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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翟晓瑜✌︎ ॑꒳ ॑✌︎ 火红又热烈 ...

  •   翟晓瑜是独生女。
      出生在黎明破晓第一束阳光照进产房的时候,翟父觉得寓意好,拍板了她名字的第一个字:
      “晓”,明朗清新,开朗豁达。
      等到翟母生产完缓过来,有余力去思考的时候,翟父说第二个字由翟母来取。
      翟母家里面坐的是玉石生意,想来想去,给这个刚出生,纯净的像是一张白纸一样的孩子定了名字的最后一个字:
      “瑜”,珍贵的美玉。
      翟晓瑜,这个名字很普通,在常人看起来好像和那些高门大户的学识不匹配。
      当然,也有好为人师者,在宴会上说这个名字和他们家世不符,取的不应该。
      每到这时,翟晓瑜的爷爷总会揽着翟晓瑜一脸慈祥的笑着说:
      “我看这个名字就挺好,晓瑜晓瑜,破晓时分的美玉,自由自在在水里畅游的小鱼。”
      这话一出,再也没有一个人敢再对翟晓瑜的名字有任何意见。
      原因无他,翟家是做水利企业的,水可以依托起鱼,翟老爷子这句话话里话外都体现的是对孙女儿的溺爱,还有全家人都甘愿做她的跳板的意思,让她永远开心顺遂。
      表现的这么明显了,谁疯了还敢说一道二?
      这时候又有人闲不住了,担心翟家这么宠孩子,迟早养出一个嚣张跋扈的大小姐来。
      简直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家人的极尽宠爱,恰恰给了翟晓瑜底气。
      从小在爱里长大的孩子最会爱人,这句话在翟晓瑜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在外人看来其乐融融的上层圈子里也有暗暗的鄙视链,书香门第看不起经商的,世家老钱看不起暴发户。
      翟晓瑜初中上的是国际学校,一个年级拢共就那么点人,女生更是少,大家都是从小就认识,有自己的圈子,半路添进来的人很难融入进去。
      在翟晓瑜初二的时候,开学那天,班里面多了一个女生,家里偏偏是个“暴发户”。
      那女孩儿的性格又还是个安静腼腆懂事的,她担心要是自己得罪面前这些人,平白给她爸爸的生意添不少麻烦,所以她无可奈何的选择忍。
      忍到暗暗的针对变成明晃晃的鄙视,等到翟晓瑜发现的时候已经带上了明显的霸凌意味。
      她毫不犹豫的拉着那女孩转头就走,路上那女孩儿不停的想要挣脱翟晓瑜的手,说自己会给她添麻烦。
      翟晓瑜没理她,直到两人都到了医务室,翟晓瑜挽上她的校服袖子,露出那些疤痕,边给她处理边说:“这算不上麻烦,伤口三天不许见水,她们不敢拿我怎么样,她们也不敢再拿你怎么样。”
      翟晓瑜利落干脆的把棉签扔进垃圾桶,抬头看向她:“咱们现在是小孩,说话无足轻重,大人都以利益为准,就算她们回去说什么,也不会影响到你家里面的。”
      翟晓瑜说话的语气不疾不徐,听着让人莫名的安心,眼睛一直望着面前的人,像是想要以眼神为桥梁,把坚定不移的勇气传递过去似的,她站起来,张开双臂,对面前的人说:“需不需要拥抱一下?”
      安静的人心思最细腻。
      那女孩抱住翟晓瑜的腰,嘴里面不停的在说谢谢,翟晓瑜一下又一下的抚摸她的背,嘴里一遍又一遍的说:“没事的,没事的,都过去了,不怕了。”
      “对不起,耽搁你这么久,今天中午估计只能吃西餐了。”那女孩拉起她的手,准备和她一起去食堂。
      “我让家里送饭过来了,双人餐,走吧。”她把她拉走的瞬间就联系家里面送饭过来了,去他爹的鄙视链,她翟晓瑜可从来都不认可那一套莫名其妙的制度。
      翟晓瑜就是这样的,大方,热烈,面面俱到,如果用花来形容的话,火红的凤凰花最恰当。
      时间来到一年后,经过她极力的劝说,家政姐姐终于同意白佩倩过来。
      白佩倩刚到她家,翟晓瑜想去去牵她的手,和她变得亲近一点,却感受她手上全是成年伤口,皮肤简直如同树皮一样粗糙,她拉着白佩倩的手,当即打电话问母亲平时做美容的医院地址。
      翟母说:“小鱼,你要做的话去了直接报妈妈名字就行。”
      那时候翟晓瑜十四岁,声音还略显青涩:“不是妈妈,我带家政姐姐的妹妹去做,她的手上好多伤,皮肤也不好。”
      翟母听了开心的不得了,家里给翟晓瑜的零花钱非常充裕,甚至到了奢侈的地步:“好,好,能共情他人的不易,还能想出解决办法,我闺女简直太厉害了。”
      翟母报了地址之后,翟晓瑜让白佩倩直接把行李放在客厅,会有人收拾,白佩倩推脱,她虽然在农村长大,但也知道任何美容价格都不便宜,她摇手推脱。
      翟晓瑜一巴抓住她的手,白佩倩感受到了,她的手是多么细腻,光滑,她羡慕不已,但她还是不能接受这超标的好意。
      翟晓瑜出钱,还找了人脉,让她从那个堪称“辛者库”的家里逃出来,来市里上学,对此她已经很感激了,再多的,她不能要,也不敢要。
      “你推脱什么,是我和白笙姐姐提议接你过来的,那我肯定要对你负责到底啊,半途而废算是什么意思。”说完,她根本不给白佩倩说任何一句话的时间,拉着她的手径直出门上车。
      那时候年龄还太小,美容医院只能做基础款手部护理,一次200块钱,翟晓瑜带着白佩倩三天一做,连续做了好久。
      初来乍到,市里的课程进度太快,白佩倩刚开始明显力不从心,翟晓瑜给她找了家教老师,帮她补课。
      可是有段时间,翟晓瑜感觉到,白佩倩变得很奇怪,她开始回避自己。
      那晚下课,翟晓瑜没忍住叫住她:“圆圆,你这几天为什么不理我?”
      “没…没有不理你。”白佩倩支支吾吾。
      “那你放学不等我,上次去做手部护理推脱说不去,晚上睡觉之前也不和我说晚安,我们不是说好了吗。”翟晓瑜不理解。
      她看到白佩倩低着头一直在扣手,在一起住了半年多,她开始变得了解白佩倩,这个动作,是“我做的不对,但我不知道要怎么解释”的意思。
      翟晓瑜上前,拉住他的手,就像刚见面第一天要带她去做手部护理时一样,她牵着她的手,带她进自己的房间,坐在床边。
      翟晓瑜伸双手,托着将白佩倩一路低着的头轻轻抬起来:“是我对你的好让你感觉有负担了,是吗?”
      白佩倩眼眶红了,寒冬腊月要在河里洗衣服她没哭,因为一次失误没考到满分被父亲指着鼻子骂的时候没哭,现在,因为翟晓瑜一句轻轻的询问,红了眼眶。
      白佩倩不说话,但是看她的反应,翟晓瑜知道自己说对了。
      “去年,我路过你姐姐的房间不小心听到了她和你父母在争吵,在那之前,我有听你姐姐提起你过,她说你很优秀,很懂事,但是太懂事了她有点心疼。”翟晓瑜拉着她的手,看着她的眼睛,慢慢说。
      “你姐姐每次提起你都是很骄傲,很自豪的神色,你知道吗,久而久之,我也有点好奇你了。”翟晓瑜捏了捏她的手。
      “好奇……我?”白佩倩不太相信。
      “嗯,好奇你。”翟晓瑜轻轻的又坚定的说,她想给面前这个从小都一直被否定的人以信心。
      “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其实吓了一跳,十几岁的人皮肤怎么能粗糙成这样,那天晚上,我看着你在床上惴惴不安的睡着之后去找你姐姐了。”
      翟晓瑜说到这里,白佩倩的手下意识握了一下她,好像在紧张什么,翟晓瑜抽出手,在她手上轻轻拍着。
      “我问她怎么回事,你姐姐支支吾吾,我想或许有什么难言之隐,她不能说,所以我又走了。”
      “圆圆,我不知道你的故事,也没想到凡此种种会成为你的负担,这不是我的本意,我不想让你来这里了还这么累,或许我现在有资格倾听你的故事了吗?我可以知道吗?”翟晓瑜问她,眼神里带着一点请求。
      这番话,这种眼神,白佩倩今天第一次听,第一次见。
      白佩倩点点头,泪水随着动作滴在两人交叠放在一起的手背上,翟晓瑜不动声色的擦去那滴泪,好似这样也能擦去白佩倩内心那滴泪。
      那天,白佩倩第一次和别人讲出自己的故事,讲完之后,她不觉得这有什么,可是再看身边的人,哭了,泪里面有委屈,有不甘,这都是在替她不值。
      “他们…他们……他们怎么能这么对你。”她这些年没流过的泪,身边人替她流了。
      她吓得赶紧抱住翟晓瑜,一下一下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就像她刚才拍自己手那样。
      白佩倩绞尽脑汁也只想出来“不哭了,不哭了”这句话。
      翟晓瑜从她身上起来,眼角挂着泪珠,眼神坚定的告诉她:“别原谅他们,不许原谅他们。”
      “好。”翟晓瑜看到白佩倩笑了,“不原谅。”
      “不行,我越想越难过,我给你拿张卡,想要什么就买。”翟晓瑜从床上刚站起来就被白佩倩抱住腰,拦下了。
      “小白你别拦我,过得这么苦了,接受好意就不要再愧疚了,你怎么这么懂事,有人兜底的时候就要任性一点啊。”说到后面,翟晓瑜声音完全染上了哭腔。
      “好好好。”白佩倩忙不迭的答应。
      “那我们说好了。”翟晓瑜眼尾还挂着泪,但是眼神却亮了,火速坐回刚才的位置,“我对你的好全是我甘愿的,我不要你回报我,我也不要你还我什么,如果说你真的真的过意不去,必须给我些什么的话,那就让我看到你开心的样子好吗,让我看到你越来越张扬的笑,这样我们的相遇才算是有意义。”
      去年,她第一次在奶茶店见到白笙,旁边店员颐指气使的指挥她做好几个人的活,翟晓瑜看到了,她问白笙:“姐姐,要来我家做家政姐姐试试看吗?”
      回家她把这件事告诉了翟父,没过几天,她就在家里看到白笙。
      让白笙拥有一份不那么累的工作,是她和白笙相遇的意义。
      现在翟晓瑜要让一个没得到过的爱的人,重新拥有肆意大笑的底气,这就是她们相遇的意义。

      “小白!我怎么给你说的。”上课了,翟晓瑜越想越气,拿了个小本子和白佩倩传小纸条。
      “遇到议论自己的人要怼回去。”白佩倩一笔一划在本子上写。
      写完,递给翟晓瑜。
      两年的手部护理成效显著,白佩倩手的皮肤现在已经比刚开始光滑太多了,但是那些陈年积累的疤还是有淡淡的痕迹,翟晓瑜急得不行,白佩倩拍拍她的手说:“没关系。”
      翟晓瑜拿过本子一看,更恼火了,但还是心平气和地写:“那你为什么不说,被欺负了就要狠狠反击啊。”
      “我不想给你惹麻烦。”
      这个班里的人,家里要么有钱,要么有人脉,她不想给翟晓瑜家里惹麻烦,所以能忍则忍。
      “如果麻烦是你惹出来的话,那我会是天底下最开心的那个人。”
      话里话外,都在告诉白佩倩,你不用忍,去反击。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翟晓瑜热烈大方,她身边的人也都会变成这样,这只是时间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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