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收养流浪猫 池凌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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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凌看着屏幕上裴芝发来的「等我，回来找你」，挑了挑眉。刚才走得头也不回，现在又要杀回来？
刚喝完咖啡，他便看到了表情阴冷的裴芝推开门径直朝他走来。
"不是去陪你的小孩了吗?"池凌放下马克杯冲她笑道：“怎么又回来了?吵架了？"
裴芝黑着脸，拉开池凌身旁的椅子坐下，回怼："少管。"
见此，池凌敛了笑，身体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上，摆出难得的正经姿态：说真的，你这些年……遇到什么事都习惯性逃避。工作上是，一言不合就把老师的工作辞了，感情上更是。
话风猛得一转，池凌凑到裴念询问"你是不是…真的对她，有那么点…意思哈。"
裴芝脸颊泛起一丝绯红，她端起玻璃杯抿了口水，斜眼看他。
" 嗯，所以呢?"
就这么承认了？!
池凌咽了咽口水，喉结滚动，试图压下他的震惊。看着对方依旧冷淡的神情，他带着八卦之心问："所以…她是和你表白了?"
裴芝淡淡地嗯了声，轻轻晃动种杯子。柠檬片上下沉浮，在水中冒出气泡。
“……那你呢？你就没什么表示？”池凌皱着眉头替她着急：“人家小孩都鼓起勇气了，你就不能稍微……主动哪怕一点点？”
裴芝停下了拨弄的动作。
良久，她鬼使神差地去柜台买了面包和焦糖布丁，拎着纸袋跟着池凌走出了店门。
汽车尾灯闪烁，裴芝拎着袋子上了楼。
走到门口，裴芝听见里面传来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泣声。声音不大，却像细针扎在耳膜上。
她在哭…是因为我的回避吗？
裴芝握在门把上的手停顿了，她不敢打开门，怕看到小孩溢出的悲伤。
但，如果这次不开门，她会不会又像五年前一样头也不回的离去？
就怕…这最后的哭声成为了告别。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比任何理智都更迅猛地攫住了裴芝，她猛得打开门，惊动了屋内死寂的空气。
"别哭了。"裴芝将脱下的外套搭在衣架上，把袋子放在中岛台上。
"明天早饭吃面包吧，吃完再出门。给你买了爱吃的flan。"
小孩从胳膊里探出脑袋，一双哭红的眼睛着着裴老师。
一个不合时又非常精准的比喻从裴芝脑海中浮现。
"我突然觉得。”她的声音放得很软，甚至带上了一点几乎听不出的、无奈的轻笑："你挺像一只流落街头的布偶猫。"
林枍盯着裴老师，咬着嘴唇，强力忍住眼里的泪水不让它落下。她抽噎着开口："为，为什么是猫，不是小狗。"
裴芝直上前，伸手摸了摸小孩脑袋。一股清香袭入林枍鼻腔，她的荷尔蒙在燃烧。
"我头一次听见有人自贬小狗。"裴芝抬起胳膊，看着小孩窝进自己肩膀。
她抬起手，用指腹轻轻擦去林枍脸颊上残留的一道泪痕。动作生疏，却无比认真："流浪猫听起来比流浪狗更脆弱，更需要被人捡回家，好好养着。"
林枍没吱声，裴芝感受到肩头上的，颤抖和小孩的抽气声。她抚摸着小孩的背脊，望着她，用一种极轻、却足以穿透一切嘈杂的清晰度，一字一句地说：
“而且啊。”
“你既好看，也很可爱。”
“就像……布偶猫一样。”
小孩抬起头，呆愣愣地看着裴芝。
“我这五年，试图像个合格的成年人一样，往前走，不回头。”
“但我发现，”她终于说出了那句贯穿她所有反常行为的、唯一的真相，“我好像，一直在原地等着什么。”
“等着……某个被我弄丢了，又不敢去找回来的人。”
“林枍…我好像…也喜欢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裴芝自己先怔住了。仿佛才被自己吐出的字句烫到，她瞳孔骤然收缩，揽着小孩肩膀的手几不可察觉地一颤，下意识地想抽回，却又像被钉住般僵硬。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尘埃在光柱中浮动的声音。
窗外不合时宜地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阳光依旧惨白地挤进帘缝，却带来一丝温馨。
有一股暖流，从被裴芝触碰过的皮肤开始，凶猛地冲向四肢百骸，将林枍浸泡。
心脏骤停一瞬后，又失控地跳动起来。
我应该高兴的，林枍想。我梦了这么多年，等了这么多年，不就是为了这句话吗？
可是，为什么？
自己内心却感到酸楚？
原来，心真的会在一次又一次的冷却中，结上一层厚厚的冰壳。
就算是惊喜，也有保质期…
裴老师，你的喜欢逾期了，我等了你太久。
缩在冬日的枯枝，不会因为一缕春风就发芽开花。
她从来都不需要一场迟来的、充满歉意的甘霖。
而是一个完整的、毋庸置疑的春天。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收养流浪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