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暖及笄时》苫彧

5、运动青春范 谷妤揽下女

　　秋高气爽的日子里，校园运动会的号角吹遍了每个角落。班主任苏晚在班会课上征集女子集体项目参赛名单时，教室里却静悄悄的——女生们你看我、我看你，没几个人敢主动举手。

　　谷妤看着黑板上的跳远、仰卧起坐、助跑跳远和800米跑，眉头轻轻蹙起，站起身朗声开口：“老师，这些项目我全包了！”

　　话音落下，全班哗然。同桌林晨赶紧拉了拉她的衣角，小声劝：“你疯啦？这么多项目，身体会吃不消的！”谷妤却只是笑着摇头，她心里清楚，集体项目关乎班级荣誉，总得有人站出来扛下。

　　从那天起，操场的沙坑旁、跑道边，总能看见谷妤和林晨的身影。林晨是班里的运动健将，主动担起了陪练的担子。练助跑跳远时，他帮谷妤丈量步点，一遍遍纠正她的起跳姿势：“步子再迈大一点，起跳时手臂要用力摆！”谷妤点点头，迎着风冲刺、起跳，膝盖磕得青一块紫一块，却只是揉了揉，又继续练。练仰卧起坐时，林晨按着她的脚踝，看着她练到腹部酸痛得直不起腰，心疼地递上水：“歇会儿吧，别太拼了。”谷妤咕咚灌下两口，抹了把汗：“没事，离运动会没几天了。”

　　课余时间，除了训练，谷妤还带着全班同学布置运动会大本营。大家搬来桌椅，扯起彩色的班旗，谷妤和林晨一起，把提前画好的加油标语贴在帐篷四周，又将装满矿泉水的箱子码放整齐。女生们剪了五彩的气球，系在帐篷的边角，男生们则搬来遮阳伞，在大本营前搭起一片阴凉。忙活到夕阳西下，看着原本空荡荡的场地变成了满是烟火气的“小阵地”，谷妤擦了擦额头的汗，和同学们相视一笑，心里满是期待。

　　运动会正式拉开帷幕。最先开赛的是女子仰卧起坐，谷妤躺在垫子上，听着裁判的哨声，双手抱头，腰腹用力，一下又一下地起身。耳边是同学们震耳欲聋的加油声，林晨站在垫子旁，扯着嗓子喊：“谷妤加油！还有十秒！”她咬着牙，硬是撑到了最后一秒，成绩冲进了年级前三。

　　紧接着是跳远和助跑跳远。林晨站在起跑线旁，朝她比了个加油的手势。谷妤深吸一口气，迎着风加速冲刺，脚步轻快得像只展翅的燕子。起跳的瞬间，她腾空跃起，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稳稳落在沙坑里。两次比赛，她都拿到了不错的名次，班级的积分榜上，分数噌噌往上涨。

　　跑完助跑跳远，谷妤还没来得及歇口气，女子800米的检录声就响了。她接过林晨递来的矿泉水，灌了两口，正准备去检录处，小腹却突然传来一阵细密的绞痛。她脸色一白，下意识地捂住肚子——生理期竟然提前来了。

　　“班长，你没事吧？”林晨察觉到她的异样，焦急地问。

　　谷妤咬着下唇，摇了摇头。她看向大本营方向，同学们正挥舞着班旗，眼里满是期待。她不能退，绝不能。

　　她咬着牙走到起跑线前，和其他选手站成一排。发令枪响的那一刻，她冲了出去。起初的两圈，她还能跟上大部队，可小腹的绞痛越来越厉害，像有无数根针在扎，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视线都开始有些模糊。

　　跑道旁的加油声一声高过一声，“谷妤加油！”“谷妤坚持住！”的呼喊像一股暖流涌进心里。林晨骑着自行车跟在跑道边，手里拿着毛巾和温水，大声喊着：“稳住节奏！别放弃！”谷妤攥紧拳头，脚步踉跄着，却始终没有停下。

　　最后一圈，她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身后的选手一个个超过了她。可她看着不远处的终点线，看着大本营前迎风飘扬的班旗，硬是凭着一股韧劲，一步一步地往前挪。

　　终于，她冲过了终点线。

　　那一瞬间，所有的力气都像是被抽干了。她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直直地倒了下去。

　　“谷妤！”

　　同学们惊呼着冲过来，七手八脚地将她扶起。林晨第一个冲到她身边，把温水递到她嘴边，苏晚也快步跑过来，蹲下身心疼地摸了摸她的额头：“傻孩子，何苦这么拼？”

　　谷妤躺在同学的怀里，虚弱地笑了笑，声音轻得像蚊子哼：“我……我跑完了……”

　　阳光洒在她苍白的脸上，周围是同学们关切的目光。她虽然没有拿到800米的名次，可在所有人心里，这个咬牙坚持到最后的女孩，早已是当之无愧的冠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