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四世之公主与平阳》卡卡乐

6、披着狐狸皮的老虎

　　当秦妍拉着白清诺踏进高二8班的大门，白清诺差点以为自己来到了灾难现场。
　　但很快，他就明白过来这是怎么回事。
　　他们知道他必定不会真的做值日，所以就为他那位转学生搭档准备了这样一份礼物。
　　“白清诺，本来我打算自己一个人做完这周值日生的工作，反正也只是些简单劳动，你不想做也就算了。”秦妍说着顿了一下，不管白清诺相不相信她的话，她是说真的，与其和白清诺打交道，她宁可自己一个人将这些活都揽下来。
　　“但是，”指了指一片狼藉的教室，秦妍继续说道，“我没好脾气到可以每次都有耐心的陪着一群幼稚的小孩玩这种低劣的游戏。”
　　声音虽然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进教室内每个人的耳朵。
　　“你说谁幼稚？”尖细的声音响起，正是秦妍转学第一天就和她杠上的那个胖女生。
　　秦妍看了胖女生一眼，没理她，而是转过头对着白清诺说，“既然他们不让我好过，那就别怪我不让你好过，我不介意让这个教室继续维持现在这个样子，我知道你不怕，不过我也不怕，说实话，这个学校我来的本就不是心甘情愿，所以，别挑战我的底线。”
　　“是吗？我倒有点好奇，你的底线在哪里？”白清诺似笑非笑的看着秦妍。
　　“关你什么事。”秦妍没好气地回道。
　　白清诺没接她的话，而是转过头看向教室里一干此时正用奇怪的眼神注视着她们的人。
　　秦妍终于感觉到周围的气氛有点不对劲，于是也转过头。
　　当看到胖女生直愣愣的粘在自己右手上的视线，秦妍脑中隐约出现不好的预感。
　　视线下移，她的右手此时还拉着白清诺的左手腕。
　　秦妍一把耍掉白清诺的手腕，只觉得心里一阵鸡皮疙瘩，见胖女生还在盯着她的手看，更是烦躁，想也没想就脱口道，“看什么看，不就是拉了一下手嘛，你也可以来拉啊。”
　　教室里的气氛瞬间又诡异了一分。
　　秦妍这才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类似于无赖的倾向，不过话已出口覆水难收，只得硬着头皮将无赖进行到底，“拜托，现在都什么年代，又不是拉个手就要负责，你们这算什么表情啊？！”
　　没有人出声，依然是一片诡异的沉静。
　　直到一声轻不可闻的笑声传入耳中。
　　秦妍转头不确定地看白清诺，因为这声笑实在太轻，她不确定自己刚刚是不是出现了幻听。
　　白清诺的脸上虽然有浅浅的笑容，但更多的是不耐烦，此时那张轻抿着的薄唇正缓缓开启。
　　“看来你们今天下午都不打算上课了？”
　　说话的声音依旧悦耳动听，只是却带着一股让人忍不住战栗的冷意。
　　秦妍也没幸免，身子不受控制的抖了一下。
　　安静的教室开始渐渐有了动静，有两人走到黑板前开始擦起黑板，有几人拿起扫帚开始对付地上的垃圾，其他的人开始沉默的将自己的课桌和坐椅拖到应该的位置。
　　原本对一个人来说繁冗的工作因为这一下子扩大了40多倍的工作效率，没多久，教室就恢复到了原本干净的面貌。
　　秦妍拿出手机看屏幕上的时间，时针刚好指向一点。
　　很好，果然是只披着狐狸皮的老虎。
　　铃声响起，身后的门准时地打开。
　　“你们站在这干嘛？”言子恩绕过挡住自己的俩个背影，走到讲台前，其他人都已经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只剩秦妍和白清诺还站在门口。
　　“没什么。”秦妍将手机放回校服口袋，走回自己的座位。
　　言子恩于是看向白清诺，后者却只是给了他一个礼貌的微笑，也翩翩然回到自己座位。
　　言子恩若有所思地将目光停留在教室最后排的两人身上，随即收回视线打开英语课本，“好了，开始上课。”

　　***

　　自那天中午的全班大扫除后，再也没有人故意在秦妍打扫前故意捣乱过。
　　秦妍如之前说的那样，一个人将所有的值日工作都揽了下来。
　　白清诺依旧神秘的一到课余时间就消失，只是没有再故意刁难过秦妍，秦妍虽然对白清诺突然的转变大惑不解，但也没去深想，只当他是对刁难她失去了兴趣。
　　生活，似乎慢慢步入了正轨。
　　关上最后一扇窗，秦妍伸了个懒腰，一周的值日工作终于正式结束了。
　　拿起包走出教室，却意外地看到熟悉的身影。
　　倚墙而立的少年双手插在口袋中注视着窗外的天空，漆黑的发下是白皙得近乎透明的肌肤，白色的衬衫因为男生纤细修长的身形透出一股飘逸，安静的侧脸淡漠的恍若尘世之外，让人忍不住产生错觉仿佛只要一眨眼，此人就会乘风而去。
　　放学都已经一段时间了，平时早就消失的人此时却意外地出现在走廊上。
　　秦妍停下脚步静静地看着靠在墙上的人，不知道该不该打招呼。
　　正在秦妍犹豫的功夫，原本在看着窗外的人转过了头。
　　“你又不是老太婆，怎么那么慢？”白清诺看着秦妍揶揄的笑道。
　　秦妍叹了口气，她刚刚估计是脑子短路了，才会有一霎那认为这个人美好的像天使，即使外表再无暇，内里是个恶魔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我慢不慢关你什么事？”
　　“当然关我的事，”白清诺笑着走到秦妍面前，“你快一分钟，我就能少等一分钟。”
　　言下之意，等的就是她。
　　被白大会长这么等，秦妍却没有丝毫受宠若惊的感觉，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你等我干吗？”
　　“没什么，只是觉得这一周你替我把我那份值日工作也完成了，应该跟你说声谢谢。”白清诺看着因为自己的靠近而瞬间脸部僵硬住的少女，心里虽然觉得好笑，但脸上依然维持着淡淡的微笑。
　　“就这个？”秦妍狐疑的看着此时笑容可掬站在她面前的人，打死她都不相信白清诺耐着性子等她就是为了道这么一声谢。
　　似是回应她的疑惑，白清诺点头，“就这个。”
　　秦妍虽然依然疑惑，但也不好再说什么，反正他即使有阴谋，也是下周的事了，下周的事下周再说，今天她只想回去好好的睡一觉。
　　“你的谢谢我接收到了，再见。”秦妍说着绕过白清诺继续往前走。
　　刚走没几步，悦耳的声音再度响起，“你为什么帮我把我那份也做了？”
　　白清诺说完，估计是连自己都觉得这表达有点奇怪，于是又补充道，“你可以让我和你一起弄的，毕竟这是两个人的工作。”
　　他虽然有心捉弄她，也确实不想干那些活，但一个男的却让一个女孩子代替自己把两人份的活都干完，心里多少有点疙瘩。
　　况且她不是讨厌他吗？既然讨厌又为什么肯纵容他？
　　秦妍听到白清诺的话停下脚步转过身奇怪地看他。
　　今天这人该不是中邪了吧？
　　白清诺无视掉秦妍看怪物的眼神，只当她没听明白，于是又重复了一遍，“为什么不找我和你一起弄？”
　　“为什么要找你？”秦妍好笑的看着白清诺反问道。
　　她虽然不知道他白大会长今天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但至少明白了一点，他今天没有轻易放她回家的打算，至少在得到他想要的回答前。
　　听到秦妍语气里的不屑，白清诺的脸色霎时变得难看，“这是我和你两个人的工作，不是吗？”
　　“原来你知道这也是你的工作啊，”秦妍夸张的看着他，随即脸色一变，笑得更为轻蔑，“如果真打算做，你自然会做，找你求你可不是我的工作内容之一。”
　　本来只是自尊心作祟和好奇，但被秦妍这样不冷不热地一顿嘲讽后，白清诺觉得自己脑中控制理智的神经正在一根根断裂。
　　“也对。”
　　在最后一根神经即将断裂前，终于及时控制住了自己的怒气。掩去眼中的冷意，白清诺走到秦妍面前，脸上又露出了笑容，并比刚才多了一份温柔，“这次是我错了，对不起。”
　　秦妍傻傻地瞪着眼前温柔微笑着跟自己道歉的少年。
　　谁来告诉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清诺，这是几？”秦妍将手比了个数字“三”举到白清诺眼前，她要确定他现在是不是脑子清醒，不然她会被他搞疯的。
　　白清诺看了眼在自己面前晃悠的小手，一把夺过握在手心，“走吧，我送你回去。”
　　说着，拉着秦妍就往前走。
　　“喂，你等一下，先告诉我这是几。”秦妍依旧不死心，举着另一只手继续在白清诺面前晃。
　　“三，可以了吧？”白清诺有种将这个女人打晕的冲动，脸上却不得不依然维持着温柔的笑容。
　　当秦妍听到白清诺的答案，心中的想法倒是意外的和白清诺的一致。
　　她现在心中也恨不得有谁能来把她打晕过去，这样至少此时的她不用因为白大会长这突然的转性胡思乱想担惊受怕。

　　回到公寓后，秦妍照例先去纪老太那报道。
　　纪老太虽然名义上是秦妍的房东，但第一眼就对这个漂亮的女孩喜欢得紧，所以当知道秦妍被父母孤身一人扔在这里时，对这个孩子更是心疼得紧。
　　老太太平时都是一个人吃饭，虽然每次也就只弄个一菜一汤，但因为胃口本就不大，所以每天菜都是吃不完，偏偏老太太又不喜欢吃隔夜菜，所以几乎每天最后都要浪费。
　　当秦妍搬进来后，纪老太觉得她那些吃不完的菜终于有了着落。
　　秦妍刚开始虽然觉得不好意思，但拗不过纪老太的热情，最后还是心安理得的当了个白吃食的。
　　纪老太心态本就年轻，一老一少每次吃饭时说说笑笑，竟然原先的一菜一汤开始变得不够吃，于是一菜一汤开始变成了两菜一汤，纪老太的胃口也越来越好，饭量似乎也比之前大了。
　　为此，纪老太每天晚上睡觉时都会禁不住苦恼一番，再这样吃下去自己会不会身材变形。
　　虽然已是古稀之年，但纪老太依然很在乎自己的外表，每天都会穿着干干净净的衣服，把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身材当然没法和年轻女子比，但在她这个年纪看来，已是保持得不错了。
　　“转眼一个星期又过去了啊。”纪老太已经将饭菜摆好在了餐桌上。
　　“嗯。”秦妍走到自己的位子前坐下。
　　纪老太也坐了下来，“小妍这周周末有什么打算？”
　　秦妍拔了一口饭进口中，“呃……没什么打算。”
　　“年纪轻要多出去走走，不然变成像我这样的老骨头时想走也走不动了。”纪老太语重心长地说道。
　　秦妍干笑，“哪有，您看上去很年轻啊。”
　　好话谁人不爱，特别是像纪老太这种年纪一大把还爱美的人，听到这种话更是笑得合不拢嘴，“小姑娘嘴巴就是甜，就骗骗我这种老太婆，不过该说的话纪阿婆还是要说的，听阿婆的话，别老蒙在家多出去玩玩。”
　　“这不是没地方去嘛。”秦妍苦笑，而且她也没钱去，现在不比以前，钱要省着点花。
　　“可以和新同学一起出去玩啊，人多了到哪玩都开心的。”
　　秦妍低下头闷头吃饭，“因为还不是很熟。”
　　确实不熟，几乎一直在被孤立着，能怎么熟？
　　纪老太看不到秦妍的表情，只当她是饿坏了，于是笑着继续问道，“不熟才要一起出去玩嘛，多一起玩玩就熟了，像今天送你回来的那个男孩子就不错啊，长得挺漂亮的。”
　　秦妍本来在闷头往嘴里送饭，听到纪老太的话一口饭差点在喉咙里噎住，搞了半天前面的都只是铺垫，这件事才是今天的主题。
　　“那个……我和他也不熟的。”
　　纪老太点头，脸上是暧昧的笑容，“对啊，所以才让你多出去玩玩，多玩玩就会熟了。”
　　“不是，”秦妍斟酌着该怎么说才能打消纪老太心中的臆测，最后决定用最囧但最有效的说法，“他平时都要陪他女朋友的。”
　　“这样啊，”纪老太的脸上露出失望的表情，但没多久眼中又增添了一抹诡异的光亮。
　　为什么会说是诡异？
　　因为当秦妍看到纪老太眼中的光亮时只觉得头皮发麻。
　　“有女朋友也没什么，把他抢过来不就行了。”老太太说的理所当然。
　　秦妍这下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哭笑不得。
　　中国的老太太不是应该都很保守的嘛？怎么她就碰到了一个这么开放的。
　　“您误会了，我和他没关系的。”秦妍赶忙将最后几口饭扒进口中，“我吃饱了，您慢慢吃，我先回房间了。”
　　说完，便逃也似的逃回自己房间。
　　纪老太看着落荒而逃的少女，笑着摇摇头，夹起一筷子菜进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