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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回家 走啊,一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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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铃一响周云泽和林恪一起收拾好书包,出教室前黎江浩和江安楠问他俩家在哪说要是顺路的话一起走,可是不巧,并不顺路。
出校门后有同学骑自行车从周云泽他们身边呼啸而过,作响的铃声宣告着他们的开心,也有三五成群说说笑笑的,聊着最近的时政,或者明星八卦。
初秋的傍晚温度还是有点高,橙黄色的天按不住少年人们的朝气。
路过一个花坛的时候周云泽听到了有小猫的叫声,他拉住林恪说:“林恪,你听见没,小猫的叫声?”
林恪仔细听了听,好像确实有,听着声音感觉小猫也不大。
他们蹲下在花坛附近巡视,果不其然,在花坛另一边看见了一只饿的喵喵叫的白色小猫。
“林恪,你在这儿看着小猫,我去买点面包。”周云泽说完就要转身去小卖部,林恪一把拉住他,“不用,我有吃的。”
边说着边从书包里面掏出来火腿肠蹲下拆给小猫吃。
林恪身上总是会给小猫小狗装点火腿肠或者面包,之前他一个人回家的时候总会在路上遇见它们,遇见了就拿点好吃的出来给它们,在喂它们的时候顺便还能摸摸。
小猫吃完会喵喵叫着围着林恪的腿蹭蹭,小狗吃完会吐出舌头朝他摇尾巴。
显得林恪的世界没有那么静的可怕,有小动物陪着他了。
一个人坐在空旷的房子里,开着一盏灯,房间静的甚至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这些,他都习惯了,但是他不喜欢。
他还是喜欢身边有什么能制造出一些动静,动物也好,人也罢,这还是他前几年养那只朋友送来的小猫的时候发现的。
周云泽看见林恪轻车熟路的样子问他:“林恪,你好像很喜欢小动物诶。”
林恪点点头依旧专注的看着正在低头吃火腿肠的小猫说:“几年前朋友临出国之前,送过我一只小猫,可是它身体不好去年去世了。”
周云泽自觉开始了不好的话题,立马闭上嘴不说话了。
这回反倒是林恪先开口了:“这没什么,生离死别很正常。”
林恪闭口不谈小猫生病时自己的担忧,还有刚去世时的悲伤和好几天的无精打采,只是轻描淡写的告诉身边人“生离死别很正常”。
他一直这样,等消耗完所有的负面情绪,再和身边的人轻描淡写的说一句:“这没什么”。
等到小猫吃完过来蹭了蹭林恪,他们才站起来理好衣服接着走。
走了其实也没多久就到了,周云泽在门口玄关处换好客用拖鞋走到客厅,才注意到林恪家里的装修很简约,客厅整洁到没什么生活痕迹。
黑色的瓷瓶里面插着白玉兰,灰色的真皮沙发上放着黑色的抱枕,白色的大理石桌子和灰色的地毯......
除此之外,没有了,客厅的茶几上没有果盘,没有零嘴,光秃秃的,沙发上的抱枕没有使用痕迹,没有毯子,一看房间的主人就不怎么在客厅待。
周云泽环顾一圈,在这间偌大的客厅里面他只看到了“黑白灰”。
“先吃饭吧。”林恪对周云泽说,餐厅和客厅是通的,从客厅上两三级台阶上来就是餐桌。餐桌正对着电视,左边推拉门拉开就是厨房,桌子上恒温箱里摆着两碗粥和清炒的蔬菜虾仁。
林恪给周云泽拉开椅子示意他坐,自己去对面坐下,阿姨做好饭就走了,他俩吃完直接把碗放进洗碗机就好。
周云泽尝了一口,虾仁很嫩,蔬菜配粥吃正好,膳食纤维,蛋白质,碳水,这一餐都有了。
等他俩吃完收拾好,林恪说他这里也有书,让周云泽和他去书房看看。
周云泽跟着林恪,穿过客厅,沿着无边楼梯上二楼,左边第一个房间就是书房。
林恪打开白色的门,带着周云泽进来,靠着墙的书架上面放着琳琅满目的书,前面放着一张红木书桌和两把椅子,两侧墙摆着青花瓷瓷瓶,里面放着画轴。
周云泽看了一圈书架上的书,全是古今中外的名著,这种书他暂时不太想看。
林恪在书桌前坐好拉开身边的另一把椅子,
“没挑到喜欢的吗?先坐。”
“谢谢。”周云泽坐下开始翻书包里带的教材,“林恪我今天真应该把那一整套的探案小说全借给你,你这里的书对我而言都太没意思了。”
他从书包里翻出来之前随手买的政治习题开始写,政治题对于周云泽而言简直是“易如反掌”,三下五除二写完之后,又拿出历史书翻着看。
林恪坐在他身边做着晦涩难懂的数学题,手边放着他现在看不懂的英语报纸,就这样过了近一个小时,周云泽的手机响了。
【聪慧苏姐】:我到兰溪小区门口了,你出来吧。
“林恪,我妈妈在小区门口,我先走了,咱们明天学校见。”说完眨了一下右眼,接着迅速地收拾好书包准备出去。
“我送送你。”林恪从书桌前站起来说。
换好鞋临出门的时候周云泽往后看了一眼,林恪站在客厅问他是不是忘带东西了,他摇摇头说没有。
黑白灰色调的房间显得太过空旷,林恪形单影只地站在那里仿佛下一秒就要被吞噬。
送到小区门口的时候苏慧和周云泽向林恪道了谢,递给他一盒小蛋糕说周云泽很喜欢吃,让他也尝尝看,还说欢迎林恪随时再来家里玩。
林恪点点头算做答应。
最后车发动之前,周云泽把车窗摇下来对林恪说:
“明天见。”
九月的风吹散周云泽的发丝,路灯映照出他眼底的光,这句话包含的承诺满到酒窝也盛不住。
林恪点点头说:“嗯,明天见。”
送走周云泽之后林恪回到家,一打开门,“黑白灰”色调的家伴随着深深的孤独感向林恪袭来,可他倒也不是很有所谓。
他习惯了。
他总是被留下的那个,也总是为了大局必须做出让步的那个,他的心情,他的感受没什么人在乎,久而久之他不是很在乎了。
因为没人关心这种事情,他也是。
“家”对他而言也只是房子,仅此而已。
林恪换好鞋提着那盒蛋糕往书房走,在上到最后几级台阶的时候兜里的手机响了。
林恪看了看边备注一边继续走一边摁下接听键。
林恪刚点开免提将手机放在桌子上,拆开蛋糕用叉子尝了一口,蛋糕胚掺了桃汁,奶油也有淡淡的桃香。
原来周云泽这么喜欢桃子,连喜欢吃的甜品也是桃子味的。
听他半天不说话,于是电话那头就传来一阵故作委屈的声音:
“你怎么不说话,林恪,你个负心汉,我还等着你来找我呢,我一个人守着我们国外的家一点也不苦,一点也不累。”
“陆驰风你觉得你爸妈知道你上学期总评是F会不会立马飞过去打你。”林恪吃完那口蛋糕,拿起笔边写题边平静的说。
“我去,林恪,还是不是好兄弟了,不是说这件事一定帮我保密吗,我要是死了那你就得守寡了。”陆驰风依旧不着调。
“阿姨微信名称是什么?我忘记备注了,你发给我的那张成绩单我还有高清版的。”林恪提笔写完最后一个答案起身往房间走去,“所以你克服十五个小时的时差给我打电话,到底是想说什么?该不会是真的想和我交流交流感情吧。”
“还是我们小林宝贝聪明,今天第一天开学还适应吗?有没有遇见新朋友,就算遇见了也不要让你新朋友动摇我‘正宫’的位置好吗,亲爱的。”陆驰风不着调的说。
陆驰风大林恪四岁,是在一次晚宴上认识的。
那年林恪毛笔字初有成效,而陆驰风又是个活泼好动的,让他写毛笔字无异于“上刑”。
机缘巧合之下,陆驰风知道林恪会写毛笔字这件事,自那之后,每天都求他帮自己写作业。
林恪最开始是义正辞严地拒绝了的,但是陆驰风说:“烈女怕缠郎,林恪你看我缠不死你。”
最后还是被陆驰风得逞了。
也因为这件事,陆驰风的父母知道了自己儿子不适合学书法,从而取消了陆驰风的书法课。
自那之后陆驰风一直视林恪为自己的“救命恩人”。
林恪对朋友很好,虽然每天都是一副“不近人情”的冷漠脸,但是熟悉了之后和朋友说话偶尔悄无声息的“损”几句很有趣,一来二去和陆驰风就处成了好朋友,他们之间自然也是无话不说。
“你是不是成年之后一直谈不上恋爱憋疯了?再这样下去只能请叔叔阿姨出马了。”林恪边走进自己的房间打开灯说。
“林恪,你这人怎么这样,我为了等你一直洁身自好,你居然这么说我,我要回国在你面前大哭特哭一场。”
“你真的是疯了。”
眼看目的达到,陆驰风正经起来说,“我知道你去一中了,虽然弟兄不知道你到底是出于什么原因去的,但是弟兄支持你,反正你在哪都是最优秀的那个。”陆驰风在电话的那头边拍胸脯边说,“还有,亲爱的我在美国很想你。”
“嘟——”
林恪按下了挂断键,远在美国的陆驰风看着按下去的手机屏幕又睡觉去了。
林恪在房间收拾等会儿上课要用的材料带去书房,边做英语报纸边等家教老师来上课,等这一切都结束的时候已经晚上十点半了。
林恪把那块吃了一口的蛋糕拿下楼放进冰箱里面,蛋糕甜度不高,可是他没有晚上吃甜品的习惯,想着明天早上起来再吃。
放好后回房间换衣服准备洗漱,手摸到裤兜的时候感觉里面有什么东西,圆圆的,硬硬的。
掏出来一看。
是周云泽的纽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