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王归来》洛书意

7、江东较技 悍卒逞威 铁

　　铁匠铺的锤声还在街巷间回荡，街心的空地上，尘土飞扬，已围得水泄不通。项羽负手立在老槐树下，目光扫过身后十四名挺胸凸肚的汉子，嘴角勾起一抹悍然笑意：“既然你们都身怀武艺，都想成为我帐下的军中好手，那孤便考考你们——先与我这四位亲兵比试一番，若是能胜，再与孤过招！尔等，敢否？”
　　“敢！”
　　十四人齐声怒吼，声浪震得枝头的落叶簌簌直落。一个个摩拳擦掌，眼中满是跃跃欲试的精光，只盼着能在霸王面前展露身手。
　　四名亲兵相视一眼，跨步出列。他们虽历经垓下血战，身上伤痕未愈，却依旧筋骨挺拔，透着百战老兵的凛冽杀气。为首的亲兵名叫陈武，沉声道：“诸位兄弟，点到即止，莫伤了和气！”
　　话音未落，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便大步上前，正是自称能开三石弓的楚大力。他攥紧拳头，瓮声喝道：“俺先来会会这位兄弟！”
　　陈武也不拖沓，摆开架势，沉腰扎马。楚大力一声暴喝，抡起砂锅大的拳头便砸了过来，拳风猎猎，带着一股蛮力。陈武侧身躲过，反手一掌切在他的手腕上，楚大力只觉腕间一麻，拳头顿时失了准头。两人你来我往，拳来脚往，不过七八个回合，陈武瞅准破绽，一记扫堂腿扫向楚大力下盘，楚大力重心不稳，“砰”的一声摔在地上，却哈哈大笑：“痛快！俺输了！”
　　紧接着，项伯符手持长矛上前，对阵第二名亲兵赵虎。赵虎使一杆长枪，两人枪尖相碰，“铮”的一声火星四溅。项伯符枪法刁钻，专走偏锋，赵虎却是久经沙场，枪法沉稳老辣，守得滴水不漏。斗到第十回合，赵虎猛地变招，枪杆一压，缠住项伯符的矛尖，随即借力一挑，项伯符的长矛脱手飞出，他也顺势踉跄两步，拱手认输：“将军枪法高明，在下佩服！”
　　荆山虎身形矫健，擅长腾挪闪避，与第三名亲兵孙豹缠斗起来。孙豹使一把朴刀，刀风迅猛，荆山虎却如猿猴般灵活，左躲右闪，还时不时出手偷袭。两人斗了十二回合，孙豹佯装卖个破绽，引荆山虎近身，随即反手一刀鞘砸在他肩头，荆山虎吃痛，应声倒地，却高声赞道：“好计谋！”
　　最后上场的是伍良，他手持一把铁锤，对阵第四名亲兵周勇。周勇使一对短戟，招式灵动，伍良的铁锤沉重，却也势大力沉。两人硬碰硬地拼了十回合，周勇瞅准空隙，一戟挑开伍良的铁锤，另一戟直指他咽喉，伍良连忙弃锤认输，脸上却满是兴奋。
　　余下的十名汉子也轮番上阵，与四名亲兵各显身手。有人擅长拳脚，有人精通兵器，却大多在七八到十五回合之间，被亲兵们以巧劲或经验制服。唯有虞子期，凭着一身灵活的身法，与陈武斗了二十回合，才堪堪落败。
　　一场比试下来，空地上尘土飞扬，众人却皆是酣畅淋漓。十四名汉子虽败，却毫无气馁之色，反而看向四名亲兵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敬佩。
　　项羽看在眼里，抚掌大笑：“好！好一群有血性的汉子！不愧是我江东的百姓！输了不馁，败而不怨，此等心性，方是军中栋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