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王归来》洛书意

5、炉火星光 重铸战甲 日子

　　日子在药香与静养中倏忽而过，不过三五日光景，项羽身上的伤口便已结痂收口，虽还不能剧烈动作，却已能下地行走。这日辰时刚过，暖融融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客房，项羽按了按腰间的布条，朝着四名亲兵颔首：“扶孤下楼，去寻寻城中的铁匠炉。”

　　亲兵们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搀住他的胳膊。几人缓步走下楼，客栈老板见了，忙迎上来问安，听闻项羽要找铁匠炉，立刻指了个方向：“大王，出了客栈往西走三条街，有家‘周老铁匠铺’，老周头打铁三十余年，手艺是这城里最好的，打造的盔甲刀剑，结实耐用！”

　　谢过老板，几人循着方向而去。江东的街巷热闹非凡，叫卖声、车马声此起彼伏，百姓们见了项羽，纷纷驻足行礼，眼神里满是崇敬与关切。项羽一路颔首致意，心中那片因兵败而郁结的阴霾，竟散了几分。

　　约莫走了一个时辰，远远便听见“叮叮当当”的打铁声，伴着风箱拉动的呼啦声响，在街巷里回荡。走近了看，一间黑黝黝的铁匠铺立在街边，门前挂着块斑驳的木牌，写着“周老铁匠铺”五个字。铺子里火光熊熊，火星子溅得老高，一个赤着上身的壮汉正抡着铁锤，奋力砸在铁砧上的熟铁上。

　　听见脚步声，那壮汉抬起头擦了擦额头的汗，待看清为首的项羽，手中的铁锤“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眼睛瞪得溜圆，随即猛地扑过来，跪倒在地，声音里满是激动与哽咽：“是……是楚王！大王您没死！苍天有眼啊！老天保佑江东，保佑霸王！”

　　项羽连忙伸手将他扶起，沉声道：“小哥不必多礼，孤今日前来，是有一事相求。”

　　壮汉连忙摆手，拍着胸脯道：“大王但说无妨！别说一件事，就是十件百件，小人也万死不辞！”

　　“孤与这四位兄弟，想请你打造几套新的盔甲。”项羽指了指身边的亲兵，又补充道，“要最坚固的精铁，按我们的身形打造，需得轻便又能护身。”

　　“可以！当然可以！”壮汉忙不迭点头，脸上满是喜色，“能为大王和几位壮士打造盔甲，是小人的福气！您且稍等，小人这就去备料！”

　　说罢，他转身冲进铺子，先将风箱拉得呼呼作响，让炉火烧得更旺。随后从后院搬来几块沉甸甸的精铁，用铁钳夹起一块，伸进炉膛里。通红的火苗舔舐着铁块，不多时，精铁便被烧得通体赤红，散发出灼人的热浪。

　　壮汉大喝一声，用铁钳夹出烧红的铁块，稳稳地放在铁砧上。他抄起沉重的铁锤，双臂发力，狠狠砸了下去！

　　“哐！哐！哐！”

　　铁锤落下的力道十足，每一次撞击，都溅起一片耀眼的火星。铁块在他的锤击下，渐渐从圆滚滚的模样，被锻打成平整的铁板。他时而换小锤细细敲打，修正边角的弧度；时而将铁板再次送回火炉，烧得赤红后再反复锻打，只为去除铁中的杂质，让盔甲更坚固。

　　四名亲兵看得目不转睛，项羽站在一旁，望着那跳跃的火光与壮汉汗流浃背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热切——待盔甲铸成，便是他招兵买马、重整旗鼓之时。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壮汉将锻好的铁板浸入冷水，“滋啦”一声，白雾蒸腾而起。他擦了擦脸上的汗，转头对项羽笑道：“大王放心！小人今夜不睡，也定将盔甲打造完毕！明日一早，便能让您和几位壮士试穿！”

　　项羽抱拳，声音里满是感激：“多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