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发现我的姐姐喜欢我》怀玊

2、百合粥 再次醒来时

　　再次醒来时，窗外暮色四合，房间里只燃着一盏鎏金宫灯，暖黄光晕将周遭衬得格外柔和。

　　上官屿正趴在床边的梨花木小几上睡得沉，乌黑的发丝垂落肩头，遮住了大半侧脸，呼吸轻浅均匀，少了白日里护着我时的锐利，多了几分难得的温顺。我没有惊动她，静静看着她的睡颜，白日里她那句“永远是”的承诺、额间那轻柔一吻，一遍遍在脑海里回放，心头总萦绕着挥之不去的疑惑——这个姐姐，分明藏着太多事。

　　原书中的上官屿沉默寡言、存在感稀薄，可眼前的她，懂武功、明事理，护我护得毫无底线，那份深入骨髓的在意，哪里是普通姐妹能有的？

　　我忍不住轻轻抬手，指尖刚要触碰到她的脸颊，她却骤然睁开了眼睛，凤眸清明，哪里有半分清醒的迷糊，想来是一直浅眠，时刻留意着我。

　　“醒了？”她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下意识想去扶我，指尖碰到我衣袖时，却又莫名顿了顿，像是有些不自然，“饿不饿？我去让厨房热些百合粥。”

　　“姐，别走。”我伸手拉住她的手腕，掌心触到她微凉的肌肤，“我有话问你。”

　　上官屿身形一僵，缓缓坐回床边，垂眸看着我握着她手腕的手，轻声道：“你想问什么？”

　　“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我坐起身，拢了拢身上的锦被，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关于司马凪，关于你对我的好，还有……你看我的眼神，都不像普通姐姐。”

　　这话一出，上官屿的脸色瞬间淡了几分，眼底掠过挣扎与犹豫，沉默了许久才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黔儿，有些事，我怕说了，你会害怕，会远离我。”

　　“我不会。”我立刻握紧她的手，语气无比坚定，“从小到大，你都是最疼我的人，不管你有什么秘密，我都不会远离你。”

　　上官屿抬眸看我，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欣慰，有心疼，还有一丝我读不懂的悲凉。她沉默片刻，终是缓缓开口，说起了那些被时光掩埋的过往。

　　“你还记得七岁那年，我们去城郊放风筝吗？”她轻声问。

　　我点头，记忆清晰浮现：“记得，你做的凤凰风筝特别好看，那天风大，风筝线断了，你追了很远才回来，手臂还擦破了，说自己摔了一跤。”

　　“不是摔的。”上官屿摇头，眼神变得悠远，“那天有人买通了山匪，想在郊外对你下手，那些人是冲着重臣之女的身份来的，想拿你要挟爹。我提前察觉不对劲，一路跟着你，解决了那些山匪，缠斗时被刀刃划伤了手臂，怕你担心，才谎称是摔的。”

　　我心头一震，后背瞬间冒了冷汗，难怪那天她回来时脸色惨白，却还笑着哄我，说风筝没了再做一只更好的。

　　“还有你十岁那年去大报恩寺上香，大殿横梁年久失修要掉落，是我借着扶你的名头，把你拉开，你只当是巧合；十二岁你被将军府小姐推下水，是我连夜去她家理论，逼得她登门道歉，却告诉你是她自己知错；十五岁你偷偷给司马凪送东西，被他身边人刁难，也是我暗中收拾了那些人，不让你受委屈……”

　　上官屿一桩桩、一件件细数着，那些我以为的寻常小事、幸运巧合，原来全是她在背后默默守护，替我挡下了所有风雨。我的鼻子一酸，眼眶瞬间红了，滚烫的泪水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姐……你怎么从来都不告诉我？”

　　“告诉你，只会让你忧心忡忡。”上官屿抬手，用指腹轻轻拭去我的眼泪，动作温柔得不像话，“我是你姐姐，护住你，本就是天经地义。”

　　她的指尖微凉，触碰到脸颊时却格外暖心，我看着她眼底浓得化不开的疼惜，心头忽然冒出一个大胆的猜测，话已脱口而出：“姐，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司马凪不是好人？”

　　上官屿的眼神骤然沉了下去，握着我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恨意：“是，我早就知道。他接近你，从来不是真心，不过是想借着爹的权势往上爬，可上一世，你偏偏执迷不悟。”

　　上一世？

　　这三个字像惊雷炸在我耳边，我浑身一僵，死死盯着她的眼睛：“你说……上一世？什么意思？”

　　上官屿看着我，终于不再掩饰，眼底翻涌出浓烈的悔恨、痛苦，还有一种近乎虔诚的深情。她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清晰地说出了那个惊天秘密。

　　“黔儿，我是重生的。”

　　短短六个字，却让我大脑一片空白，只剩震惊在心头翻涌。

　　“上一世，你满心都是司马凪，我说的话你半句不听，为了他顶撞爹，疏远我，甚至不惜和家里反目。”上官屿的声音哽咽，泪水终于滑落，“后来他攀上吏部尚书的女儿，为了讨好权贵，反手就诬陷上官家通敌，爹被冤斩，你被他弃在马厩，受尽折磨，最后冻饿而死。”

　　我浑身发冷，仿佛亲眼看到了原主那凄惨的结局，心脏像是被紧紧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我看着你惨死，看着上官家满门倾覆，却什么都做不了。”她紧紧抱着我，声音沙哑破碎，“你走后的第七天，我拿着你的贴身玉佩，自刎在你的坟前。没想到一睁眼，竟回到了你刚满三岁，我刚被爹抱回府的时候。”

　　原来如此，原来她两世的偏爱与守护，都是带着这样沉重的执念。原来她对司马凪的恨，是源于上一世亲眼目睹的灭门之仇与我的惨死。

　　“所以这一世，你才拼了命护着我，不让我靠近司马凪。”我埋在她怀里，泪水浸湿了她的衣襟。

　　“是。”上官屿收紧怀抱，像是要将我融进骨血里，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这一世，我绝不会再让悲剧重演，谁也不能伤害你，司马凪不行，任何人都不行。”

　　她顿了顿，捧起我的脸，眼底是毫不掩饰的炽热深情，一字一句道：“还有一件事，我瞒了你两世——黔儿，我对你从来不是姐妹之情。我爱你，想护你一辈子，想和你相守一生，上一世不敢说，这一世，我再也不想藏了。”

　　这番告白太过炽热，撞得我心头狂跳不止，脸颊瞬间烧得滚烫。我看着她认真的眉眼，想起两世她为我付出的一切，想起从小到大那些无微不至的宠爱，心里没有半分厌恶，反倒涌起难以言说的悸动。

　　我们虽是名义上的姐妹，却没有半点血缘，这份跨越两世的深情，沉甸甸地压在我心头，让我无法忽视。

　　我正要开口回应，门外突然传来丫鬟桂花慌乱的脚步声，伴随着她急促的呼喊：“大小姐！二小姐！不好了！司马公子带着人闯进来了，说非要见二小姐不可，拦都拦不住！”

　　上官屿的脸色瞬间变得冰冷，眼底的温柔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凛冽的杀意，她松开我，起身时周身气场全开，带着杀伐之气。

　　“看来，有些人是迫不及待找死了。”她冷冷开口，伸手替我理了理凌乱的衣襟，眼神又恢复了温柔，“黔儿，待在房里别出来，姐姐去解决他。”

　　“姐，我跟你一起去！”我拉住她，经历了这些，我再也不是那个依附姐姐的懦弱女配，司马凪的账，我要亲自算。

　　上官屿看着我坚定的眼神，愣了愣，随即点头，握紧我的手：“好，我们一起。”

　　夜色渐浓，庭院里的争执声越来越近。我握着上官屿温热的手，心里无比踏实。我知道，从她说出重生秘密和告白的那一刻起，我和她的命运就彻底绑在了一起。

　　这一世，有她护我，我伴她身，渣男贱女也好，家族危机也罢，我们都能一起扛过去。而那份藏在岁月里的深情，也终将在风雨过后，开出最绚烂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