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阶下明月》安得浮梦

4、番外 许多年前，

　　许多年前，也是这样的雨夜。

　　十岁的谢昀被雷声惊醒，抱着枕头赤脚穿过回廊，敲开了萧屹的窗
　　十二岁的萧屹揉着眼睛放他进来，什么也没问，只掀开被子一角：“冷死了，快进来……”

　　两个小少年挤在一张榻上
　　谢昀把冰凉的脚丫贴在萧屹小腿上，萧屹“嘶”了一声，却没推开
　　“阿屹哥哥”
　　“嗯？”
　　“你怕打雷吗？”
　　“……不怕。”
　　“那我怕。”谢昀往他那边又挤了挤，“借我躲躲…”
　　萧屹在黑暗里偷偷弯了嘴角，他转身面对谢昀，伸手捂住他一边耳朵：“这样听不见”
　　掌心温热，雷声果然远了。谢昀睁着眼看他近在咫尺的睫毛，小声说：“你真好…”
　　“知道就好”萧屹闭上眼，“睡觉”
　　被窝渐渐暖和，谢昀迷迷糊糊要睡着时，听见萧屹很轻地说：
　　“以后每个打雷的晚上，你都来找我”
　　“嗯……”
　　“说好了？”
　　“说好了。”

　　后来谢家出事那夜，也是暴雨惊雷。
　　谢昀在刑部大牢的草席上蜷成一团，死死咬着袖子没让自己哭出声……

　　而同一片雷声里，
　　萧屹跪在祠堂冰冷的地砖上，对满墙祖宗牌位叩首：
　　“孙儿不肖，今夜要负一个诺言”
　　“但请祖宗见证，此生余下所有雨夜——”
　　“我都会去他身边”

　　所以柴房那夜，他来了。
　　披一身风雨，怀满腔孤勇…
　　来续写那个，十岁时许下的、幼稚又认真的：

　　“说好了”

作者有话说

谢昀: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