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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日常任务 走廊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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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上光线明亮,学生们三三两两结伴而行,去小卖部,去操场,或者只是靠在栏杆上吹风说笑。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热闹嘈杂。
可许予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像耳朵里灌进了水,世界的声响隔着一层,变得模糊。
而在这模糊的背景音之上,另一种“存在感”清晰得令人不安。
它没有形状,没有声音,却沉甸甸地压在她的意识边缘。
走过一班教室后门时,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往里飘了一下。
教室很安静,大部分学生还伏案学习,只有零星几个起身走动。
她很快找到了那个座位——靠窗,第三排。
宋知霜正低头写着什么,侧脸沉静,额发柔软地垂落,遮住了一点眉眼。
晨光透过玻璃,在她周身勾勒出一圈毛茸茸的光晕,和办公室外那片阴影截然不同。
许予暖只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心跳莫名快了两拍。
她加快脚步,想赶紧穿过这片区域。
就在她即将走过一班前门时……
叮!
那声音又来了。
短促,清晰,像一根冰针骤然刺入鼓膜。
许予暖脚步一绊,差点撞上前面的同学。
她稳住身形,一股凉意却从脊椎爬上来。
眼前,熟悉的淡蓝色光幕毫无预兆地展开,边缘数据流闪烁的速度似乎比早晨更快了些。
【日常任务已刷新】
任务内容:于今日上午放学前,与目标人物‘宋知霜’再次产生直接对话(内容不限,需获得语言回应)。
成功奖励:目标好感度微量正向浮动(+0.5至+1.5,视互动质量而定)。
失败惩罚:社交钝化——未来24小时内,宿主将无法主动发起与任何人的对话(包括必要询问)。
倒计时:【03:59:59】
……
……
……
又来了!
与上次系统任务不同的是,这次……竟然有了失败惩罚与时间限制!
这个系统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血红色的数字开始跳动,每一秒都像敲在神经上。
许予暖僵在原地,血液似乎都冲到了头顶,又在瞬间褪去,留下冰凉的指尖。
上午放学前?
四个小时?
还要得到语言回应?
开什么玩笑!
早上那是走运,是巧合!
现在让她再去?
用什么理由?
难道要冲进一班,在全班人面前对宋知霜说“嗨,又是我”?
而且那个惩罚……无法主动发起对话?
对她这种说话能说到缺氧的人来说,简直是量身定做的酷刑。
这意味着她不能问同桌借笔记,不能跟朋友八卦,甚至不能在食堂对打饭阿姨说“要这个菜”。
她会像个突然失声的怪胎。
光幕冰冷地悬浮着,倒计时不疾不徐地流逝。03:58:47…03:58:46…
周围的喧嚣潮水般涌回耳中,却又显得那么遥远。
许予暖感到一阵窒息般的焦虑。
她试着集中精神,想象着“取消任务”、“拒绝”之类的念头。
光幕纹丝不动。
她又尝试着在心里怒吼:“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为什么找我?”
没有回应。
只有任务说明和那个该死的倒计时,以一种绝对理性的冷酷,宣告着它的存在和规则不容置疑。
它不是来帮她的。
它只是来发布命令的。
而她,似乎没有拒绝的资格。
许予暖慢慢握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带来一点锐利的刺痛,让她从最初的恐慌中稍稍挣脱。
她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视线不由自主地,又飘向一班教室那个靠窗的座位。
宋知霜已经放下了笔,正微微侧头和同桌低声说着什么,大概是在讨论题目。
她的表情依旧平淡,但侧脸的线条在阳光下显得柔和了些许。
或许……或许可以问问那本习题集好不好用?可她们根本不同班,老师都不一样。
无数个借口升起又被否定。
每一个都显得刻意又笨拙。
倒计时还在走。03:55:11…
许予暖咬了咬下唇,终于挪动脚步,不是走向自己的七班,而是转身,朝着楼梯口走去。
脚步有些虚浮,脑子里乱糟糟的,只有一个念头越来越清晰——她必须做点什么。
她无法承受那个惩罚,不仅仅是怕社交死亡,更像是一种更深层的、对被“禁言”的恐惧。
与此同时,一班教室。
宋知霜解答完同桌的问题,重新将目光投向面前的卷子。
笔尖悬在纸上,却迟迟没有落下。
“世界予我风霜,我名知霜。”
“我叫予暖,要不要分你一点?”
那声音,那笑容,还有悬在日光里试图分割温暖的手指,毫无预兆地再次掠过脑海。
她微微蹙眉,像是要驱散这不合时宜的“杂念”。
可笔尖落下时,写出的却不是一个公式,而是无意识地在草稿纸边缘,画下了一道短短的、带着些许上扬弧度的线。
像某个笑容的抽象缩影。
她动作一顿,迅速用其他算式覆盖了那道无意义的线条。
窗外传来学生们笑闹的声音,遥远而模糊。
教室里是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她自己平稳的呼吸声。
一切如常。
许予暖几乎是飘下楼梯的,脑子里那鲜红的倒计时像绑在脚踝上的铅块,拽着她不断下沉。
必须做点什么——这个念头尖锐地刮擦着她的神经。
可具体做什么?毫无头绪。
直到她茫然地站在一楼大厅,清晨微凉的空气混合着远处食堂传来的、若有似无的食物香气钻进鼻腔。
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
声音不大,却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她混沌的焦虑。
她愣了一秒,随即抬手摸了摸空瘪的胃袋。
对了,早上急着来学校去办公室,根本没来得及吃早饭。
刚才又被“系统”一惊一乍,完全忘了这回事。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这个朴素的真理像一块浮木,瞬间抓住了濒临溺毙的她。
几乎是一种本能,她的脚步偏离了原本可能通向图书馆、小花园或者任何需要“思考对策”的方向,转而朝着食堂坚定地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