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舆论风波,裴芝忽冷忽热 ...
-
阳光透过云层斜射下来。风不再刮得猛烈,雨也渐渐停歇。
林枍站在起跑线前,伸展了下身体,耳朵一直在注意发令枪的响声。
裴芝站在看台上看着远处的小孩。
全班没有一个人报名800米,在长达一个多星期的催促后也就只有小孩举手。
可她不喜欢跑步。
林枍的座位上还留半瓶红牛,随着发令声的枪响,似是在轻轻晃动。
裴芝举起手机,对着跑近的林枍按下好几次快门...
不经意间,比赛结束,小孩连爬带走地滚到草坪上,刚成“大”字状躺下又被体育老师拉起来。
"我..."小孩气喘吁吁:"再也,不,不跑,八百了!"
裴芝站在一旁,一种混合着心疼与好笑的情结,轻轻攥住了她的心。她沉默不语,扶着小孩走回看台。
看着她们,远处几个正在收拾器材的学生动作顿了一下,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阳光终于完全挣脱云层,明晃晃地洒下来,照在湿漉漉的跑道上,把影子拉得斜长…
………
“感觉裴芝对林枍格外好。"
"自信点,把感觉去掉,就是。"
林枍把头埋进胳膊,戴上帽子想隔绝这些不远处议论的话语。
"你看裴芝这么照顾她....”
手表在耳边嘀塔作响,林枍从未觉得时间如此漫长。她内心慌乱,她从来不想被卷进舆论之中。
林枍站起身,想找旁边的黄薇倾诉,却听到她的一句:这不是裴芝的舔狗吗?"
林枍脸上那点勉强挤出的、准备向朋友求援的微笑,在听到那两个字时,像被瞬间冻结的湖面,然后寸寸碎裂。
“舔狗”---------这两个字像烧红的烙铁,不是“回荡”,而是“烫”进了她的脑髓里。
她甚至能幻听到教室里四面八方传来低低的、窃窃的哄笑。
上课铃迟迟响起,林枍坐回座位,看向门口抱着物理书走进来的陈龙老师。
运动会结束后。林枍频繁听到这些议论。像是鱼腥味,在下水道,通风口,教学楼等各种地方漫延开。
裴老师没有很照顾自己,她对谁都这样。
林枍趴在桌上,手不停转笔。
“..林,枍,你上来画下受力分析.."
林枍抬头,看向物理老师。陈老师见散无人回应,小声嘀咕:"没叫错吧。"
他怎么知道我名字?是因为我经常出现在办公室?
林枍站起身走上台拿起粉笔。看着黑板上抽象的晾衣杆呆站在原他。陈老师抱胸侧头看向林松,眉头渐渐拢起:"会画吗?不会就下去。"
林枍吱了句"会",粉笔在黑板上留下印迹,掉下粉笔灰。
总感觉台下一直有人在看着自己….
林枍放下粉笔,转身对上了陈杭的目光。
是他...
窗帘被风吹起,教室被闯入的寒气浸透。下课铃响得仓促,老师走得匆忙。陈杭的碎嘴就没停过。那些话语就像菜刀,狠狠地落在躺在菜板的鱼身上,飘出阵阵鱼腥气。
“...懂得都懂…"陈格眼球飘忽不定,嘴角咧开,余光看着走过来的林枍。
“别说了,好吗?"
林枍走向陈杭,语气冰冷却又带着一丝恳求,被对方接受得一丝不落。
陈杭喉咙里溢出一声哼笑:"心虚了?说明你承认这层关系,是吧。
"才,才不是!"
林枍的手渐渐握紧,脸袋有热发晕。
"你应该高兴才对。"陈杭打趣着林枍:"整天跟在她后边像那个什么私生..”
声音像是从深水里传来的、模糊又尖锐的噪声。耳边传出嗡鸣声,大脑像是被蒙上一层雾。林枍止不住的发抖...
"啪!"
所有窃窃私语和目光在这一刻被绝对、死寂的真空所取代。教室变得安静,耳根渐渐清净。
红色的掌印逐渐在陈杭脸上浮现,陈杭捂着脸,一顿一顿地张开口:"你,竟然敢,打我!"
"要不是你活说得太过分,我至于打你吗?…"
林枍看着红了眼的陈杭慢慢退后。她有些心虚,说到后头音量渐渐减小。
陈杭也不是吃素的,他大步走上前揪住林枍的衣领,刚抬起手就要还手却被人抓住手腕。
“有种就去办公室打,别在教室打扰同学休息。"林枍微微睁开双眼看到了侧站在陈杭身后的李依容。
键盘声渐渐停下,裴芝喝了口水,转身看向发抖的小孩。
“裴老师...我.."
裴芝挂起笑容。打断小孩:"别急,先平复下情绪再说,好吗?"
……
"我想知道,陈杭都跟你说了什么。"
林枍低头撕着手上的倒刺,裴芝扫了眼小孩缓缓开口:我想先听你口中的经过。
见小孩沉默,又补充道:"我相信你。"
林枍眼里泛起泪光,"陈杭他最近一直在背后蛐蛐我…还有你,他说得实在难听,我就...我就打了他。这次是我不对,我向他道歉。"
“并非完全是你的错。"裴芝摸了摸小孩的脑袋:"他有错在先,但你不能用暴力解决。"
林枍点了点头对上裴老师认真的目光。耳边传来她的温柔细语:“对于这次的议论,我会无条件地支持帮助你…别怕,有我在。"
窗外华灯初上,办公室的电脑放出微弱的亮光。
明天开始舆论将会渐渐平息,自己和小孩也得减少互动…
第二天的班会,裴芝放出的PPT上写着:不传谣,不造谣。陈杭站在讲台上当着全班跟小孩和自己道了歉。
下课后,林枍叫住了裴老师:"谢谢你"
裴芝又恢复了往日的冷漠:"不用谢。但你确实找我太频繁了。"
林枍点点头,小声说了句对不起。
裴老师看着她,眼神里那点短暂的柔和已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种审视的、近乎冷酷的清明:"我不需要你的道歉。你做什么都要说对不起。你的道歉很廉价。"
字字沉重,像石头,落入水中激起水花,泛起圈圈波纹。
"作为师生…”裴芝渐渐放缓了语速,指甲死死掐入肉里:“我们确实要保点距离.."
林枍怔在原地。原来,之前所有的保护和温柔,都不是越界的邀请,只是划界前的最后一次清扫…
泪水淌过林枍眼角...
裴芝,为什么,总是忽冷忽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