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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举案齐眉3(已修) ...
次日清晨,天光破云。
乐荣想起今日正是熙春集开集之日,眼底掠过一丝难得的轻快,拉了拉沈晏衣袖:“沈晏,我们去熙春集走走。”
沈晏自然无有不允,当即吩咐备上一辆寻常马车,二人换了素色锦衫,轻装简行而去。
熙春集果然不负盛名,十里长街车水马龙,叫卖声、笑语声、丝竹锣鼓声交织成一片人间烟火。街边摊位琳琅满目,珠翠、小吃、玩物、绸缎一字排开,令人目不暇接。
乐荣许久不曾这般放松,步履轻快,东瞧西望,眉眼间皆是鲜活。沈晏寸步不离跟在她身侧,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手中早已提满了她多看了两眼的小物。
行至集市中段,一处名为“鸿运阁”的赌坊前人头攒动,“押大小”“猜单双”的灯笼高悬,喧闹声直冲云霄。
乐荣眸底掠过一丝狡黠,侧首看向沈晏:“手有些痒,赌两把,你陪我?”
沈晏挑眉,伸手轻揉了揉她发顶,语带纵容:“你想去,我便奉陪。”
二人刚近门口,乐荣便被一旁面具摊吸引。
摊上虎、兔、狐、鹤各式面具俱全,她随手拿起一面白狐面具,薄纸为骨,墨描狐眼,眼尾微挑,银线镶边,阳光下泛着细碎微光。
她覆上面具,回眸看向沈晏,笑意藏于其后:“好看吗?”
沈晏眸色微深,上前取过一面玄狐面具,样式与她那面如出一辙,只底色为玄,银线换金,冷冽又神秘。
他戴上面具,微微俯身,声音透过面具传来,低沉磁性:“如此,便与你相配。”
说罢,他取出一锭银子递过,将两面面具一并买下。
乐荣心头微暖,不再多言,与他一同步入鸿运阁。
阁内人声鼎沸,十余张赌桌围得水泄不通,喝彩与叹息此起彼伏。乐荣兴致盎然上前押了几把大小,手气竟出奇地顺,连赢数把,银钱堆于案前。
沈晏只静静立在她身后,目光温柔,输赢于他而言,从不及她眉眼一分轻快重要。
便在此时,邻桌几句低语飘入耳中——
“听说了吗?南蛮的大人物在楼上雅间。”
“何止,据传是蛮王夜煌亲自来了,此番入大凤,必不怀好意。”
“噤声,被听见性命难保。”
乐荣指尖微顿,面上笑意瞬间敛去,只剩凝重。
她侧首与沈晏对视一眼,无需多言,彼此已明了心意。
二人不动声色退出鸿运阁,乐荣目光一扫,便见后院角门处有数名舞女正候着,应是被召入内侍宴。
她眸底掠过一计,低声道:“我混进去探消息,你在外接应。若我半个时辰未出,再设法入内。”
沈晏当即蹙眉,伸手扣住她手腕,语气难掩担忧:“太险。夜煌暴戾,你孤身一人……”
“我戴面具,无人识得。”乐荣抬眸,语气坚定却温和,“这是探明南蛮意图的良机,我自有分寸。”
沈晏深知她性子,一旦决意,便难更改。终是松了手,沉声道:“万事以自身为先,不可逞强。”
乐荣颔首,转身退至僻静角落,飞快褪了外衫,露出底下一身早已备好的水绿舞裙,又取胭脂轻点面颊,掩去几分原本气韵。
随即混入舞女队列之中,一众舞女正整理妆容,无人留意多了一张陌生面孔。
一行人沿木梯上了二楼,雅间外护卫林立,锦帘厚重,隔绝了内外声响。
乐荣随众人入内,目光微扫,便见主位上坐着一名身形高大的异族男子,黑金锦袍绣猛虎,头戴金冠,眼神凌厉,正是本该已死的蛮王夜煌。
他显然已有醉意,见舞女进来,眼底掠过几分贪婪,挥手粗声道:“都过来,跳得好,本王有赏。”
乐荣敛去心神,混在人群中起舞,身姿清灵,不似旁人那般妖冶,反倒如月下寒莲,一抬袖、一转腰,皆带着脱俗之美。满室目光,一时都凝在她身上。
夜煌看得失神,忽然抬指指向她:“你,出来,单独跳。”
乐荣心下一紧,面上却不敢显露半分,缓步上前,屈膝一礼:“遵命,大王。”
她再度起舞,身姿轻盈如鹤,目光却在暗中打量四周,留意每一个人的动作神色。
不多时,夜煌身侧一名蛮将悄然取出一封密信,递到夜煌面前。
夜煌展信一看,原本醺然的神色瞬间凝重。
乐荣心头一沉——那封信,必是关键。
便在此时,夜煌猛地拍案,一把攥住她手腕,力道极大:“跳得好!跟本王回去,本王封你为妃!”
乐荣腕间生疼,强压下心头不适,面上堆起温顺笑意:“大王厚爱,小女子蒲柳之姿,不敢高攀。家中尚有亲人牵挂,还望大王成全。”
“本王看中你,是你的福气。”夜煌面色一沉,语气霸道,“敢不从,便杀你全家。”
乐荣不敢再硬拒,只得柔声道:“大王息怒,小女子身体微恙,不便随行。今日便陪大王饮酒,改日再听候大王吩咐,如何?”
夜煌盯着她看了片刻,终是松口,将她拉至膝边坐下,倒满烈酒:“好,便陪本王饮酒。”
乐荣强忍着不适,捧杯陪饮。那南蛮烈酒入喉,辛辣如刀,只一口便烧得她脏腑发烫。
她正寻机脱身,雅间门忽然被推开,护卫躬身道:“大王,外间有人称有大凤军情禀报。”
“不见。”夜煌不耐烦。
“那人说,此事关乎南蛮存亡。”
夜煌这才改了主意:“让他进来。”
片刻后,一名斗笠遮面的黑衣男子缓步走入,身形挺拔,气息冷冽。
他摘去斗笠,露出一张俊美无俦的面容——正是沈晏。
乐荣悬着的心,瞬间落地。
沈晏垂眸,语气沉冷如冰:“在下得知,大凤新帝正在城外青云山秘密练兵,欲图南蛮。此为营地地图,特来献于大王。”
他取出一张手绘地图递上。
夜煌接过一看,眼中大喜,哈哈大笑:“好!你立了大功,本王必有重赏!”
沈晏微微躬身:“赏赐不敢,只求大王将方才那位舞女,赏给在下。”
夜煌虽有不舍,却也知轻重,一个女子,如何比得上军国机密?当即挥手:“赏你了。”
沈晏不再多言,上前攥住乐荣手腕,转身便走。
夜煌望着地图,只顾得意,丝毫不知自己已落入二人布下的局中。
一出鸿运阁,行至僻静巷角,沈晏立刻摘去两人面具,急切打量她:“有没有受伤?他可曾为难你?”
“我无事。”乐荣摇了摇头,神色凝重,“夜煌确在暗中谋划,那封密信,必定藏着南蛮下一步的动作。”
沈晏眸色沉下:“他竟敢假死脱身,此事非同小可。我们即刻回驿馆,从长计议。”
话音未落,乐荣身形忽然一晃。
方才强压下去的酒意,此刻如翻江倒海般席卷而来,浑身滚烫,头重脚轻,眼前景象都开始扭曲。
沈晏眼疾手快,长臂一伸,稳稳将她揽入怀中。
掌心触到她滚烫的肌肤,感受到她细微的颤抖,他心头一紧,再无半分从容。
他不再多言,俯身打横将她抱起,步履如风,直奔驿馆。
往日里的风流桀骜尽数褪去,只剩满心焦灼与疼惜。
回到房中,他小心翼翼将她放在床榻上,刚要转身去取凉水,手腕却被她滚烫的手指紧紧攥住。
“别走。”
乐荣声音微哑,带着酒气与软糯,一双眼眸水雾濛濛,像受了委屈的小兽,“不要醒酒汤,难喝。”
沈晏心瞬间软成一滩水,只得回身坐下,指尖轻拭她额间薄汗:“好,不喝。我给你擦脸,可好?”
……
他刚要起身,乐荣却撑着力气坐起,双手微微发颤,轻轻捧住他的脸。
掌心的温度烫得灼人,是烈酒攻心、神志受扰的本能依赖。
她的目光落在他眉眼间,带着酒意昏沉,却依旧藏着惯有的冷静审视,并无半分痴缠。
平日里清冽如寒潭的眸子,此刻被酒气晕得微濛,却依旧是执棋者的清醒底色。
“沈晏……”她轻声开口,语气因酒意发虚,却字字清晰,“夜煌假死、密信暗藏、南蛮余孽未清……此事不可拖延。”
“青云山营地是假,但若被他信以为真,必会引兵轻进——我们正好借此设局。”
“大凤内部不稳,姜娇在宫中暗线未明,我们需尽快定下应对之策。”
一席话语,全是权谋布局,无半句私情。
沈晏瞬间回过神,敛去所有多余心绪,恢复成清弦王爷的冷肃沉稳。
他听过无数奉承与倾慕,却从不会将乱世盟友的醉言,误读为儿女情长。
他与乐荣本就是利益相契、权谋同行的伙伴,从无半分逾越之心。
他微微颔首,语气沉定冷静,全无半分旖旎:“我明白。夜煌狂妄轻敌,假营地图足以引他入局,只是姜娇那边……你与她素来‘不和’,是否要提前通传声息,配合行事?”
乐荣闭了闭眼,强压下翻涌的酒意,指尖松开他的脸颊,撑着额角缓气:
“不必。我与她越是水火不容,新帝与南蛮越不会疑心。她自会在宫中替我们截住太后余党与南蛮细作,这是我们早已定下的默契。”
“当务之急,是敲定如何借夜煌之动,一举清剿南蛮残部,同时稳住大凤新帝,不令他坐收渔利。”
沈晏点头,立刻收敛心神,转向正事:“我即刻让暗卫封锁鸿运阁,盯死夜煌的行踪,同时传信清弦铁骑,在青云山外待命。你先静养,半个时辰后,我们在驿馆密室议事。”
乐荣缓缓躺回榻上,闭上眼,酒意虽烈,心神却已稳稳回到棋局之上。
她与姜娇一明一暗,一正一奇,演尽天下人眼中的反目,实则早已将步步算尽。
至于儿女情长,于这乱世棋局之中,本就无关紧要。
她轻声道:“好。一切按计划行事。”
沈晏不再多言,转身退出房间,顺手合上房门,将一室酒气与纷乱隔绝在内,门外瞬间恢复成权谋暗涌的冷静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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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版多余感情线已删。
容娇党放心[双手抱拳]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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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举案齐眉3(已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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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完结撒花~ 荣娇三生三世的纠葛,终于落笔收官。 这篇文有不少缺点,逻辑、情节都还有打磨的空间,感谢读者小可爱们的包容,也感谢坚持写完的自己。 乐荣与姜娇的三生,是痴缠也是释然,这是我心中的圆满。 笔力会继续打磨,下本咱们再见~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