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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地下室 ...

  •   康顿·布拉德将一大把甜苣菜从沥水篮里捞了出来,轻手轻脚地放到了旁边的备菜板上,侧头小心翼翼地看了正在把鸡蛋汁和一种奶酪搅拌到一起的雄虫。

      “雄主,这个块茎我要切丝还是切片?”另外一头的亚雌问道,声音也有点飘忽不稳。

      “切成长条吧,和另外两种根茎一起焯水,再用凉水沥一遍。”伊莱头也不抬地说,“把那个甜苣的叶子和茎分离一下。”

      “好的雄主。”

      “知道了阁下。”

      康顿强忍着心头巨大的恍惚之感,专注地对付手下那一大盆绿叶子的菜。

      客厅里围坐着的若干雌虫脸上的表情和康顿也差不多,隔一阵子互相寒暄几句废话,然后就心不在焉地往厨房的方向探头。

      虫神在上,为什么一向清冷高贵的雄虫阁下刚住回首都星的家中,忽然就要亲自下厨,说要做一顿饭招待他们这些雌侍雌奴还有财产?

      所有虫都震惊惶恐得不知如何是好,却又不敢违拗。除了原本就是厨子的瓦尔,还有在家里负责日常做饭的康顿被喊进了厨房打下手,剩下的都被雄虫赶了出去,说不许他们添乱,回起居室等着吃就行。

      赛恩带着波尔回家的时候,推开门就看到客厅里坐着满满当当的虫,表情姿态各种诡异,看见他全都露出如逢大赦的神色。

      “这是……怎么了?”赛恩愕然。

      “诺兰叔叔,菲尼安叔叔,好久不见!”波尔在身后惊喜地喊。

      他先手脚麻利地跟迎上来的洛克一起服侍着自己的长官脱衣换鞋,然后快步走了进去,朝站起来迎接赛恩的两只雌虫张开了手臂。

      菲尼安朝他露出了笑脸,唤了声“波尔”伸手抱了抱他,诺兰却朝赛恩走了过来,躬身抚胸道:“雌君您好。”

      赛恩微笑着在他肩上拍了拍,诺兰直起身子,推了推脸上的宽边眼镜,含笑道:“很久不见,很高兴看到元帅风采更胜以往。”

      “不要客气,回到这里我只是雄主的雌虫而已。感谢你多年辛劳,把雄主的产业打理得非常出色,我和我的家虫还有许多旧部都受到过你的照顾,我由衷感激。”赛恩回答。

      他又朝向他见礼的埃蒙德、菲尼安和阿尔吉依次点头回礼,然后看向正在缓慢起身的索罗·布拉德和正在与波尔互相打招呼的约翰,往前走了几步笑道:“雌父,约翰,好久不见。”

      他环顾了一圈,问道:“是雄主叫你们来的吗?”

      “对的。”索罗与已经成为整个文明最有权势之虫的次子久别重逢,喜悦不胜的同时却又有那么一点心不在焉。

      赛恩舒展眉眼,笑得异常放松和满足。

      他并没有问伊莱在哪,凭他的精神力刚一进门就知道了雄主正在亲自下厨,不过略微震惊了一瞬,就因眼前的场景而变得欣喜与温暖。

      没想到他的虫神雄主会召集这样一场家庭聚会。刚刚经历了一场唇枪舌战的新任统帅就像磨损过度的零件终于被浸入到机油里一样,生锈紧绷的链条瞬间舒缓了下来。

      现在他的精神力能够外放的范围已经很广,不动声色地就在精神海里模拟了一个小虫崽的造型,朝伊莱打了个亲昵而恭敬的招呼,并立刻得到了伊莱温柔的回应。

      赛恩脸上笑容更深,没有去坐两位雌侍给他让出的沙发中间的位置,而是坐到了自己的雌父和弟弟身边。

      “哥哥,伊莱阁下说,你们第四天区的医疗部有一些关于治疗精神损伤的研究进展,我也有可能被治愈,这是真的吗?”约翰兴奋地凑了上来。

      赛恩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扬眉笑道:“雄主既然说了,那就肯定可以。”

      约翰“啊”了一声,眨了两下眼睛,忽然就掉下好几滴眼泪,一边扭头狼狈地擦,一边哽咽着笑:“那可太好了,太好了。”

      赛恩安抚地在他后背上拍了拍,又朝跟着如释重负地长吁了一口气的索罗笑着说:“雌父放心。”

      索罗点点头,凑近了他一些低声说:“你……已经听见动静了吧,不需要先去见一下你雄主阁下吗?”

      赛恩柔声回答:“我们已经见过了。雄主叫我在这里等待。”

      索罗“噢”了一声,在场的另外几只军雌不禁都现出了钦羡的表情。

      超S级的精神力用起来就是这么方便又任性。

      场面一时又有点冷了下来。赛恩与自己的家虫虽然有很多话要说,但当着诺兰和埃蒙德等虫的面却不太好深谈。而且他现在对于雄主的这些雌侍与雌奴们的心态略微有点奇妙。

      原本就算雄主给了他雌君的身份,也不代表他有资格参与雄主的私虫决策。虫族的法规风俗也从来都不允许雌君干涉雄虫收纳更多的雌虫。他本可以理所应当地守好本分,甚至在垣光城的时候还主动提出过帮雄主物色雌侍照顾起居。

      但现在,伊莱已经正面回应了他的感情,他又已经深知对方收纳雌虫不过是一种神明行走于世间必要的和光同尘的做法而已,心中顿时就隐约地生出了一些别扭和妄念。

      这倒并不是说他有多在意名分这件事,或者有什么独占一位神明的妄想,而是一种非常现实的考量:他想和雄主亲近,想和雄主交谈一些彼此才知晓的隐秘,家里的虫多了实在不太方便,雄主还得继续掩藏身份。

      虽然伊莱已经这样生活了很多很多年,但赛恩就是觉得,他需要一片彻底安全、放松,可以卸下所有思虑的空间。

      可他总不能把埃蒙德等虫都赶走吧?他连随时陪伴在伊莱身边都做不到。在第八星区或许可以,回到首都星后,他有什么立场这样做?他甚至刚刚在公共会议上当众承诺了不会搞什么雌雄平权的动作,就算出于政治姿态考量,也不能做“逼迫雄主遣散雌侍”这样离谱的事。

      但是……经过了三年多只有他们两个虫的相处,他又实在难以退回到那个安守本分的雌君的心态……这实在是一种让他羞愧不安,又没办法欺骗自己的期待。

      赛恩在这里神思不属,而埃蒙德与诺兰等虫,对着自家的雌君也颇感纠结与彷徨。

      虫神在上,他们真的只是一些非常平凡普通的雌虫,成长在普普通通的环境,过着普普通通的生活,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会和文明最高军事统帅共处于一个屋檐,成为名义上的一家虫。

      所谓雄尊雌卑这一类讲究,对于赛恩现在所处的这个位置而言,根本就不适用。连他们雄主在第八星区随军的时候都会听从对方指挥命令,他们这些雄虫的附属虫又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对待元帅阁下呢?

      就在这样一种微妙的气氛中,厨房那隐隐约约的动静忽然停了。就在同一时刻,赛恩站了起来,第一个走向了厨房。

      “雄主。”他笑着朝伊莱低了低头,自自然然地从对方手里接过了一个巨大的沙拉盘,转身刚往餐厅走了一步就被波尔接走了。其他虫也纷纷反应过来,上来七手八脚地和从厨房出来的瓦尔和康顿一起端菜盛汤布置餐具地忙碌起来。

      伊莱穿了一件棕色竖纹织纺的质地柔软的衬衣和褐色的棉质长裤,身前还挂着一条围裙。赛恩上前帮伊莱摘围裙,一面笑道:“雄主好兴致,辛苦您了。”

      伊莱站在原地,任由他双手环绕过自己的脖子,替他解开线绳的同时也微笑着轻声说:“表现得很好,恭喜。”

      赛恩微怔,然后像一盆舒展枝叶的跳舞草一样笑弯了眉眼,低声回答:“多谢夸赞。”

      “不介意我偷看?”伊莱挑眉。

      “当然,”赛恩连忙说,“我巴不得您一直看着我。”

      伊莱微笑,与他轻轻地拥抱了一下,并肩走进了餐厅。

      所有的虫都已经站在那里等待,赛恩为伊莱拉开了主位的椅子,并站在旁边熟练地帮雄虫铺好餐布,切好面包,每样前菜都取了一些在碟子里,又拿起了浆果酒的瓶子笑着请示:“您要喝一些酒吗?还是换蜜水?”

      “这个就可以。”伊莱说。

      赛恩说了声“好的”,替伊莱往杯子里倒了三分之一的玫紫色的酒浆。伊莱则在他手臂上拍了拍,示意他在自己身边坐下,然后看向其他的虫道:“大家都坐吧。”

      众虫纷纷落座。洛克站起来为大家倒酒,波尔这个晚辈也赶紧从另外一侧开始了这项工作。

      伊莱耐心地等了一会儿,等洛克和波尔也坐了下来之后,朝赛恩看了一眼。

      赛恩会意,拿起酒杯举了举:“致雄主的幸福与健康,以及今日难得的欢聚。”

      众虫连忙跟着一起举杯,伊莱则在赛恩收回手来的时候拿自己的杯子与他轻轻地碰了碰,跟着一起饮了口酒。

      “有一件事情要告诉各位,”伊莱在大家放下酒杯后看向了自己的雌侍与雌奴们淡然开口,“你们应该清楚,我曾经并不喜欢与雌虫亲近,只是出于对法律风俗的尊重以及其他的一些便利,和你们成为了一家虫住在了一起,实际我们并不存在伴侣的关系。现在我和赛恩决定真正地在一起,所以希望与他有更多独处的空间。我会一直庇护你们,替你们解决精神力暴动或者其他的问题,并且如果你们愿意的话,我希望你们继续保留与我法律上的关系和生活助手的角色。我已经让诺兰把隔壁的院子买了下来,你们日常就搬到那里去住吧。”

      赛恩在听明白伊莱说什么的时候脸就红了,磕磕巴巴地叫了声“雄主”,想再表白解释些什么,却被对方反手按住了手背把话又堵了回去。埃蒙德和诺兰等虫怔了一瞬,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惶恐的感受竟然好了很多。

      他们几个基本都是被伊莱从各种虫生绝境中救助回来的,并且一直蒙受着雄虫的庇护,才能在首都星上有安逸自在的生活。现在他们名义上的雄主并没有要抛弃疏离他们的意思,反而考虑到了他们现在的尴尬处境主动做出了安排,真是皆大欢喜。

      “遵命,非常愿意,感谢您的安排。”他们一起低头回答。

      “诺兰、埃蒙德,你们尽快和赛恩的秘书处做个对接,配合调整现在的产业经营方向,以及我的虫际关系管理。菲尼安,我需要你结束现在的业务,和阿尔吉一起听从赛恩的安排,在必要的时候做一些姿态。洛克和瓦尔继续帮忙照管家务就好。”伊莱进一步给了明确的吩咐,被点到名字的虫连忙挨着表示了服从。

      伊莱又转向了布拉德一家:“赛恩成为我雌君的时候,你们和我的虫身依附关系本应随之解除,但当时因为一些缘故并未完成这项手续,稍后就会补上。”

      “阁下,”布拉德家的三个虫一起从座位上站起,索罗深吸了一口气恳切地说:“您并不需要这样做。我们不是忘恩负义、不知好歹的虫。”

      “不必客气,”伊莱微笑,抬手示意他们坐回去,“这是为了赛恩的公众形象考虑必须要完成的更改,你们安心接纳就好。今天邀你们过来也是这个意思。”

      赛恩此刻心中已经溢满了感动,顾不得当着许多虫和自己家虫的面,牢牢地握住了伊莱的手,哑着嗓子说:“雄主,多谢您。”

      伊莱柔和地望着他回答:“这没什么。”停了一停,“吃饭吧,尝尝我的厨艺有没有进步一点。”

      就这样所有的虫都放下了心事,乐乐呵呵亲亲热热地吃过了这一顿由雄虫亲自准备的饭菜,并一起赞不绝口。

      饭后,赛恩征得了伊莱的同意后亲自送自己的家虫回到了原本的住处。现在理论上讲他在首都星有和职务相当的官邸,但他的雌父和兄弟们都并无搬家的意愿,暂时还是闲置的状态。赛恩与家虫在路上简单地聊了一些不方便在通讯里说的近况,并没耽搁太久,就返回了家里。

      等他再回来的时候,家务已经被收拾好了,埃蒙德等虫都回了自己的住处,只剩下了伊莱自己在家。

      “雄主。”赛恩上前一把抱住了对方,眼睛闪闪发亮。“您真好。”

      伊莱由着他抱了一会儿,然后温和地说:“陪我走一走吧。”

      赛恩乖乖地点头,挽着伊莱的胳膊往日常散步的花园走去。

      离家的这三年多里花园被打理得很好,荷叶边的三级喷泉池子依旧精致如新,流水在午后的阳光照耀下温煦而剔透,地榆、鼠尾草和雏菊蜿蜒地生长在黑色卵石小路的边缘,剑兰与菖蒲附近摆着铁艺的桌椅,上面铺着干干净净的方格椅垫和竹编桌席。

      就好像一瞬间把回忆拉到了久远的童年,还是一个可以无忧无虑的小虫崽的时候。

      “我曾经在里奥那里看过一张图片,据说是在那场革命之前您宫廷花园的样子,他们家族祖上出过一位皇家园艺设计师。”赛恩说,“我终于明白为什么第一次来到这里就感觉似曾相识。”

      伊莱笑道:“一点旧日的习惯,被你发现了。”他脚步缓慢,边走边说:“我自己也了解一些园艺设计,你有什么喜欢的风格或者元素吗?我们可以重新布置一下。”

      赛恩眼睛一亮,“可以吗?”他说,又立刻后悔,“您喜欢的我都觉得很好……”他侧头望了望伊莱宽和的眼神,又再次改口:“可以给我在这里添一张那种能躺能坐会摇晃的长椅吗?如果不会太突兀的话。”

      他眼中略微有一点不好意思,“雌父说我小时候精力过于旺盛睡不着觉,三岁后才离开摇篮,现在还有一点坏毛病……”

      战场上威风凛凛的统帅私底下居然会喜欢摇篮这样的东西,连见多识广的虫神都有点忍俊不禁了。

      “当然可以。”伊莱含笑道。

      “谢谢雄主。”

      他们没有再说话,只在不太大的花园里走了一圈又一圈,享受着无虫打扰、可以放空思绪、暂时忘却来处亦忘却前路的安谧时光。
      那时光静美得让赛恩觉得有点不真实。

      他偷偷地释放出了一些精神力探向身边雄虫的精神海,就像一只顽皮的星兽从草丛里探出头来似的,张望着新闯入的领地,刚看到一点神秘广袤的景色,就被领主捕捉到,被揪着后颈托着下肢举了起来,拎到了眼前细细摩挲。

      “唔……雄主,”赛恩轻声闷哼,感觉脑后酸麻,让精神力拟态出的尖耳星兽蹭着对方的掌心讨饶。

      他似乎听见对方轻轻笑了一声,然后松开了他,抓住他的那只大手化成了一阵轻风,托着他腾空而起,在自己的精神领域里遨游了起来。

      那是神的领域,极致浩瀚,极致精微,瞬息经历沧海桑田,阅尽百态众生。

      就算他已经站在了整个虫族里精神力强度的巅峰,在这里也不过是渺小的沙砾而已,足以让他瞬间迷失,沉沦永世。

      好像做了一场漫长的梦,等赛恩醒来,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在了花园里那张长椅上,整个虫都靠在伊莱的怀里。

      赛恩转头,在雄主的脖颈上蹭了蹭,伸手把对方搂紧了一些,感觉对方身上的气息好像变得明朗了许多,像雪散日出后被阳光穿透的林下苔藓。

      神也会寂寞,也会欣喜的吧。赛恩暗暗地想。

      然后他胆大包天地伸出一只手,抚上了对方的喉结,还悄悄扭了扭腰,装作无意地擦过了某个位置。

      伊莱眉毛微蹙,按住了他那只不太安分的手,轻声说:“乖一点。”

      赛恩仰头看他,眨巴着眼,并没有惶恐或者羞愧,反而有种脆弱的无辜与天真。

      神明的视线扫过信徒那俊朗的五官、清澈的眼眸、领口透出的放松状态下仍然健美流畅充满力量感的胸腹肌肉,还有身后半收半掩微微翕动的内翅膜,眼中一点一点地燃起了火焰。

      伊莱猛然垂头,凶猛的精神力铺天盖地倾泻而出,把那只军雌纹丝不动地压制在自己怀中,然后狠狠地吻住了对方的嘴唇。

      赛恩喉中呜咽一声,内心充满紧张,身体却全然地放松,精神海也全部打开,仰头接纳着雄虫的凶悍入侵。

      “雄主,可不可以回里面去……”赛恩在伊莱松开他后小声地请求。

      “不害怕吗?”伊莱问。他仍然没有收回精神力,超S级军雌被他轻而易举地控制着躯干与四肢,丝毫动弹不得,仿佛可以被任意摆布撕碎。

      就像一个原始的幼虫在孤身面对天地之威。

      “我……随您处置……”赛恩紧张得心快要蹦出腔子,目光却毫不闪避,真实地袒露着内心的虔诚与顺从。

      神明终于被自己的祭品取悦了,收回了那无所不在的控制,并微微松开了手臂。祭品却仍保持着全然的温驯,上半身依偎在神明的怀里,双腿却慢慢从长椅上滑落下去,换成了跪坐在地上仰望的姿势。

      “很好。”伊莱夸赞了自己的雌君,嗓音有一点哑。他忽然起身,直接用精神力把高大的军雌整个托了起来,横抱在怀里,大步往室内走去。

      赛恩侧着脸靠在对方的怀里,听着对方有一点快但并不太明显的心跳,脚不沾地地穿过了光线昏暗的走廊,在经过楼梯间的时候忽然拽了拽伊莱的衣角。

      “雄主……”赛恩神色羞怯,声音微弱,“我想去那里,可以吗?”

      伊莱本来想回自己的卧室,闻言低头,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了通往地下室的楼梯。

      “你……”他神色怔愣,意外至极。

      “可以吗?”赛恩又问了一次,一面把头深深地埋进了雄虫的胸膛,明明已经害羞至极,却仍在坚持。

      伊莱站在在楼梯口沉默片刻,然后沉寂千万年的心终于激烈地跳动起来,二话不说就把赛恩抱进了地下右边第三间屋子。

      雷霆在幽暗中劈空而落,降下赤辣的火焰,点燃了生满苇草的荒原,将万物烧灼成灰,浸入贫瘠的土壤,然后甘霖倾洒,雨过大地,催生出新绿幼嫩的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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