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0、骑士 守护 复苏 ...
-
心长在人身体里,谁占据主导那么感情就为谁而生,整个人就会被谁调动。
有人坦坦荡荡,爱恨对错非得问个明白;有人小心翼翼,担心行将踏错便万劫不复。
周云泽是前者,正视感情这件事对他而言简直是世界上最简单的事,比历史得年级第一还简单。
他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的却是林恪振振有词的那句:“我们不会分开。”
心脏剧烈跳动,身体里的动静震的周云泽耳膜都感觉到疼。
一颗赤子心,现在巴不得从嘴里跳出来。
他心里难受,想见林恪,很想很想,他想抱他。可是在他还未理清思绪的当下,任何行为都会被添上一层朦胧的意义。
可是他还是想见林恪。
他不知道这算不算得上是喜欢,因为这太陌生了。
情窦初开后第一个让他产生疑问的人,是林恪。
周云泽根本找不到参考。
过往点滴在周云泽脑海里快速闪过,最后一帧是林恪外出竞赛时,在电话里说的那句:“周云泽,我想见你。”
“嗡嗡——”
手机来消息,周云泽拿起来查看。
林恪发给他一朵花的照片。
构图清晰明了,那朵花是主角,占据着照片的全部。
周云泽保存下来,鬼使神差的用这张照片换掉自己用了三年的微信朋友圈背景。
他摁灭手机,视线自然而然的移到手腕的戴着的红绳上。
当初求它的目的是什么?
好像是因为他想和林恪有更多的话题,林恪不好接近,所以他要找个什么,绑定他们之间,他想接近林恪。
可是为什么?
从他们初遇起,林恪所表现出来的就是一个极为理智的人,周云泽对于这种人向来是敬而远之,这种人简直太没趣了。
说不清,道不明的思路一直困扰着他,让他这段时间看花不是花,看雪不是雪的。
直到有天晚上,他做了个梦,做了个和林恪有关的梦。
梦里,他回到第一去林恪家的情景了,林恪个子不低,可是站在客厅目送他离开的时候,显得是那么的弱小,无助。
就当是少年的一厢情愿,自作多情,他是真的见过林恪和他们待在一起时有多开心,也见到他一个人待着的时候有多落寞。
骑士精神作祟,他又想“拯救”谁。
像电视上总能扭转乾坤的英雄一样。
周云泽是林恪的英雄。
他开始接近林恪,开始靠近他,他向林恪展示出自己柔软,展示出所有的善意……
这些都是因为他想和他变得熟悉,想对他好,想陪着他,让他不那么孤独。
日积月累,这份因为恻隐之心出发的感情,不知道何时变质,周云泽突然也变得贪心起来,他想参与进林恪人生大大小小的所有事情中去。
梦醒,周云泽恍然大悟,他想让林恪的每一句“想念”落脚点是自己,流的每一滴泪出发点是自己。
那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是喜欢,莫名其妙的占有欲也是因为喜欢。
北京时间早上七点三十五分整,周云泽终于明白……
他喜欢林恪。
这份感情,因林恪而生。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因为我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喜欢上了你。”
少年心意,赤忱如火,又清澈如山间泉水,泉水激石泠泠作响,爱与在乎在山间随风盘旋,经久不息。
那林恪呢?
林恪也喜欢自己吗?
周云泽举棋不定。
今天周五,他想约林恪晚上聊聊,于是一到学校就询问林恪晚上有没有时间。
林恪听到,抿着嘴半天,才开口:“我今晚有节金融课和雅思课,结束可能会很晚。”
“大概几点,我去找你。”周云泽对今晚的座谈势在必得。
“十一二点?不固定,怎么了?有什么事情要说吗?”林恪试探着问他。
“嗯,有,大事!”
“多大的事?”黎江浩在一旁问他。
周云泽迅速转过头,和江安楠告状:“安楠安楠,黎江浩昨天物理课睡觉。”
黎江浩一脸被背叛的表情:“周云泽,你就这么对兄弟?”
江安楠一脸严肃的去教训黎江浩,周云泽则继续转过身和林恪探讨大概几点。
“你今晚直接住林恪他们家不就行了?反正他家也就他一个人。”翟晓瑜提议。
周云泽看到林恪为难到说不出话来,于是开始打圆场:“也不是什么重要到必须今晚说的事情,没事没事,我明天联系你,明天说,明天说也是一样的。”
“好,快上课了,安楠走吧。”
江安楠好像还没说完,但是上课在即也只好作罢。
“再上课睡觉晚上就收你手机了。”江安楠走之前留下这句话给黎江浩。
晚上放学,林恪以有事为由先走一步,周云泽一个人在路上走一步踢一下石子。
走走停停,站定之后才发现,他走到和林恪第一次见面的那条超市旁边的小巷子口了。
他正想转身回家,没想到刚转过身巷子里就传来有人在求饶的声音。
“不是吧,这也要复刻?”
他在路口往里两眼,分辨出这是初中生,再往几人衣服上看几眼,确定他们大概率没带利器,最后和蒋春岸张萧发消息让他们回家后来一趟。
然后周云泽才冲过去帮忙。
“停停停,校园霸凌不提倡昂。”
“关你什么事?这乡巴佬什么时候找了个靠山?”为首的那个人一脸不屑。
“你快走,我没事的。”被欺负的人被周云泽护在身后,怯生生的说。
“行了行了,没事。”周云泽拍拍他的手以示安抚。
“你们再不走我报警了,现在国家严抓校园霸凌你们知道吧。”
“报报报,警察局长是我表叔,你看咱俩谁会有事?”
“呦呵,关系户?这句话我录音了,你以为我没人脉了?反贪反腐的风没吹到你家,还是扫黑除恶的扫把没扫到你们?你今天千不该万不该就是说这句话,我最烦你们这些耀武扬威官二代,不对,表的还是。”
“你能把我怎么样?”那人依旧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
不过周云泽没理会他,拿起手机翻了几下,连一个眼神都不屑于给那个人:“白港市警察局局长何勇胜,毕业于白港大学汉语言文学系,两年前刚任命……”说到这里,周云泽抬起眼皮,看了那人一眼,“怎么样,还要我接着念下去吗?”
“你……你怎么知道。”
“对了。”周云泽拿着手机在手里转了几圈,接着说,“咱们这片可不是市公安局直接管哦,你要不要跑。”说到最后还笑了笑,胸有成竹的样子让那几个人一时慌了神。
在那几人还犹豫不决的时候,巷子远处响起了警笛声。
“诶呀,你看我这记性,我刚刚报过警了,再不跑就真的没机会咯…”
不等周云泽把话说完,那既然连滚带爬的跑远了,周云泽转过身,拍拍被护着的人衣服上的土,“好了好了,回家吧。”
“刚刚……”
“昂,你说这个。”
周云泽解开手机给那人看,手机页面是百度主页,“这些东西随便一查就能查到,我吓他们的,你下次也可以试试智取。”
这边正说着话,那边呼喊周云泽的声音越来越近,“好了,我朋友来了,我走了。”
周云泽想走,却没想到那人抓住他的袖子,低着头,只留个发旋给周云泽看,“联系方式,加个联系方式好吗?”
周云泽不动声色的把袖子从那人手里抽出来,“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不是什么大事,联系方式就不加了,我这平时也忙,加也白加。”
这拒绝的太明显,料谁都看得出来。
“至少告诉我你的名字。”那人还是不肯放弃。
“周云泽。”
周云泽潇洒的往巷子口走,只留个背影给他。
出巷子,他看到蒋春岸俩。
“我俩一回来就得给当苦力,刚放完警铃忘给手机声音调小,听个语音给我耳朵差点听报废。”
“里面怎么了?”张萧示意。
“没事,走吧走吧。”周云泽扳着两人肩膀,强制他俩转身,左攀一个,右揽一个,俨然一副“哥仨好”的架势。
二月底,晚上吃火锅更合适,三人去常去的那家火锅店吃饭。
吃完饭,周云泽带着一身火锅味回家。
周海川单位加班,一回家推开门,扑面而来的就是浓烈的火锅味。
起初,他以为今晚苏慧在家做火锅吃,后来在玄关处挂衣服的时候才闻到真正的来源,全在周云泽校服上。
“儿子,你掉火锅里面去了?”周海川一步三回头地看那件衣服,确保上面没有沾上油,差点和火急火燎出来的周云泽撞在一起。
“诶呦,你魂丢外面了?”
“海川哥你回来的正好。”周云泽宛如看见救世主一般,“快帮我联系蛋糕店,我记得你有个朋友是开蛋糕坊的是吧,我要一个草莓味的蛋糕。”
“晚上九点半,周云泽我上哪给你偷蛋糕去?”
“那你打鸡蛋,家里草莓还有吧,我妈去年过生日你不是做过,快快快,复刻一个。”
“你真魂丢外面了?不行我让你奶给你叫一下?”
嘴上这么说,但周海川还是洗了手去厨房给周云泽做蛋糕,一边打鸡蛋一边指挥周云泽做别的指挥工作。
“做多大的?几个人吃?”
“两个人,多大都行,别太小。”
“我回来了。”苏慧打开门,提着一小袋东西放在玄关处,倚着厨房门框看忙活的爷俩,“蜡烛和帽子我放玄关了,待会去哪我送你,今晚还回家吗?”
“我去林恪家,今晚应该不回来了,诶诶诶,海川哥,你少放点糖,大晚上吃了牙疼。”
“那我做奶油。”苏慧挽起袖子也加入进来。
十分钟前,周云泽突然发现自己和林恪认识这么久,连他的生日都不知道,所以想问问陆驰风。
“今天!?”周云泽被这个消息惊到半天合不拢嘴。
“是又不是的,林恪出生那年是闰年,刚好是二月二十九,他平时不过生日,长这么大也就拢共遇见过四个生日,但是一个比一个糟糕,所以他也就不过了。”
“……”周云泽在这边,听着电话里陆驰风的陈述,心却一抽一抽的疼。
“二月二十九本来就是四年一见的日子,他给我说这样也好,省事。”
“然后你就不给他过了?”
“哪会!我哪是这种人!我一般二月二十八给他过,嗷,也就是今天,去年是闰年,我翘了两天课差点被我爸打死回来给他过的生日,今年这两天偏偏有考试,这要敢翘,明年我都能过周年了,我买的礼物本来预售半个多月,我前两天看直接变预售两个月,没东西挂什么链接?”
“好,谢谢你。”
“你要给他过生日去?”
“嗯,今年我给他过。”
“……嘶,这十七岁真有点说法,好了挂了,我妈给我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