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王归来》洛书意

6、招兵买马 铁

　　铁匠铺的炉火还在熊熊燃烧，叮叮当当的锤声隔着几条街都能听见。项羽立在街心的老槐树下，褪去了外袍，只穿一件粗布短打，古铜色的肌肤上还留着淡淡的伤疤，却更显悍勇。他抬手拢了拢散乱的发丝，目光扫过围拢过来的江东父老，朗声道：“父老乡亲们！本王项羽，今日在此招兵买马！昔日垓下之败，是孤失算，却不是楚人的败北！待孤重卷旌旗之日，定要踏平汉营，为八千子弟报仇，为江东百姓雪恨！有胆气、有血性的儿郎，都可上前一试！”
　　他的声音雄浑洪亮，穿透了街巷的喧闹，惊得枝头的麻雀扑棱棱飞起。江东子弟本就对项羽心怀敬仰，此刻听他振臂一呼，人群顿时骚动起来。有人攥紧了拳头，眼中燃起火光；有人交头接耳，难掩激动；还有些年轻力壮的汉子，早已按捺不住，纷纷往前挤。
　　“我来！愿随大王征战！”
　　一声高喊划破人群，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排众而出。他约莫二十七八岁，虎背熊腰，手里还攥着一把砍柴刀，脸上带着几分憨直，拱手道：“小人楚大力，世代耕猎为生，一身蛮力，能开三石弓！愿为大王效死！”
　　项羽打量他一眼，见他筋骨结实，眼神坦荡，颔首道：“好！收下！”
　　有了第一个，便有第二个。一个手持长矛的精瘦汉子跳上前，朗声道：“小人项伯符，虽与项氏非亲，却早慕大王威名！能骑善射，愿随大王左右！”
　　紧接着，一个面色黝黑的汉子抱拳：“小人荆山虎，曾是军中斥候，熟悉江东地形，善追踪、探消息！”
　　“小人伍良，祖传打铁手艺，能修兵器、造甲胄！”
　　“小人钟离牧，力能扛鼎，愿为先锋！”
　　“小人虞子期，乃虞姬夫人同乡，誓为夫人报仇！”
　　一个个汉子争先上前，或自报武艺，或陈明专长，皆是满腔热血。项羽站在槐树下，目光如炬，一一审视。他不要油嘴滑舌之辈，只要身有本事、心怀忠义的楚地儿郎。
　　不多时，便有十四名汉子站到了他身后，个个昂首挺胸，气势凛然。
　　项羽抬手，指着身后的十四人，又望向围观的百姓，声音愈发激昂：“诸位请看！这十四位，皆是我楚地的好儿郎！今日他们随孤，他日孤必带他们，夺回属于我们的天下！”
　　十四名汉子齐声高呼，声震街巷：“誓死追随大王！踏平汉营！报仇雪恨！”
　　百姓们也跟着沸腾起来，有人高呼“大王威武”，有人自发送来干粮饮水，还有些人回家取了兵器，嚷嚷着也要参军。
　　项羽看着眼前这一幕，眼眶微微发热。他知道，这十四人，便是他东山再起的火种。只要这火种不灭，楚地的烈焰，终有一日会燃遍天下！
　　他转身，望着身后的十四名新卒，沉声道：“从今日起，你们便是我楚军的第一批锐士！待盔甲打造完毕，孤便带你们操练武艺，寻访旧部！他日沙场之上，同生共死，不负江东！”
　　“同生共死！不负江东！”
　　十四人齐声应和，声音里满是决绝，与铁匠铺传来的锤声交织在一起，在江东的晴空下，久久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