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裴芝暗中操作收留林枍 光透过薄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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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变得阴沉，刮起阵阵风。雨后知后觉地降临，席走一股夏热。
林枍从包里掏出伞，走到裴芝面前。二人的距离逐渐拉拢，拥在小小的伞面下。裴芝的呼吸在狭小的伞下清晰可闻。
半晌，她踌躇地问：“我，要不送你回家？”
“为什么？”
三个字从林枍嘴里脱口而出，像是下意识的回答。林枍的头脑有些发热，张张嘴慌忙找补：“你下午还有事，对吗？”
裴芝微微颔首，目光移向别处。
面刮器在挡风玻璃上擦出水痕，开过水洼激起水浪，往两边拍打下去。
车停在林枍家楼下，林枍和装芝道别，目视着奔驰车内的裴老师上了楼。
屋内亮着暖黄色的灯光，屋外大树被风吹得摇头晃脑。
林枍重重跌坐在沙发上。她的内心好像被麻绳紧紧缠住，有点喘不上。
明明下午有事还把自己约出来。辜负我的真心，是她的爱好吗。
茶几上的拆迁公告被“吱呀”叫电风扇吹起又落下。林枍瘫在沙发上，斜眼呆看着。
直到纸张被吹落在地，林枍才掏出手机看起房源，黑色的数字竟莫名有些刺眼。离公司稍微近一点的一室一厅，月租就几乎抵她大半个月工资。
正值暑假旅游高峰，酒店爆满。
她能想到的、在杭城唯一可能收留她的朋友，只有大学的朋友韩金莳。
办公室要好的女同事不是拖家带口，便是合租不便。
她知道自己的性向在职场是隐形的刺，不敢冒险。
趁着周末有时间，林枍搬出了五堡，借住在朋友韩金莳家里。
“楼下中介我跑了，你看这套房型怎么样。”朋友韩金莳将手机递给她。
“再看看吧。”林枍把手机还回去，起身，“我先去买菜。”
“真不用这么客气。”韩金莳挠头。他没收租金，林枍便包揽了所有家务，像是一种心照不宣的补偿。
屋外阳光四射，远处的山峦在热浪中若隐若现。
超市人来人往，周末大家都出来采购了。林枍拿起西红柿看着日益增长的价格指尖一顿，暗自咋舌：现在已经穷到连蔬菜都快吃不起了吗。
五年前，自己还是申城独生女，家里不差钱，家务有保姆干。18年，自己十指不沾阳春水，离家出走来到杭城后自己照顾自己，不会做饭，也不会打扫屋子。摆到出租屋的那几个月，活得病怏怏的，浑然褪去了曾经的优渥感。
油烟机轰鸣，灶火蓝红。她利落地翻炒着锅里的菜，背影却显得单薄。韩金莳斜倚厨房门框，递过一杯水：“朋友之间互帮互助也很正常，住酒店也不是长久之计，你要不…就干脆住在我家？”
林枍将西红柿炒蛋端出，有些好意她不敢接。自己把他当朋友，也不知道对方怎么想。
树叶从枝头落下，蝉鸣渐渐停歇。
半个月过去，临近开学，林枍定到了酒店，搬出了朋友家。
艳阳高照，林枍拖着行李箱走到酒店楼下准备去办理入住。
裴芝坐在咖啡馆里，看着手机地图上的白点渐渐朝自己靠近，听着朋友池凌在耳边唠叨：“听说你大哥最近想研究新能源。”
“我不了解他现在是什么情况。"
裴芝喝了口冰美式，指尖在冰凉的杯壁上无意识地敲了一下。
窗外的景象像一帧慢放的电影：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正以一种近乎狼狈的姿态拖着巨大的行李箱。旁边的男人搬着大纸箱跟在她身旁。
阳光白得刺眼，照得她额角的汗水和孤单的影子都格外清晰。
听着池凌讲到兴头上，裴芝手微微颤抖，忽然将杯子轻轻搁在碟子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叮”。
“失陪一会。”她站起身，语气平静，但起身的动作带着一种斩断话题的决绝。“有点急事。”
“喂，你去哪啊。"
裴芝走得急，一眨眼就穿过车流没了人影。
林枍正因行李箱轮子再次卡住而烦躁，眼前突然压下一片阴影。她抬头，愣住。
又是突然出现。
"那里要拆迁。"林枍顿了顿："我没地方住了。"
裴芝跟韩金莳及淡地扯了下嘴角从他手里拿过大纸箱，就往反方向走。
"喂，你干嘛!"
"少废话，跟我走。"
林枍无奈地朝着韩金莳一笑，拖着行李箱小跑跟上裴芝：“我酒店都订好了，你想干什么！”
裴芝放慢脚步，微微偏头。阳光在她睫毛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声音压得低，却字字清晰：“你从五堡搬出来，不止半个月了吧。这些天，一直跟他住在一起？”
林枍脚步微微一顿，看着手腕上的电子表皱起眉头，一丝怒意带着难堪涌上心尖：“你果真是在调查我？我跟谁住，需要向你汇报吗裴老师？你以什么身份管我？”
裴芝沉默，加快了步伐。林枍内心逐渐不耐烦，一把拉住裴芝让她停下。
侧眼看见小孩瘦弱的身线微微发抖，裴芝忽然极冷地笑了一下。她转过身，直面林枍，目光像冰锥，凿开她强撑的镇定。
“好，那我们就不谈身份。林枍，和异性‘朋友’合住，你是嫌八年前的闲话没听够，还是……”
她逼近一步，声音从齿缝里挤出，带着某种痛极的狠厉，“觉得生活太安逸，想寻刺激，给自己找点麻烦？”
林枍瞳孔萎缩，心脏像是被人紧紧揪住，喘不上气：“你把我当什么了？裴老师…你以为我乐意？我不是直女！除了他，这座城市还有谁愿意收留我？你吗？！”
小孩眼眶通红还带着泣音。裴芝沉默了几秒，喉结轻轻滚动，然后，用一种近乎喑哑、却斩钉截铁的声音说：
“是。”
“我愿意收留你。”
“收留我？”林枍气得笑出声，眼泪却同时飙了出来， “裴老师，你先把我查个底朝天，再像观察实验室小白鼠一样，看着我为了找房子焦头烂额，最后在我最狼狈的时候从天而降，施舍我一个住处？”
她指着裴芝，手指都在发抖： “你享受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对吗？当年在学校是，现在也是！我住哪里、工作怎么样、甚至连我大学没公开的比赛录像你都能找到！在你面前，我是不是就像个透明人？像个你随时可以捡走又赶跑的……流浪狗？！”
“我不是你的学生了。”林枍话音渐渐平息： “我不再需要你的照顾和管控。”
话音落下，街道陷入死寂。
裴芝脸上的血色，在林枍一句句的控诉中，褪得一干二净。她站在原地，露出苍白：“对不起…我。”
“我已经失去过重要的人，林枍，我不想再看到你颠沛流离，受苦了。”
“跟我回家，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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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裴芝暗中操作收留林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