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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喜欢温婉贤淑的 林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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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疏月又问蒋仵作匪患可除尽了,蒋仵作说按往日报案的来看应该还有两个余孽,不过匪首已死,应该翻不成多大的风浪了。
过往的商队贵子都有人护送,敢一个人行道的多少有点本事,这话确实,连陆婉宁一对五都能杀一个。
蒋仵作醉意上头,连忙告辞准备回家睡个觉淡忘今天验尸见到的血腥,江川很上道的替他付了钱,让他抱着没喝完的酒和几乎没动的烧肉回去。
林疏月越想越不甘心,一拍桌子道:“真想知道那人是谁,好好同她讨教几招。”
“师妹,莫要惹事。”江川说道。
除了大师姐,灵竹门弟子就数江川武功最高,大师姐不喜欢江湖事,这回林疏月下山游历便由他陪着,他可以由着林疏月,但一旦他下定决心,他的话就是师命,对林疏月而言,更是父命。
这个除匪的人谁知她的善恶脾性,江川只知道这人不好惹,万一师妹出了什么事无法对师门交代,更无法对自己交代。
林疏月自然也想得明白,瞬间变得蔫了吧唧的。
陆婉宁则怕这小姑娘看出什么端倪,给何无为惹麻烦,有些心烦意乱。何无为依然一副无所谓的态度,还把那碟花生米拉到了面前,若无其事的吃了起来。
“就知道吃,你是猪吗?”林疏月被师兄训斥,转过头来一看这小子在这不动如山的吃着东西就生气。
“师妹,不得无礼!”,江川对何无为抱拳道,“兄弟抱歉,我这师妹娇纵惯了。”
何无为摇摇头:“无妨,我不同小孩子计较。”
“你才小孩子呢!”,林疏月像被踩了尾巴一般,“没准你还没有本姑,本姑奶奶大呢!”
何无为哑然失笑,谁家年龄会随着这自称的辈分长啊。
“好了师妹,回房歇息吧,都两天没睡了。”江川拍拍林疏月的肩,半哄半推着人上楼,偷偷回头给了何无为一个抱歉的笑。
阿贵见他们上楼,也跟着上了去,给他们开房门交钥匙。
何无为低头看着陆婉宁攥着自己袄子的手,或许因为习武,她的手指不像寻常小姐的娇嫩,不过依然纤细洁白,只有不受磋磨的手背莹润着玉般的光泽。
“陆老弟,我的袄子要被你攥出褶子来了。”
陆婉宁闻言慌乱的收回手,抬头又迎上那人带着戏谑的笑意,不自然的偏过头去,脸上生了些红霞,被胭脂很好的掩盖住了。
何无为不好意思再逗她,回到原来那张桌上,把没吃完的包子端了过来:“有些凉了,让小二哥热热?”
“嗯。”
“那等他下来吧。”,何无为笑着摇摇头,“那小姑娘,闹得我们饭都没好好吃。”
说是小姑娘,其实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了呢,这般年纪的女子当上娘亲的其实也不少。这小姑娘说不上国色天香,却也是娇憨可人。
“那小姑娘似乎很欣赏子义呢。”陆婉宁盯着柜台后的酒架,状似随意的说。
给自己取了这名,除了自称过一次都没用过,突然被叫了一声何无为根本反应不过来是在叫自己。
一旁的陆婉宁见她没反应,怕自己太过冒昧了,小心翼翼的问道:“我可以这般叫何兄吗?”
何无为点了点头,心下有些纠结,她管自己叫子义,难道自己要管她叫山涛,那未免也太奇怪了些。
“她若是知道是我做的,顶多就是把我山野村夫的称号换成山野莽夫。”,何无为说,“那小姑娘一看就不待见我啊。”
陆婉宁说道:“戏文里这般的叫欢喜冤家,最后可是会成亲的。”
何无为猛的摇头:“莫要咒我,我不喜欢这样的,她也不会喜欢我这样的。”
这小姑娘这般的脾性,同她在一起的话岂不是每天都得给她解决麻烦,也就是江川老兄能这般包容她了。
“那子义喜欢什么样的姑娘?”
好问题,何无为想,自己还真没思考过,想起往日的狐朋狗友们的浑说,何无为有样学样的说了句:“温婉贤淑的吧。”
陆婉宁心头一跳,往日人们说起陆家小姐,也就是她,用得最多的就是这个词……
可她不知道,至少此刻,何无为觉得她和这个词半点都不搭边,能一对五杀一个力战许久才落下风的姑娘,温婉在哪,贤淑在哪?
当然这也并非何无为真正的择偶标准,事实上遇到真正喜欢的人之前谁又能说得准自己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呢。
“那山……山涛喜欢什么样的?”何无为礼貌性的反问道。
陆婉宁听到这个称谓皱了皱眉,心道当时太心急了,怎么就没给自己起个好听点的名字,这破名字听起来像壮如铁塔般的扎髯大汉,马上就要对何无为说“俺也一样”。
喜欢什么样的人,陆婉宁也不知道,只要不是她爹逼她嫁的那样的。
恍然间又想起何无为那关于三妻四妾的言论,陆婉宁直视着何无为的眼睛,认真说道:“我喜欢专一的。”
有那么一瞬何无为竟觉得她在拷打自己,真是见了鬼了。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陆婉宁喃喃道。
怎么突然又念起情诗来了,何无为往旁边缩了缩,尴尬的咳了两声:“哈哈,山涛还颇为浪漫嘛。”
只有自己在笑,陆婉宁依然目光如水,可惜是海水,深邃迷人,让人看不透。何无为只觉得像当年做错事被夫子看着的样子,从腰间掏出竹笛,转着缓解那份说不清的焦躁不安。
阿贵才从楼上下来,或是因为耐心忍受了会儿那个小姑娘的挑剔,脸上有些疲惫。何无为让他去把包子热一热,他也乐得跑到后厨躲躲清闲。
出来时还多给何无为带了碟花生米,冲何无为安慰道:“客官受苦了,那小姑娘也忒娇蛮。”也不知是在安慰何无为还是安慰自己。
何无为有些好笑,也不知那小姑娘做了些什么能惹得阿贵这样的老实人在背后吐槽她。
待阿贵走开,陆婉宁才想起问:“子义,灵竹门是怎么一回事?”
“朔州的一个江湖门派,门派中养有一大片的墨玉紫竹林,颇为风雅,门下弟子皆以竹剑为兵器,掌门亲传七名弟子武功都颇高,江湖人称灵竹七剑。”
陆婉宁点点头,感叹道:“原来那师兄妹年纪轻轻就在江湖上有这等名号了吗?”
何无为笑笑:“武林世家亦如宦官世家,惯是些喜欢互相吹捧的,名号自然响亮。像我这般在江湖上籍籍无名的难不成山涛便觉得我比不过他们?”
这般自信张扬的神情让陆婉宁心神一荡,又惊讶万分,坦言道:“还当子义你淡泊如水呢,原来竟会暗自较这种劲。”
何无为被她这么一说,也觉得自己好像被夺舍了,只是说都说了,便嘴硬道:“自古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嘛。”
“子义想当天下第一?”
何无为连忙摇头:“那也太累了,而且把时间都用在比试哪还有功夫长进。”
“确实,还是平平淡淡安安稳稳的好。”
江川同林疏月也住在三层,在三层的另一侧。林疏月的房间在陆婉宁隔壁,江川则在她隔壁。
躺下后,林疏月翻来覆去睡不太着,于是重新把衣服穿好,蹑手蹑脚的走到江川门前,推了推门,推不动,竟然锁上了。
于是又走回自己的房间,推开窗户,瞧着四周无人,飘飘然落下,从楼下看,江川的窗户果然也开着。
这师兄对空气的要求极高,房间是必须要通风透气的,若非外头蚊虫多他甚至更喜欢天为被地为床。
三楼的高度林疏月的轻功做不到一跃而上,但有墙就轻松许多了。这番动静在寻常人眼中并不大,可江川是习武之人,自然听到了有人想爬他的窗。
一只手攀到窗沿的同时,江川一拳挥出。
林疏月用掌去接:“师兄,是我!”
江川连忙收着劲,却还是将林疏月的手腕震麻了。
林疏月翻身进入,鹿皮靴点了一下江川的床铺,落到地上。
“你没事爬我房间干什么,师傅没同你说过男女授受不亲吗?”江川只穿了件汗衫,得亏现在是中午,晚上的话自己男子名节不保。
“可你是我师兄,是我的好哥哥嘛。”
“去去去,谁要当你哥哥。”,江川扯过袄子随意披上,让自己看着得体些,“说吧,到底什么事?”
“陪我去趟府衙呗。”林疏月说。
“去府衙做什么?你犯事了?”江川问。
“你才犯事了呢!”
江湖中人都看不起朝廷的鹰犬,可如今太平盛世,自然是违法乱纪的更让人看不起。
“那你去府衙做什么?”
“我想去打听打听那位好汉。”
江川眉头一皱,想到她说愿意嫁给那人的话忍不住说:“你莫要靠着幻想思春,有那般内力的即使不是老头,八成也是个中年人,这时间哪有那么多天才。”
“那也是个高手,爹不常说应该广交天下英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