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发现我的姐姐喜欢我》怀玊

4、屿 上官屿

　　上官屿自述：执炬

　　我叫上官屿，是上官府的大小姐，一个在护城河芦苇丛里被捡回来的孤女，只比黔儿大了几个月。

　　那年冬天冷得厉害，护城河的冰碴子能割破皮肤，我裹在单薄的襁褓里，哭声微弱得像风中残烛。是爹的亲兵巡逻时发现了我，恰逢黔儿刚出生，爹便动了恻隐之心，将我抱回了府，取名上官屿。从此，我成了黔儿的姐姐，也成了她的影子。

　　她是嫡出二小姐，金尊玉贵，眉眼精致得像画里走出来的人儿；我是无父无母的孤女，性子清冷，眉眼间带着股天生的倔强。下人们看我的眼神总带着几分探究，可黔儿不，她会把娘给她的蜜饯偷偷塞我手里，会在我被管事嬷嬷罚跪时，红着眼眶站在我身边，小声说：“我陪姐姐一起。”

　　那一刻，我心里便有了执念：我要护着她，用我这辈子所有的力气。

　　我开始疯了似的学东西。跟着府里的武师练剑，手腕被剑鞘磨得鲜血淋漓也不停歇；跟着账房先生学算术，熬到深夜双眼通红也不喊累；跟着医官学辨识药材，被药草熏得头晕恶心也咬牙坚持。我要变强，强到能替她挡下所有风雨，强到能让那些轻视我的人再也不敢动她分毫。

　　可这份守护，渐渐变了味。看她在花园里追蝴蝶时，阳光落在她发梢的光晕，我会看得失神；她练琴时指尖划过琴弦的弧度，我会悄悄记在心里；甚至在她对着来访的世家公子露出浅笑时，我心底会涌起一阵莫名的酸涩。

　　我知道这不对，我们是姐妹，是名义上的亲人。可感情这东西，从来由不得人控制。我只能把这份心思死死压在心底，化作更疯魔的守护欲。

　　黔儿渐渐长大，出落得愈发亭亭玉立，京中不少世家子弟上门求亲，司马凪便是其中之一。他生得一副好皮囊，嘴甜如蜜，日日在府外等着，送些新奇玩意儿讨黔儿欢心。我第一眼见到他，便觉此人眼神浑浊，言语间满是算计。私下一查，果然，他不过是靠着祖上荫庇混日子的草包，还暗中与户部侍郎有勾结，打的分明是上官府权势的主意。

　　我急得彻夜难眠，一遍遍劝黔儿离他远点，把查到的蛛丝马迹摆在她面前。可她却像被迷了心窍，只当我是嫉妒她有人爱慕，说我是孤女不懂男女情长，甚至开始刻意疏远我。那些话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疼得我几乎喘不过气。可我看着她眼里对司马凪的痴迷，终究狠不下心苛责，只能加倍小心地替她挡下那些明枪暗箭。

　　我以为自己藏得很好，直到那日，司马凪拿着一盒性烈的百年人参擅闯内院，口口声声说心疼黔儿病重。看着他假惺惺想碰黔儿的手，我几乎是瞬间冲了过去，下意识挡在黔儿身前，狠狠打开他的手腕。

　　“司马公子，请自重。”我的声音冷得像冰，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将他冻僵。

　　他恼羞成怒，竟口出狂言，骂我是捡来的孤女，不配管他和黔儿的事。那一刻，前世今生的愤怒与恨意瞬间翻涌——我护了这么久的宝贝，岂容他人如此轻辱！

　　我步步紧逼，将他那些见不得人的算计一一戳穿。让我意外的是，黔儿竟与我并肩而立，掷出那盒人参，清晰地细数他一次次用相冲药材害她的过往。她的眼神清明，语气坚定，再也不是我印象里那个会被甜言蜜语哄骗的小姑娘。

　　处置司马凪时，我没有半分手软。看着他被护卫拖出去时狼狈不堪的模样，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一世，谁也别想再伤害黔儿。

　　爹回来后，我主动将所有责任揽到自己身上。我不怕爹怪罪，只怕牵连黔儿分毫。好在爹明事理，认可了我的处置，也欣慰黔儿的醒悟。

　　暮色中，我牵着黔儿的手走在廊下。她的掌心温热，紧紧攥着我的手指，像小时候那样。我侧头看她，夕阳的余晖落在她脸上，柔和了她所有的轮廓，只剩下满眼的依赖与信任。

　　廊下拐角的黑影我看得真切，司马凪绝不会善罢甘休，户部侍郎也定会借机生事。可我不怕，因为我知道，我身后有爹的支持，身旁有黔儿的信任，更有我自己练出来的一身本事。

　　至于那份藏在心底的、不容于世俗的情愫……我想，或许不必深究。只要能护她一世安稳，陪她看遍世间风景，于我而言，便是最好的结局。

　　我是上官屿，一个捡来的孤女，一个护妹成痴的姐姐。这一世，我执炬而行，只为照亮黔儿的路，直到生命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