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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惩罚降临 或许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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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吧。
这种行为,在旁人看来,确实莫名其妙,甚至有些可笑。
宋知霜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塑料袋。
温暖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
然后,她做了一件让暗中留意的人有些惊讶的事。
她没有把袋子丢进垃圾桶,也没有置之不理,而是将它拿起来,放进了自己桌肚里靠内的位置。
一个不会碍事,但也不会被随意处置的位置。
做完这个动作,她重新拿起笔,目光落在习题上,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
只有她自己知道,笔尖下的公式,半晌没有推进一个字。
桌肚里,那份简单的早餐静静待着,像一个沉默的证据,证明着刚才那场短暂、尴尬、未完成的“对话”确实发生过。
那个叫许予暖的女生,像一颗横冲直撞的小行星,两次突兀地闯入她的轨道,留下一点暖意的余温,然后带着更大的慌乱逃开。
“世界予我风霜。”
这份“风霜”,如今似乎也包括了那些审视的目光,和这份让她不知如何应对的、带着温度的莽撞。
而“我名知霜”。
她握紧了笔杆,冰凉的金属质感抵着掌心。
那份豆浆的温热,却透过桌板,隐隐约约,固执地存在着。
冷静下来后,许予暖看着那仍然在跳动的血红色数字,不禁有些懊悔。
03:28:47…03:28:46…
早餐送到了,甚至可能被接受了,至少没有当场被扔掉,但任务却没有完成。
因为那些目光,因为她的仓皇逃离,也因为宋知霜未来得及说出口的回应。
她回到教室,慢慢坐到椅子上,把脸埋进书堆。
塑料袋摩擦的细响,同学们路过的谈笑,都变得遥远。
暖好像送出去了,但也好像,搞砸了。
上课铃声尖锐地划破空气,把许予暖从懊恼的泥沼里暂时拽了出来。
她抬起头,揉了揉发僵的脸颊,试图把注意力集中在黑板上。
然而,眼角的余光,或者说脑海深处那根绷紧的弦,总是不自觉地牵引着她去“想”那个悬而未决的任务。
02:55:22…
课间十分钟,像短暂放风的囚徒。
许予暖几乎是铃声一响就弹了起来,心里盘算着去厕所的路上“偶遇”宋知霜。
她放慢脚步,视线故作不经意地扫过一班教室那扇熟悉的窗。
靠窗的位置,那个清瘦的身影果然在。
宋知霜微微侧着头,似乎在看窗外,又似乎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阳光勾勒出她略显苍白的下颌线,疏离而安静。
许予暖的脚步顿了顿,像被那幅静止的画面烫了一下,匆匆低头走过。
01:48:03…
第二节课间,许予暖借着和同学说话的机会,再次“路过”。
宋知霜依旧在那个位置,这次手里拿着一本书,指尖搭在书页边缘,没有翻动。
许予暖不确定她是否看到了自己,或者看到了,也如同没有看到。
00:55:41…
第三节课间,时间在倒计时中显得愈发奢侈而残忍。
许予暖几乎是数着秒过去的,她甚至故意绕了远路,从一班教室的后门方向经过。
视角变换,她看到宋知霜的侧影,看到她桌面上摊开的习题,以及……她似乎伸手进桌肚里,短暂地停留了一下,才又若无其事地收回来。
那个动作很轻,很快,快到许予暖怀疑是自己的错觉,但心却不受控制地猛跳了一下。
00:12:19…
上午最后一节课即将结束,倒计时像垂死病人的心跳,越来越慢,也越来越沉重。
许予暖盯着书本上的字,它们扭曲成跳动的红色数字。
完了,她绝望地想。
什么系统,什么任务,到头来或许只是自己压力太大、对宋知霜那份莫名在意催生出来的荒谬幻觉。
也好,等惩罚降临,是电击也好,是头痛也罢,总能证明点什么。
如果是臆想,那就该醒了吧?
她甚至生出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带着悲壮的好奇:来吧,让我看看你到底是什么。
放学的铃声终于响起,像一声冗长的叹息,也像是某种审判的钟声。
教室里的气氛瞬间松弛,桌椅碰撞声、谈笑声、书本收拢的哗啦声汇成一片。
许予暖却僵在座位上,眼睁睁看着脑海里那血红色的倒计时走到尽头:
00:00:00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没有电击或头痛,甚至连一丝异样的感觉都没有。
只有那行冰冷的提示文字,安静地浮现:
【日常任务失败。惩罚‘社交钝化’正式生效,持续时间24小时。】
然后,光幕消失了。
一切如常。
许予暖茫然地眨了眨眼,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喉咙,又张了张嘴。
没有物理上的堵塞感,但她“想”主动开口说点什么的冲动,却像被一层无形的、坚韧的薄膜包裹住了,沉甸甸地压在意识深处,无法突破。
同桌已经收拾好东西,碰了碰她胳膊:“予暖,走啊,吃饭去!”
许予暖转过头,看着同桌期待的脸,嘴唇翕动了一下,那句“好”却怎么也吐不出来。
她能感觉到声带想震动,气流想涌出,但那股启动“主动对话”的意念被死死按住。
最终,她只能用力点了点头,扯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
同桌似乎觉得她有点奇怪,但也没多问:“快点,不然好菜没了!”
这就是惩罚吗?
许予暖心想。
不是幻觉,也不是什么超自然力量直接封住她的嘴,更像是一种强力的、源自她自身心理的“禁制”?
因为她“相信”了惩罚的存在,所以身体和潜意识就真的执行了?
她不敢深想,机械地跟着人群走出教室。
午间的阳光有些刺眼,校园里人声鼎沸,饥饿的学生们汇成一道道溪流,涌向食堂。
许予暖混在其中,目光无意识地扫视着周围。
心里那份因任务彻底失败而生的沮丧还未消散,又被“禁言”的别扭感填充。
就在她随着人流拐过教学楼转角,准备踏上通往食堂的主路时……那个身影毫无预兆地撞入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