世之公主与平阳》卡卡乐

10、暴风雨前的平静

　　“你昨天真的和你们班那个转学生一起回家？”
　　“……”
　　“看到的那个学生说你们还亲密的挽在一起，真的假的啊？”
　　“……”
　　“你知不知道你们两个现在双双荣登全校八卦榜第一的宝座？”
　　“……”
　　“那个叫秦妍的现在估计已经成为全校大半女生的公敌，你的那些爱慕者不知道会不会歇斯底里的干些什么恐怖的事，不过应该也没关系，你只要随便说两句那些人就会像小绵羊一样乖乖听话，我说的对不对？”
　　“……”
　　“但还有一个麻烦人物啊，那个才是最恐怖的，你打算怎么应付她？”
　　“……”
　　“那个叫秦妍的长得倒不错，要不你们两干脆就交往算了？”
　　“……”
　　“喂，白清诺，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某人终于拍案而起，可惜用力过头，活生生的肉掌击打在玻璃几面上，结果自然换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痛。
　　“嘶～～～”仇梦羽痛得双眉紧锁，一张娃娃脸皱在一起，只要是女的都无法不心软为此时这样的他好生心疼。
　　前提是，女的。
　　不幸的是，此时在场的全是雄性动物，所以仇同学不可能激发出任何人的母性本能。
　　如果真激发出，那可能得恭喜在场所有人，因为这说明他们朝夕相处的同事中可能有某另类生物。
　　至于什么生物，可但凭想象。
　　从刚刚开始一直沉默以对的话题主角终于起了身，“仇梦羽，你最近是不是很闲？”
　　“当然不是。”仇梦羽一边对着手不停吹气，一边还不忘抽空摇头，“我要忙着约我家可可。”
　　“不是吧，”白清诺索性支着身靠在沙发上，“我看你还蛮闲，不然怎么有空去关心这些琐事。”
　　“人家关心你嘛。”仇梦羽回答得理所当然。
　　白清诺只觉得身上一阵恶寒，如此喜欢拿肉麻当有趣，他是叶可可估计也对这人避之不及。
　　接受到某人脸上赤果果的厌恶，仇同学顿时露出一张晚娘脸，“我好心关心你，你竟然这样践踏人家的真心。”
　　“你如果这么爱演我会跟裴娜建议这次艺术周的话剧表演让你去当男主角，如果还很闲的话，去把艺术周的宣传和赞助快点弄好。”
　　“拜托，我上周刚把这次修学旅行的折扣谈好，你好歹让我喘口气吧，人家都有两周没见可可了唉。”
　　“不是啊，我看你那么闲，以为你真的需要找点事做。”
　　“诺诺，”仇梦羽瘪着嘴委屈的看着白清诺，就差挤出两滴男儿泪，“你这样很伤人心的唉。”
　　“仇梦羽。”白清诺抖掉身上的鸡皮疙瘩，“别挑战我的极限。”
　　“好了啦，我去找我家可可了。”仇梦羽终于起身，离开前还不忘再补上一句，“听说女主角今天请假没来，难怪你今天心情那么差，放心，我能理解，我见不到我家可可时心情也会不好。”
　　在白清诺将玻璃几上的花瓶扔出去前，某人很有先见之明的已经闪出门外。
　　“小晔晔，Bye-bye．”
　　薛晔的眼皮不可抑制华丽丽地抽动了一下。
　　“小晔晔，小心你的杂志，我还没看，要捏等我看完再捏。”白清诺好心提醒坐在角落的那人，免得无辜的杂志遭受牵连之苦。
　　“看来她对你已经有一定的影响，你不觉得今天的你很反常吗？”
　　“是吗？”白清诺继续躺下，嘴角漫不经心的翘起，“我怎么不知道。”
　　“这样真的好吗？”
　　久久没有等到回答，薛晔抬头去看躺在沙发上的人，无奈对着他的只有那人的头顶心。
　　似是感应到他的视线，闭着眼睛的人终于开了口，轻微的声音似乎微不可闻，但又刚好能传入他的耳中。
　　白清诺说，“什么是好？什么又是不好？”
　　“……”
　　适时，敲门声想起，正好阻断了两人的对话。
　　薛晔视线继续落回手中的杂志，松了口气。
　　如果没有人来敲门，他倒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白清诺不情不愿地从沙发上起身，将身上零乱的衬衫整理好，才没好气地应声，“请进。”
　　门开启，走进来的人虽然努力想维持一贯的高贵，但颤抖的手指却泄漏了来人此时激动的心情。
　　当早上来到学校听说白清诺昨天和秦妍一起亲密回家，她终于再也忍不住恨不得立刻冲到白清诺面前问个清楚，但她不能。虽然她从未看明白他，但有一点至少知道，如果那刻她真的冲到他的教室兴师问罪，绝对会惹他生厌。
　　裴娜暗暗吸口气，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僵硬的扯出一个勉强可以算是微笑的笑容，“清诺，今天早上几乎所有学生都在谈论你和那个转学生的事，连有些老师都在讨论，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什么。”白清诺靠在沙发上，回答得漫不经心。
　　“那你怎么会送她回家？而且还有传言在说你们两个昨天体育课上就很亲密。”
　　白清诺看了裴娜一眼，依旧回答得不咸不淡，“那又怎样？”
　　这几乎间接的默认让裴娜心中好不容易压下的火焰瞬间复燃，并有越烧越旺的趋势。
　　“为什么和那种女人在一起？”裴娜几乎歇斯底里，明田的公主此时已经将自己原本的骄傲忘记得一干二净。
　　当公主变成怨女，其实已经将自己推离王子身边。
　　“为什么？”白清诺若有所思的思考片刻，清笑出声，“其实我也不知道。”
　　“是吗？”裴娜冷笑，“已经到无论那女人怎样你都不在乎的地步了？”
　　白清诺没有应声。
　　等不到他的应答，裴娜以为他这是又一次默认，“我知道了。“
　　转眼，公主又恢复了原先的骄傲，不愿再看那人一眼，昂着头以以往一贯高贵的姿态走出办公室。
　　公主前脚刚离开，白清诺就已经躺回沙发。
　　等了又等，等到他几乎已经快真的睡着，都没等到那人说话。
　　“这次怎么不问了？”
　　被他疑问的人专心翻着手中的杂志，没有抬头，“你的目的已经达到，现在问也是白问。”
　　“也对。”白清诺点头，对此表示同意。
　　“你不怕最后把自己给赔进去？”
　　“这倒是个值得探讨的猜测，”似乎真的有在仔细思考这个问题，白清诺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好一会，才笑出声，“如果真这样倒也有趣。”
　　“还真有点期待这场游戏的结局，不知道会是怎样的惊喜。”

　　对即将在自己身上掀起的暴风雨毫不知情，此时的秦妍正躺在自己的床上为另一件事深深苦恼。
　　耳边的手机，“嘟”声之后，通话又一次转入语音信箱。
　　秦妍叹了口气，将手机关上丢到一边，索性闭上眼眼不见为净。
　　她那对无良父母依然神秘失踪，尽管她已经很克制，但身上的钱已经所剩不多，三个月转眼即逝，如果付掉下一季度的房租，她就真的会变成身无分文的穷光蛋，但如果不付房钱，她估计就得去睡公园。
　　秦妍闭上眼，阻止眼中已经快留不住的泪水。
　　就算哭，得到的也只是同情，不会有人真正的关心她，所以她不需要那些无用的泪水。
　　一张华丽精致的脸在脑中一闪而过，温柔浅笑时眼睛如一汪清泉，波光粼粼让人舍不得移开视线。
　　只是眼睛虽美，却没有感情。
　　近乎自残的一掌拍向自己的额头，秦妍试图赶走停留在脑中的那人。
　　她知道白清诺会突然转性对她这般好是另有目的，却怎么也想不明白他的用意，她想不出到底有什么理由值得他大费周章如此牺牲自我，但是要她相信他是真心对她好，是打死都不可能的。
　　秦妍自认自己虽然不是攻读心理学的，但还是多少会看点人，并不是因为她真会什么心理解析，而是她习惯看别人的眼睛。
　　在和人说话时，她会习惯去看那人的眼睛，所以哪怕那人伪装的再好，只要有一秒流露出情绪，她就能多少看出一些那人的心思。
　　会认定白清诺对她好是别有用意也是如此。
　　在面对白清诺时，她在他眼中看到最多的是漠然，即使说着温柔的话语，那双美丽的眼睛却没有任何感情。
　　既然猜不透他的心思，最安全的方法就是对此人能避多远避多远。
　　为了避开白清诺，她今天索性请假在家养伤，省得到时又莫名其妙多欠那人一份人情。
　　然而，事实证明，她确实完全不了解白清诺。

　　打发走纪老太，秦妍直接开口问出心中的疑问，“你到底想要怎样？”
　　五分钟前，当纪老太带着他出现在她的房门口，天知道她当时多想将这个阴魂不散的人暴打一顿。
　　“老言说你生病请假，不过我猜想你估计是因为脚伤嫌去学校麻烦，看来果然被我猜中了，”白清诺微笑着迎接面前之人防备的眼神，将手中的纸袋递到秦妍面前，语气依然温柔得可以滴出水，“虽然身体没大碍，但在家养伤毕竟也闷人，所以帮你带了些甜点过来，吃了别再不开心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纵使看在甜点的面子上，秦妍也不好意思再怠慢这位不速之客。
　　房间内唯一的椅子让给了白清诺，秦妍只得坐在床上。
　　白清诺只是看着秦妍不说话，秦妍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两人一时陷入相对无言之中。
　　对面的人手下意识的搅动着衣襟，视线死死盯在窗外偶尔走过的路人，明明是觉得浑身不自在，还硬要装出镇定自若的样子。
　　欣赏够某人局促不安的样子，白清诺终于决定放过她，先开口打破了这尴尬的氛围，“脚现在好点了吗？”
　　秦妍心里大大松了口气，“好多了。”
　　“那明天会来学校的吧？”
　　“应该没问题的。”
　　“这就好，”白清诺说着起身，“那我回去了。”
　　秦妍没料想白清诺拿着探望品来只坐了几分钟就准备走人，视线终于从窗外收回诧异的看着他。
　　“怎么，舍不得我？”接收到秦妍奇怪的目光，白清诺很配合的笑着调侃。
　　意料之内，床上的人果然立刻没了好气。
　　“你可以滚了。”
　　“我特意来看你，你这样是不是也太伤人心了？”依旧不正经的语气，却隐隐夹杂着温柔的宠溺。
　　三根黑线自秦妍额头滑过，他们的对话为什么让她错觉有向情人间的斗嘴过渡的趋势？
　　“白清诺，”秦妍指着书桌上的纸袋，狐疑的看着面前的人，“那里面不会有毒吧？”
　　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解释他为什么特意浪费时间和精力来探望她的原因。
　　白清诺哭笑不得。
　　平时看着明明挺聪明的一个人，怎么间歇性的就会产生一些低能的想法？
　　“你认为如果我要毒害你会傻到用这种暴露自己的方法？”
　　秦妍仔细想了想，选择摇头，白清诺如果真干这事，确实是那种会干得神不知鬼不觉的智慧型罪犯。
　　“也许你需要疗养的不仅是脚。”
　　白清诺说着走到门口，在秦妍反应过来想扔扫帚前，还不忘意味深长的多加了句关心的话语，“今晚早点休息。”
　　可惜此时只顾着咬牙切齿的秦妍并没注意到白清诺说这话时的神色。
　　桌上的白色纸袋，正中印着粉粉的店家名字。
　　秦妍打开纸袋，里面躺着的是最普通的巧克力味，金黄的圈圈外包着甜甜的巧克力，撒上彩虹糖粒，一口咬下去，巧克力香浓甜腻，圈圈鬆軟綿密。
　　其实她并不爱好甜甜圈，以前在纽约时去Dunkin' Donuts也从来都只买咖啡，但也许是环境的改变导致口味也开始改变，这个曾经被她一度嫌弃的油炸面包圈现在吃来竟觉得非常美味。
　　她不知道白清诺买这个给她是有意还是无意，只能说，如果这真是白清诺刻意所为，他的心思确实细密得另她感到恐慌，因为当她从他手中接过这个纸袋时，她确实有过一秒的动心。
　　如果不曾看到他眼中的无情，她也许早已沦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