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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到丹州 见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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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何无咎点头，何无为大胆的说道:“寻常的内功无非是引天地之气入气府，再遍游百穴化为真气再回归气府之中。这个过程很缓慢，且途中不能被打断，否则就前功尽弃，效率极低。”
何无咎挑眉，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比如练功途中娘喊你去吃饭，再比如上司突然叫你去办什么事，你照这个法子练不就白练了吗，所以传统的顶尖高手通常在江湖中，通常还是无父无母的孤儿，想闭关就闭关，进步自然快。”
“所以你有何高见？”
“高见谈不上，就是直接从百穴引天地之气入气府再在气府中归化，便比将天地之气游百穴的路径要短得多，效率便也就高得多，我试过了，是可行的。”
何无咎心说她也不怕走火入魔，但看她说得正兴奋，没忍心打断她。
“但是感觉所有功法到最后都有一个问题，便是气府可容纳的真气是有限的，这个限制似乎并不能通过吃来解决，从武林高手榜的画像上看，高手大都不是大胃袋，所以增加体重似乎并不能用来扩大气府的容量。至于怎么做到这点，我似乎全然没有头绪。”
眼看方才还神采奕奕的人突然耷拉了脑袋，何无咎轻咳一声，宽慰道:“绝大多数人至死都无法拥有能盈满气府的真气，你也莫要想太多了。”
何无为点了点头，又见兄长把宝剑递到自己面前，疑惑的问:“还比？”
何无咎白眼一翻:“比什么，送你了。”
“可这不是嫂嫂送你的定情信物？”
“这是定情信物？”
“韩元耒说女子送男子兵器，男子送女子发钗，都是定情的意思。”
“黄口小儿懂什么。”，何无咎嘴硬道，也还是把剑收了起来，“不过借花献佛确实不太合适，下回哥给你寻把更好的。”
何无为很想说不用，挂把剑在身上太占地方了，而且又贵，解下来万一忘了拿丢了岂不是很可惜，何况好剑通常和人是绑定的，万一丢了被人捡去再把谁杀了，那人再来找自己寻仇岂不是很麻烦。
不过又一想，他又不是自己这种闲人，忙完公务还有闲工夫能找到比这更好的剑也算他有本事，便也没有拒绝。不出她所料，直到她离家出走，老哥也没能找到这种剑。
夜里何无咎想起何无为叽里咕噜说的话，试了试什么同时从百穴引气入气府之中，完全没成功，只当那混小子在胡说八道消遣自己。
何无为忘了同何无咎解释为何管这叫闲人意，除了传统内功效率低下，还有需要占用一整片时间的原因，实在是太枯燥乏味。
现在则相当于将这个过程化整为零，那些零零碎碎的时间便可以利用上，这样整片的时间就可以用来做看百戏听小曲之类更好玩的事情上，实在太适合她这种没什么追求的闲人，所以叫它闲人意。
不过不说也好，说了也只能起到让何无咎想给她一拳的作用，感情就连习武这事她也不真的上心。
但是那日所说的瓶颈何无为在十六岁那年就遇到了，也曾想过法子突破，没想出来。
年岁渐长，朋友们谈情的谈情，没情谈的就总喜欢拉着她一起往花楼里跑看看姑娘望梅止渴，谋功名的谋功名，即使她对这没啥兴趣朋友们怕她后悔拜访名流的时候也总喜欢带着她，实在是盛情难却，因此这两年也没太有精力再去琢磨如何突破的事。
直到这三天，终于是彻底闲下来了。她能感受到体内真气运转得越来越流畅，可对如何更进一步依旧毫无办法。
好在何无为对此也不在意，她本就没打算当什么绝世高手。
第四日，见何无为终于出了客栈门，阿贵都觉得稀奇，好奇的问道:“何公子这是要去哪？”
“去拜访一个亲戚，给他家买些礼物。”，何无为说，脸上带着笑意，“我明日就走了，让你东家算算账吧。”
这几日客栈已经陆陆续续来人了，大都是要往长安去的仕子，只待何无为一走她这房间八成也马上就有人住。
“竟要走了吗……”，毕竟相处了几日，阿贵有些怅然，“那您忙，有需要尽管吩咐。”
何无为听着阿贵语气中的伤怀，连店小二都能处出点感情，那个姓陆的姑娘却不辞而别，心中一酸，不得不承认她其实还是介意得很。
丹州那位族兄何无为只在三年一度的祭祖大典上见过一次，她不太喜欢参与这种场合，给鬼演戏的剧本写得这么敷衍，她觉得要是自己死了后人这样祭拜她没准会当场笑出来吓得他们马上来见自己。
所以平时都是父兄去一个做代表，不过上回刚好一家人都有空闲，是一家四口一起去的，何无为自然也在其中。
何氏人多，除了直系没人认识他们，他们也特地叮嘱了族长不要特地介绍他们，他们是久居长安的生面孔，找他们攀谈的自然也少，乐得清静。
族长时不时来他们身边，指一指族中比较有潜力的后生，让他们掌掌眼。
论身份何无浊一家是不太起眼的，但别的宗亲都在往来交际，唯有他们一家在吃着瓜果点心，看起来便有些特别。
族长徇着何无为的目光看去，介绍道:“那是你的族兄，振则公家的三郎，名无浊。”
何无为不知他的喜好，给了带了两坛玉楼春这种时下男人之间的硬通货，他还有一儿一女，何无为给他们一人铸了尾拇指大的金锦鲤。这些都不费什么心思，但是那位族嫂就比较难办。
不知道她的喜好，送得不对有些失礼，送得对就更失礼了，她也不算什么长辈，连送首饰应付都不行。
彼时兄长催她成亲的时候说她身边没个女子人情往来都招架不好，当时她还不以为然，现在想来若是来的是兄长，确实让嫂嫂送就好了。
惆怅片刻，何无为回过神来，觉得因为这个就想到要成亲的自己怕是中邪了，办法总比困难多，只送族兄不送族嫂不合适，那便也不送族兄就好了。
两坛酒外再带一只羊，算送给他们阖府的，礼数和排面也都算完备了。想着活羊还得吃喝拉撒麻烦得很，何无为便让屠夫把羊宰了，现在天气尚寒，放着坏不了。
走街串巷时遇到了周虞，周掌柜热情的同她寒暄了几句，又问起她陆婉宁还好吗，何无为尴尬的说陆婉宁同她已经分开了，然后就感受到了周虞瞬间暴涨的杀意，吓得何无为连忙后退两步。
周虞不会武功，构不成威胁，但对杀意感到恐惧是人的本能，就像看见一条无毒蛇，大多数人的下意识也是远离。
何无为匆匆同她道别，大概能猜到她这气性是因为陆婉宁，心中委屈，怎么一副自己做错了的样子，分明不告而别的是那陆姑娘，该同情的总该是自己吧。
委屈完又不禁想她同周掌柜什么时候也这么要好，还是说她果真魅力无限，前有一个蓝姑娘，现在连周掌柜都对她芳心暗许了？
东西有些多了，何无为挂上了个车厢，不想和车夫独处，干脆就自己驾车。
客栈掌柜将陆婉宁预付的结余交到何无为手上，阿贵帮她把东西都搬进车厢里，又塞满了给马吃的草料，何无为给他留了二十两让他多为自己想想，虽然他未必听得进去。
缓缓乖的很，任劳任怨的拉着车，都不需要何无为去挥鞭驱使，只要拽拽缰绳，调整行进方向。一路沿着官道上走，风平浪静，饿了便在招呼过路客的茶舍吃碗面，夜里则往路旁将车一停，就歇在马车上。
走过两个星夜，缓缓终于拉着车走到了丹州。
何无浊家住十七巷，本人在当地也算小有名气，随口便能打听到。
他的书画铺子在尚水街，到十七巷要转两道弯，何无为特地起了个早，趁何无浊出门前到访，少折腾别人，也少折腾自己。
何无为驾着车到何府门前，抬头看了眼门牌确认了一遍，拉起铜环叩门。应门的是一个中年的老仆拱手作揖:“您是？”
“振昌公家何无为。”
老仆连忙将大门完全敞开，拱手道:“爷稍等，我去请老爷。”
何无浊家不大，一眼就能望到头。院中只有一颗柿子树，一口古井，两把摇椅。正对面上五间，左右各四间。
老仆敲门的手还没抬起，就见一个穿着湖蓝色袄子的中年男人从正中的房间走了出来，随后是一个穿绿衣的妇人，正是何无浊和妻子蒋梨花。
何无浊同老仆交代了几句，携着妻子连忙出门相迎。然而走到门口，只见一个穿着布袄子腰间斜插着竹笛的少年，想着那位富贵倾天的族弟应该是在车上，就见眼前的少年笑意盈盈的抱拳。
“三哥，三嫂。”
何无浊立即反应过来眼前的少年是谁，弯腰拱手:“见过二公子。”
“不必这般，族中行序太难算，我在振昌公下行十二，三哥叫我十二郎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