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发现我的姐姐喜欢我》怀玊

3、姐妹 司马凪的脚

　　司马凪的脚步声混着仆役的阻拦声越来越近，院门被狠狠踹开，他一身流云锦袍，满面“焦急”地闯进来，身后跟着几个膀大腰圆的随从，进门就嚷嚷，摆足了关切姿态。

　　“黔儿！听闻你病重卧床，我心都揪紧了，连夜寻了百年人参赶来，这些下人竟敢拦我，简直目无尊卑！”他快步朝我走来，眼神却先扫过上官屿，带着几分藏不住的忌惮，伸手就想碰我的衣袖。

　　换作原主，此刻早已心花怒放，恨不得扑上去倾诉思念，可我只觉一阵恶心，下意识往上官屿身侧缩了缩。上官屿当即侧身挡在我身前，抬手精准打开他的手腕，力道之大让司马凪踉跄后退两步，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司马公子，请自重。”上官屿语气冰冷，眼底淬着寒意，“黔儿是上官家二小姐，男女授受不亲，你这般贸然动手，未免太过失礼。”

　　司马凪稳住身形，恼羞成怒却不敢硬碰，只能强装委屈：“我与黔儿情投意合，关心则乱，何谈失礼？倒是你，一个捡来的孤女，也敢管我和黔儿的事？”

　　这话彻底戳中逆鳞，上官屿周身气场骤冷，步步紧逼，压得司马凪连连后退：“孤女又如何？我是爹亲封的上官家大小姐，护着自家妹妹天经地义！你口口声声心疼黔儿，可知她畏寒体弱，你送来的百年人参性烈燥热，只会加重她病情？可知她昨日高烧昏迷，你在哪寻欢作乐？”

　　司马凪脸色骤白，支支吾吾辩解：“我……我不知药材相冲，只是听掌柜说这是最好的补药……”

　　“最好的补药？”我上前一步，与上官屿并肩而立，眼神冷冽地盯着他，抬手将那盒人参掷在地上，锦盒摔开，参须散落一地，“去年我风寒咳嗽，你送的也是燥热药材，害得我咳了半月；上月我心口不适，你赠的玉佩沾了寒凉石粉，让我彻夜难眠。司马公子，一次是无知，次次如此，你安的是好心，还是歹心？”

　　这些都是原主记忆里的细节，从前只当是巧合，如今想来，全是他拿捏准原主心思，假意示好实则暗藏算计，为的就是让原主体质愈发孱弱，日后好拿捏。

　　司马凪被戳穿心思，脸色青白交加，索性破罐子破摔：“就算药材不对又如何？我真心待你，你却这般对我！上官黔，你别给脸不要脸！”

　　“放肆！”上官屿一声厉喝，抬手召来府中护卫，“擅闯上官府内院，对主家小姐出言不逊，按家规，杖责二十，逐出府去！再敢靠近黔儿半步，打断双腿！”

　　护卫应声上前，司马凪身后的随从想阻拦，却被上官屿甩出几枚银针，精准钉在他们膝盖处，疼得几人跪地不起。司马凪吓得魂飞魄散，连声求饶：“我错了！求大小姐饶命！我再也不敢了！”

　　我看着他狼狈不堪的模样，心中毫无波澜，只淡淡补了句：“司马公子，今日掌嘴十下代杖责，算给司马家留几分颜面。若再纠缠，别说我不念旧情，便是爹知晓你算计上官家小姐，司马家也担不起后果。”

　　护卫当即按住司马凪，清脆的巴掌声接连响起，不过片刻，他脸颊红肿如猪头，嘴角溢血，连站都站不稳，被护卫像拖死狗般拖出了院门。围观的下人早已噤若寒蝉，看向我和上官屿的眼神满是敬畏，再也没人敢私下议论我痴迷渣男，更没人敢轻视上官屿的出身。

　　院里恢复清净，上官屿立刻转身握住我的手，指尖带着急切的温度，细细打量我的脸色：“方才没吓到你吧？他有没有碰着你？”

　　我摇摇头，反手攥紧她的手，心头暖意翻涌：“姐，我没事，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经过方才一事，那些关于身份、世俗的顾虑早已烟消云散，两世的守护比什么都重要，这份情意，我怎能不懂。

　　上官屿眼底泛起柔光，刚要开口，管家匆匆跑来，神色慌张：“大小姐，二小姐，将军回来了！听闻司马公子在府中闹事，还被处置了，让二位即刻去前厅见他。”

　　我心头一紧，爹上官环水是镇西将军，常年驻守边关，性子刚正不阿，最看重家族规矩与朝堂体面，司马家虽非顶尖世家，却在京中颇有人脉，今日这般处置，怕是会让他为难。

　　上官屿却神色淡然，握紧我的手安抚道：“别怕，有姐姐在，爹不会怪你的。”

　　到了前厅，上官环水端坐主位，一身铠甲未卸，周身带着沙场的凛冽之气，见我们进来，目光沉沉落在我身上：“黔儿，司马凪之事，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何闹得人尽皆知？”

　　不等我开口，上官屿率先上前一步，躬身禀道：“爹，此事与黔儿无关，全是司马凪的过错。他屡次三番纠缠黔儿，今日更是擅闯内院，言语轻佻，还送来相冲药材算计黔儿。儿臣按家规处置，皆是为了护着妹妹，若有不妥，儿臣愿一力承担。”

　　“姐姐！”我急着开口，却被上官屿递来一个安抚的眼神。

　　上官环水看向上官屿，神色稍缓，他素来知晓这个捡来的女儿沉稳可靠，护妹心切：“你护着妹妹没错，但司马家虽弱，却与户部侍郎有亲，这般处置，怕是会落人口实。”

　　“爹，与其纵容他日后算计黔儿，不如今日断得干净。”上官屿语气坚定，“司马凪心怀不轨，今日留颜面，明日便会得寸进尺。何况黔儿已然想通，往后绝不再与他往来，这般处置，反倒清净。”

　　我也连忙躬身，语气恳切：“爹，女儿从前糊涂，痴迷司马凪，险些酿成大错。今日多亏姐姐点醒，女儿已然看清他真面目，往后定安分守己，绝不再给家里添麻烦。司马凪之事，是他咎由自取，与姐姐无关。”

　　上官环水看着我，眼中闪过诧异，显然没想到我会这般通透，沉吟片刻后点头：“你能醒悟，甚好。屿儿处置得当，护妹有责，此事便这般定了。往后府中下人，若再敢怠慢二位小姐，或私下议论是非，一律杖责逐出。”

　　“谢爹！”我们齐声应下，悬着的心终于落地。

　　离开前厅时，暮色渐浓，霞光染红廊下青砖。上官屿牵着我的手，掌心温热而有力。我侧目看她，夕阳落在她眉眼间，柔和了往日的锐利，只剩满眼温柔。

　　却没察觉，廊下拐角处，一道黑影悄然隐去，眼底藏着阴鸷——司马凪受辱，岂会善罢甘休，他早已暗中勾结户部侍郎，想借此事拿捏上官家把柄。而上官屿余光瞥见黑影离去的方向，眼底掠过一丝冷意，悄悄握紧了我的手。

　　“黔儿，往后出门务必与我同行。”她轻声道，“司马凪心胸狭隘，不会善罢甘休，往后的风浪只会更多，但姐姐向你保证，定会护你周全。”

　　我抬眸望她，重重点头，将手攥得更紧。我知道，往后的路不会平顺，有宅斗阴私，有权谋算计，还有司马家的报复，但只要我们姐妹同心，便没有跨不过的坎。而那份深埋心底、跨越两世的情愫，也在这风雨欲来的朝夕相伴里，愈发清晰滚烫，再也藏不住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