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四世之公主与平阳》卡卡乐

11、三千青丝受难记

　　在她椅子上涂强力胶？没关系，可以换上运动裤。
　　把她课本藏起来？没关系，大不了就是再去办公室喝杯茶。
　　故意弄脏她的午饭？没关系，权当节食减肥。
　　上洗手间时往她头上倒冷水？没关系，她正好有理由请假早点回家。
　　她可以勉强忍受她们这类似于小学生幼稚的恶作剧，但并不代表她是怕她们不敢反抗，她只是懒得把事情闹大。
　　秦妍拿着自己被剪下的那截头发，属于理智的最后一根神经已经断裂。
　　这个发型是她当初为了庆祝自己的17岁生日特地找有名的发型师剪的，光预约就预约了二个多月，花了她三百刀，还不包括小费。
　　“本小姐的头发你也敢剪。”
　　“为……为什么不敢？！谁叫你要勾引清诺。”女生没想到秦妍这次的反应会这么大，之前的恶作剧她都默默忍受，本来以为这次也会是一样。
　　“勾引？”秦妍觉得自己已经快气疯了，“你脑子是不是被枪打过，眼睛不会自己看吗，是白清诺他自己来招惹我，干我什么事？”
　　“那也肯定是你先勾引清诺的，不然他才不会理睬你这种女人，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个东西。”
　　“我是不是东西不用你操心，不过……”
　　冷笑一声，秦妍突然窜到女生面前，一手夺下她手中的剪刀，一手抓住她的刘海一刀剪下去。
　　这整个过程前前后后只不过几秒时间。
　　几秒之后，女生反应过来时，自己的刘海已经只剩下一半。
　　“啊～～～～～～～～～～～～”
　　刺耳的尖叫声几乎响彻云霄。
　　“你…你…你，”女生浑身发抖地指着秦妍，费了好大劲才将整句话吼完整，“我跟你拼了。”
　　说完，整个人便朝秦妍扑了上去。
　　若是平时，为了维持自己的淑女形象，秦妍必定不会真较劲去打，顶多就防防身而已，但今天估计也是因为受到头发的刺激，加上这几天积累下来的怨气，理智此时也已经荡然无存。
　　直到言子恩赶来亲自出手阻止，扭打在一起的两人才终于被勉强分开。
　　理所当然，秦妍再一次不得不荣幸的光临教师办公室。
　　“两个女孩子竟然为了一个男的把自己弄成这样，我如果是你们爸妈，估计会想找块豆腐撞死。”言子恩为自己面前这两个蓬头垢面的人赞叹，这是他第一次亲眼见识白清诺的魅力影响之大。
　　“别把我和这个花痴女人相提并论。”秦妍厌恶地瞪了旁边的人一眼，有些事可以误会，有些话还是说清楚比较好。
　　“秦妍，”言子恩皱眉，“注意你说话的语气，这里不是美国。”
　　“好吧，”秦妍摊手做出妥协，“请你别把我和这个花痴女人相提并论。”
　　“你说谁是花痴？！”
　　“你啊。”
　　“你……”
　　“如果不想去扫体育馆，就都给我闭嘴！”
　　言子恩觉得自己的头已经在隐隐作痛，好在扫体育馆确实是个不错的惩罚，吵起来的两人很快闭了嘴。
　　“听着，这件事就到此为止。”
　　“你先回教室，”白清诺指着女生做了个“出去”的手势，然后看着秦妍道，“你留下。”
　　这次秦妍很配合，老老实实等女生离开了办公室，才开口问言子恩，“言老师，还有什么事吗？”
　　“没有。”
　　“那为什么叫我留下？”
　　“为了将你们两个隔开。”
　　“……”

　　直到上课铃打响，某人才终于被言子恩赶出了办公室。
　　刚走出办公室，秦妍就直奔洗手间。
　　刚刚脑子发热不觉得，现在冷静下来才意识到她的个人形象问题已经受到严重的威胁。
　　当看到镜子中的自己，秦妍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实在不想承认里面那个头发凌乱，满脸污垢，睫毛膏晕染在眼袋上形成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唇蜜擦出嘴角，可以和如花媲美的女疯子是自己。
　　勉强将脸清洗干净，秦妍已经觉得筋疲力尽。
　　然而，上帝似乎并没有打算就此放过她。
　　“秦妍！”娇柔的女声从背后传来，与声音不同，说话者的语气倒是铿锵有力，似乎还有点……咬牙切齿。
　　镜中映出四个光鲜靓丽的少女，为首的女孩尤其出挑，小小的瓜子脸，细长的眉眼，明明清纯的五官因为那双桃花眼而添了份妩媚的韵味。
　　秦妍只一眼就认出领头的少女正是上次在白轻诺办公室见到的那人。
　　学生会的文艺部长，明田的公主。
　　“裴娜？”
　　对于自己的知名度，裴娜从来都很自信，秦妍能认出她，在她看来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公主嫌弃的看着镜子中那张困惑望着自己的脸，五官并不能算精致，只是位置恰巧都长得正好而已，皮肤倒是晶莹白皙，但17岁的女孩子有这样的皮肤并不算稀奇。
　　这样的人，凭什么和她比，凭什么值得白清诺如此关注。
　　“既然你知道我，我就不用自我介绍了。”裴娜微笑着走到秦妍旁边，“我想你估计也猜得到我找你的目的。”
　　“为了白清诺。”秦妍用得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如果不是因为白清诺，她不会在短时间内在女生中如此受“欢迎”。
　　裴娜赞赏的点头，秦妍的反应让她还算满意，她讨厌和笨蛋打交道，更讨厌看着笨蛋自做聪明，但最讨厌的却是那些喜欢装单纯无知的人。
　　秦妍没有故作天真反问她找她的目的，证明这个女子确实值得被男生另眼看待。
　　虽然这个认识让她觉得不爽，但至少也证明她的白清诺不是寻常那些只看女生外表大脑简单的平凡男子。
　　“很好，我喜欢和真正的聪明人讲话。”公主难得露出真心的称赞。
　　秦妍不知道该作出怎样的回答和反应才算对得起这个公主的表扬，索性不说话等着裴娜自己说出下文。
　　不负所望，公主终于切入主题，“离白清诺远点，不然你早晚会被白清诺的那些倾慕者烦死。”
　　秦妍啼笑皆非，她虽然对女生间那些八卦没兴趣，但并不代表她一无所知，“那些人包括你吗？”
　　“你说呢？”裴娜不满的瞪了秦妍一眼，对自己被拿来和人相提并论很不满，“我是真心喜欢清诺的，和那些花痴不一样。”
　　“你搞错情敌了，我没想过要和你们抢白清诺。”
　　“我知道。”
　　裴娜的回答令秦妍很惊讶，“你相信我？”
　　“为什么不？”裴娜冷笑一声，很快又恢复到原先高高在上的样子，“我说过别把我和那些头脑简单的人摆在一起。”
　　“那干嘛还找我，就为了建议我离白清诺远一点？”
　　“那不是建议，”公主微笑着摇头，“那是警告。”
　　“……”
　　裴娜看入秦妍的眼睛，笑容完美无缺，眼神却冰冷刺骨，“那些恶作剧实在幼稚，如果是我，肯定会选择更刺激的玩法。”
　　秦妍冷笑，“所以你是对自己没信心？”
　　被说穿心事，裴娜只是怔愣了一秒便恢复了高傲，“这世上很多事不是有自信就可以的。我喜欢挑战，但讨厌冒险。”
　　“聪明的人绝不会为了无关轻重的人和事把自己陷入险地，我相信你是个聪明人。”
　　说完，别有深意的看了秦妍一眼，公主便转身离开了洗手间，其他三人自然追随其后，刚刚还热闹的洗手间片刻间就只留下秦妍一人。
　　再看镜中的自己，原本湿湿嗒嗒的脸现在已经干了大半。

　　不想现在回教室，却又无处可去，离开洗手间，秦妍边走边思索着去哪打发时间。
　　刚走到楼梯口，就见到一只手突然从阴影中伸出。
　　似是一开始就在等待时机，那只手一出现就快速准确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秦妍下意识地惊叫。
　　然而最后她自己听到的却是无力的“唔唔”声。
　　被捂着嘴拉入阴影中，没有如预想那般发生恐怖的事情，出乎意料之外，对上的是一双带笑的眼睛。
　　好吧，她承认她是恐怖片看多了。
　　白清诺好笑地看着被自己拽进角落中的人，脸上的表情由恐惧到惊讶，由惊讶到失望，由失望到恼怒，由恼怒到隐忍，而这前前后后，不过十秒时间。
　　他从来不知道，原来变脸可以变得如此喜感。
　　“你干嘛？”秦妍没好气地瞪着白清诺，只要看到这张脸，她就会想起自己这些天来因为此人遭的那些无辜的罪。
　　笑吟吟地接受秦妍的怨气和眼中射出的冷箭，白清诺完美的笑容没有任何松动的迹象。
　　他怜惜地看着她左右两边的头发长短不一，这次难得没有一开口就先嘲弄，“好好的头发实在不该弄成这样。”
　　不是没见过温柔说话的白清诺，但因为每次都能看到他眼中的无情，所以即使她想自欺欺人都没办法，现在在阴影下难得看不清楚他的眼睛，无奈成见太深，心跳只快了一拍就恢复了正常。
　　“这还不是拜你所赐。”
　　“对不起。”
　　“……”秦妍诧异地看着白清诺，本来只是随口的抱怨，没料想他会真为此跟她道歉，一时竟不知道如何接口。
　　似是觉得自己刚刚说的那三个字的威力还不够，只停顿片刻，白大会长又扔下了一颗重磅炸弹，“我从没想过会让你因为我受到伤害。”
　　被白清诺这样深情款款地望着，如果是正常的女生早已脸红心跳。
　　“我其实并不是真的怪你，也能理解她们的心情，她们只是太在乎你而已。”
　　言情小说中善良的女主角也许会这样说，可惜现实是残忍的，秦妍并不是善良的女主角。
　　“我也从没想过我的人生会有一天惨到要在楼梯口的阴暗角落看你演这种无聊戏码。”
　　白清诺不得不收起脸上的深情，苦笑，“你不知道你这样说很伤人心？”
　　“伤别人的心总比伤自己的胃好。”
　　“也是，”白清诺点头对此表示赞成。
　　“鉴于你对自己的胃如此爱护，那我就换个实际的方法来表达我的歉意。”
　　阴影中似乎隐约看到有微弱的光芒自那双眼睛中一闪而过，明亮了唇角模糊的笑意。
　　秦妍本想揉干净眼睛确认一下自己刚刚见到的是现实还是幻觉，手刚举到一半，人已经被拉着往前走。
　　两人一口气快步走到后花园，期间奇迹般地没有碰见任何阻碍。
　　虽然上课时间本来就不会遇见多少人，但光在图书馆前碰见的教务处的那个女老师按理说就应该可以以一抵十，想当初她刚到学校报到时，这女人可是对着她盘问了很久。
　　然而刚刚，她明明清清楚楚看到了他们，却什么都没说，甚至连多看一眼都不曾。
　　还有之前碰到裴娜，那时明明已是上课时间，大小姐竟然还能带着三个手下到洗手间堵她跟她探讨恋爱问题，那丝毫没有自己逃课自觉的悠闲，显然也已是对干这类事驾轻就熟。
　　秦妍觉得自己有点悲催。
　　和那两个学生会优等生不同，她决定逃课的同时已经做好了稍候会被再次请去喝茶的心理准备。
　　州官放火可以被当作事出有因，百姓点灯不能没有接受惩罚的觉悟。

　　白清诺刚停下来，一转身，没想到对上的是秦妍鄙视的眼神。
　　白大会长一愣。
　　“又怎么了？”
　　“没什么，”秦妍将视线从白清诺身上移开，看向他身后的围墙，语气不快，“不过这个问题不是应该我问你吗，来这里干嘛？”
　　“你说呢？”白清诺淡淡笑了起来，笑容暧昧，“你总不会以为我是想跟你过相识纪念日吧？”
　　起初还会较真，现在面对这不正经的揶揄，秦妍已经学会直接无视。
　　皱眉。
　　“你不会是打算翻墙吧？”尽管用的是疑问的口气，但她可不想听到肯定的回答。
　　往往，事与愿违。
　　“知我者莫若小妍也。”
　　“我不要。”秦妍矢口拒绝。
　　白清诺那张笑得欠扁的脸她怎么看都觉得背后又藏了什么阴谋诡计。
　　然而某人笑得高深莫测，直接选择将她的拒绝无视，“你是要自己爬还是我把你抱上去？”
　　“我说我不要。”秦妍不得不提高音量再次表明自己的立场。
　　话刚喊出口，旁边的人突然开始向她靠近。
　　“你干嘛？”秦妍直觉着往后退。
　　白清诺挂着温柔的微笑越走越近，“既然你那么想我抱你，我怎么能让你失望。”
　　“你神经病啊？”眼看白清诺的笑容和手离自己越来越近，秦妍吓得往日的气势已经荡然无存。
　　在那双手离她只有2cm不到时，终于被迫妥协。
　　“爬就爬，不就是爬个墙嘛。”
　　得到满意的答案，白清诺爽快地收回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自然，很荣幸的又得到了某人愤恨的一记瞪眼。
　　手下意识的摸上自己的鼻梁，白清诺有点哭笑不得。
　　不就是让她爬个墙，至于搞得像让她上刀山下油锅一样这样仇视他吗？
　　如果秦妍知道白清诺此时的想法，肯定会毫不犹豫地先去找个铁块背好再爬，然后在墙头转回方向往他身上跳，让白清诺也尝尝她当初被压得五脏六腑全挤在一起就差吐血的滋味。
　　白清诺爬上墙时，便看到秦妍正站在几米外看着他。
　　“你干吗站那么远，怕我吃了你？”
　　“不是，怕你眼神不好，万一又摔到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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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信不信我现在依然可以，”白清诺嘴角牵起，笑容诡异，“摔，到你身上？”
　　“不信。”嘴上这么说，少女没志气得又往后退了三步。
　　白清诺浅笑一声，从墙上一跃而下，完美的落地，离她五步之距。
　　“我就说你跳不到的吧。”想到自己刚刚窝囊的退让，就算明知这样幼稚，嘴上还是非得要赚回点便宜。
　　换来的自然又是白清诺的揶揄，“是啊，你可以直接退到一公里之外，这样不是更能确保我连你的衣袖都够不到。”
　　自知再争下去嘴上也不会讨到便宜，秦妍不得不转移话题，“你说翻墙我也翻了，到底打算干嘛？”
　　白清诺不说话只是似笑非笑的睨视着秦妍，在后者被看得头皮发麻正要开骂前，终于转身带头往前走，“到了你不就知道了。”
　　“喂，你不说那我回去了。”
　　嘴上虽然这么说，几乎是下意识的，秦妍还是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