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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共眠 ...

  •   赛恩在柔软的地毯上闭着眼睛蜷缩了一会儿,放松地伸展了一下腰肢,收回了刚刚一直铺展的翅翼,扭头望向斜靠着坐在地下室里唯一的那把椅子上的雄虫。

      伊莱一改往日的那种平和淡漠,整个虫的气质都透着不容置疑的威势,像一把染尽了敌军鲜血刚刚擦拭干净准备收入鞘中的冷兵刃,光华内敛,而锋锐无双。

      好像他曾经认识的那个伊莱只是光阴缝隙的一个投影,是某种神格的具现,而现在,他看见了一个从史书上走下来的活着的年轻的科伦特大帝。

      而他刚刚进入了自己,完成了真正的标记……

      这个认知让赛恩顿时又是一阵目眩神迷。

      “雄主,”他压制着自己内心激动从地毯上起身,走到伊莱身前单膝跪下,向对方伸出手,“我服侍您去洗个澡吧。”

      伊莱恍若沉思的目光转回到赛恩身上,像冰雪消融一样渐渐温暖,刚刚那种迫虫窒息的气势悄然不见。

      他起身蹲下来把对方抱在怀里,温柔地抚摸着雌虫的后背上已经愈合,只是还稍微有一点红肿的印子,在他耳边低声说:“抱歉。”

      赛恩不由诧异:“您为何要道歉?分明是我缠着您求您这样对我的,我很快活,雄主,谢谢您。”

      “我是说,最一开始的时候,我不该把你关在这里欺负你。我当时把你吓坏了,我本应该对你更坦诚温和一些的。”

      赛恩先茫然,然后回神,不由笑弯了眼眸。

      “雄主,”他没有替对方做任何解释,只亲热地抱着雄虫挨蹭,“我爱您,您怎样对我我都喜欢,想起和您在一起的任何时光都让我觉得高兴。”

      某位虫神让他蹭得心软得一塌糊涂,捧起对方的脸不住地亲吻,一直亲到他额头都泛起红晕才停下来。

      “我知道你应该清楚,但我还是想告诉你一次。赛恩,我无法改变过去,也无意改变现在的公共秩序,仅就此时此地的我而言,我视你为唯一对等相处的伴侣,我们并没有虫格的高下分别。而且因为我活得比你久一些,知道和能做的事比你多一些,理应对你更多容让。我太久没有拥有过伴侣,曾经的经历也不太成功,难免会有做不好的时候。如果你对我有什么期许,或者我让你感到难过困扰,一定要立即告诉我,不要自己憋着,你要相信那肯定不是我的本意。”

      伊莱停了一停,目光朝周围那些或挂在墙上或散落一地的“玩具”转了转,半开玩笑半当真地说:“我的体质也很不错,恢复力不比你差,你如果想试一试,我也可以配合。”

      赛恩先是安静地听完了前半段,还乖巧地“嗯”了一声,听到后面这句彻底撑不住了,哭笑不得地说:“雄主,您饶了我,我光是想一想,都觉得要疯掉了。”

      他为了堵住虫神先生越说越离谱的嘴,赶紧从善如流地提了个请求:“雄主,我想再看看您的虫纹变成刚才的颜色,可以吗?”

      伊莱一怔,点头笑着说“好”,把他从地毯上拉了起来,掌心相扣往出走:“走,咱们回卧室再看。”

      赛恩跟在雄虫后面上楼。他之前很少踏进过伊莱的这间卧室,走到门口的时候还本能地停顿了一步。然而下一瞬,他看清了里面的样子,眼睛忽然就模糊了。

      那里面已经重新收拾过了,按照他在垣光城指挥部房间的习惯,把一半空间分了出来,他留在这里的衣物都整齐地挂在衣柜,他惯用的水杯和靠枕就摆在床边,还有他原来那个房间其他一些陈设也在这里。

      就像一颗种子在落地很久之后才生根,赛恩终于后知后觉地有了一点关于“和伊莱成为伴侣”的实感。

      这世上真的很难有虫能够接受和一个神明成为亲密的伴侣。伊莱在漫长的光阴漂泊里也并非没有尝试过让追随陪伴他很多年,彼此已经有了深刻信任的虫知晓他的身份或能力,然而尝试的对象永远都会在敬畏与惶恐中渐渐远离,从来没有谁像赛恩一样一边虔诚仰望着他,一边坦然地讲出“我爱您,想跟您永远在一起”。

      就算赛恩,其实也不是不心虚,不慌张的。只是他那一点心虚和慌张,在他雄主千万年的寂寞面前,都实在不值一提。

      所以直到现在,直到他第一次站在这间与伊莱共同拥有的卧室门前,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原来自己先前还是害怕的。

      “进来啊,愣什么呢?”伊莱回头唤他,随即看见了对方怔愣的表情,心念一转就明白了。

      于是他不再催促,只顺手拧亮了屋子里的灯,拉开了被子,又往香薰机里添了两滴精油,然后打开了浴室的热水。

      这一系列动作都极为舒缓和自然,反而让站在门口的赛恩更久地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绪里。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伊莱已经把就寝前的所有准备都做完了,连他的睡衣都整整齐齐地摆放在了铺展开的被子上,并开始解自己的扣子。

      “雄主,对不起,我走神了。”赛恩连忙走进去,伸手就要服侍伊莱换衣服。

      伊莱停下来,由着他帮自己解开扣子,然后就着敞开的衣襟抬起头,调动起了精神力。

      赛恩就看见对方脖子上深绿色的虫纹一点点变浅变亮,很快变成了明亮的蔚蓝色,然后又继续加深,色调也继续偏转,最后变成了深沉的暮山紫。

      赛恩不禁屏住了呼吸。他见过不少S级雄虫的虫纹,却从未见过纯粹浓郁到这种程度的颜色。不过显然这点外显出来的精神力强度对虫神先生来讲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他用自己的额头抵上雄虫的肩膀,然后侧过脸看向盥洗室的镜子。他在突破到超S级时虫纹的颜色比原来更艳丽了一些,和对方同属于紫色调,只是雄虫的偏蓝,他的偏玫紫。两枚颜色相近的虫纹挨在一起,显得无比般配。

      伊莱用下巴压住了自己雌君柔软的头发顶,轻笑道:“你喜欢的话,以后就保持这样吧。”

      赛恩眼睛一亮:“没有关系吗?”

      “元帅阁下如果觉得拥有一位和你精神力相当的配偶是无妨的话,那就没有关系。我有办法解释,不用担心。”

      “好的雄主,那就这样吧,我喜欢。”

      伊莱伸手揽住了他,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

      “还有件事会有些抱歉,忘记提前告诉你了,但你必须照做。”

      “什么?”赛恩诧异,“您说,我一定听从。”

      “现在你暂时不能怀上我的虫蛋。你可以自主控制是否受孕的吧?”

      “可以的。”赛恩回答,表情却微微失落又茫然:“您不喜欢我为您生个虫崽吗?我知道了,我会照做的。”

      “不是,”伊莱立刻说,“是因为我的幼崽会从我这里继承一部分精神力,孕育它是极大的负担,很可能会把你消耗致死。我已经在想办法了,你耐心等一等,不急在一时。”

      赛恩恍然。他就算已经是整个虫族里体质最强的军雌,想孕育神明的子嗣也还是不太可能。理智告诉他这很合理,但情感上却未免还是有些不甘心。

      他咬了一下嘴唇,反手抱住了伊莱,答道:“好的,谢谢雄主为我考虑,我确实没什么好办法,请您费心了。”

      实在是太乖了。伊莱感觉很内疚,军雌都很骄傲,最讨厌的就是被迫承认自己无能为力,要不是因为跟了自己,赛恩本来不用忍耐这种委屈的。而且现在的他不管想要占有哪个雄虫做配偶,都不是什么难事,不管他占有了哪个雄虫,也都一定会占据主导位置,根本就不用一直和自己这样伏低做小。

      一定得想个办法解决这个问题。虫神难得地把一件事正正经经地放在了心里。

      浴室的水声渐渐变小,伊莱正要抱着自己的雌君起身,赛恩已经先一步站了起来扶住了他的手臂垂眸笑道:“雄主,我服侍您去洗浴吧。”

      伊莱看他眼睛明亮,一脸兴奋的样子,好像已经解开了不能受孕的失落感,遂顺了对方的意思,由着他照顾着进了浴室。而赛恩自从更改过虫政局登记上的身份,还是第一次像一个真正的雌君一样在承受过雄主的雨露之后继续近身服侍沐浴,深感兴致勃勃,每一步都做得细致投入。

      对于一般的虫族家庭而言,雌奴就是纯粹的享乐泄欲的工具,发泄过之后就会丢在一边,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再次想起来。雌侍则能得到相对克制一些的对待,被享用过之后还能爬得起来陪心情变好的雄主说上几句话。在事后有资格继续陪在雄主身边亲密服侍,甚至能被雄主夸赞耐用或细心安慰的只有雌君。

      像伊莱这样反复强调“你是我对等的伴侣”的雄虫绝对是少数中的少数,里面还有很多是迫于身份的差距或另有所图,才不得不与对方相敬如宾。更多的时候根本都不需要雄虫主动做出什么示意或定明确的规矩,整个族群的传统与社会期待就足以让每个雌虫明白自己在家庭里的本分。

      而依恋和顺从标记了自己的雄虫,本来也是刻在雌虫集体意识里的本能,是一种文明的象征。他们远古的近亲,一种雌虫□□完成之后会把雄虫的脑袋咬下来补充营养的种群,至今仍然处于蒙昧之中,是纯粹的野兽,并未发展出任何文明。

      所以就算赛恩非常了解他的雄主伊莱——某位领导了虫族历史上第一次平权革命的大帝,他真实的理念与性情,却也还是忍不住非常庸俗地为“履行雌君的本分”这种事很是沾沾自喜了一会儿。

      然后他就被伊莱一把拉进了浴缸。

      这个浴缸在装修的时候并没有考虑除了雄虫之外有朝一日还要容纳他的雌君,所以只是按照最宽敞的单虫浴缸设计的尺寸款式。而赛恩的体型又实在过于硕大,砸进去之后直接就让浴缸里刚刚装满的水溢出去了大半。

      伊莱闷笑一声,拨开了顶喷的阀门,一蓬温暖的水流瞬间从头顶落下,冲了扶着浴缸狼狈起身的赛恩一脸。

      “雄主……”赛恩简直哭笑不得。

      他努力地在狭窄的空间里调整姿势,试图让两虫更舒服一些,起码能让伊莱舒展双腿躺卧下来。

      下一瞬,他忽然感觉好几股水流从不同方向包裹住了他的身体,在他刚刚被动情的雄虫弄出来的痕迹上面温柔地舔舐起来。

      “唔……”赛恩一声闷哼,顿时就没了力气挣扎,直接滑进了浴缸里,眼睛里升起了雾气。

      以他现在的实力用精神力控制这么一大缸水也能做到,但军雌精神力外放的形式以横冲直撞的攻击为主,想要控制宇航兵器完成精细的战术动作要依赖传感器和智能体辅助,做不到像对方这样细致入微的操控,也就能连浴缸带水全部举起来扔出去。

      雄虫本来没有挑逗他的意思,只是想要抚慰刚刚被自己狠狠折腾过的雌虫,给他一些舒适安全的感受。但赛恩现在这个过于敏感又隐忍的反应让他的眼神也跟着幽邃起来,生出了和刚才在花园里一样的冲动。

      但伊莱什么都没有做,反而控制着水流仔细地避开了可能会刺激到赛恩的位置,力度也重了一些,从抚摸的触感变成了按摩。于是赛恩很快就缓了过来。

      “雄主……”赛恩低唤,湿漉漉地抬眼,显得有些可怜。他刚才还以为雄主想要再次享用他,他自然愿意配合,两虫离得如此之近,他也清楚地感觉到了雄主确实再次对他生出了欲望。但伊莱却又立刻收了回去,换了一种并不暧昧却无限温柔的态度,让他一面想要回应雄主的索求,一面又没办法不贪恋现在这种舒适,反而陷入了进退两难的纠结。

      他在水流里抬起脚腕缠上了伊莱的小腿,目光躲闪又跃跃欲试。伊莱只好朝他张开了手臂说:“别闹。知道你体质好耐折腾,不介意配合我再来一次。我舍不得。过来。”

      赛恩感觉整个虫都快被融化在了温暖的水流里,一声也不吭地朝伊莱凑了过去,和他挤在了浴缸的同一个方向,紧紧地搂抱在了一起,成了个耳鬓厮磨的姿势。

      “雄主,我是不是太重了,会不会压到您?”

      “还好。先挤一挤吧,明天联系装修公司过来换一个更大的浴缸,应该能放得下。”

      “好的,我会联系的。”赛恩先答应了,又说:“其实不换也行的。”

      “也行。反正以后我们用到这里不会太多,你的官邸有整套自动清洁系统,还有常温泳池。”

      赛恩闻言一惊,立刻着急了:“雄主不许我常住这里吗?我……”

      “想什么呢,”伊莱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我的全部产业,所有的私虫空间都对你开放,你什么时候想住哪里都行。我是说,你现在已经正式履职了,以你忙碌的程度,还是住在你的元帅官邸更方便一些,我当然会跟你一起搬过去。”

      赛恩这才意识到自己犯了蠢,不好意思地蹭了蹭对方的肩窝,却仍然又确认了一次:“您会一直在这里保留我的……我是说和我在一起的空间?”

      伊莱微感惊讶,先说了“当然”,顿了一顿又说:“我看你在垣光城的住所远比在这里更放松,还以为你不会太喜欢这座房子。毕竟这里面留存的并非只有你与我的记忆,于你来讲也是整个虫生的低谷。”

      “也是……我的新生与救赎……以及与您全部回忆的起点。”赛恩的声音很低,被淋浴器的水声盖得严严实实,要不是伊莱有神级的感官还真不一定能听见。

      伊莱默然,然后感叹:“我真的有点后悔了,当初确实应该对你好一些的。”

      “您可以将来对我再好一些。”赛恩笑得眉眼弯弯,“只是我自己都有点想不出来,您已经如此周到,我还能有哪些不满足的。”

      伊莱失笑,吻了吻雌虫的鬓角,没有再说什么。

      还不够,他想,那些都太过轻易,对他来讲,根本就算不得任何付出。现在的雌虫只是还没有适应真正的他,仍然在用世俗的眼光看待雄主与雌君之间的关系,对他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施予都感恩戴德。他虽然很满意对方在知道他是谁之后仍旧毫不动摇地爱恋他,但他非常了解伴侣之间想要长久相处,仅靠感激报恩之类的情绪和来自基因本能的亲近是远远不够的。

      两个虫各怀心思,结束了第一次亲密的共浴。

      “雄主,您想要再吃一点夜宵吗?”赛恩替伊莱披上了睡袍,轻声询问。

      “不用。你需要吗?真空柜里有新鲜的风干肉片和浆果,还有一些点心。”

      赛恩就说:“好的,我去看看。”转身走了出去,不一会儿回来,真的端了一个盘子,每样食物都盛了一些,还有两杯淡果汁。
      他分了伊莱一杯,然后直接把食物放在了窗台上,站着吃了起来。伊莱抱着光脑靠在床头,屏幕开着这间房子的三维设计图,已经修改了两处,抬头看了赛恩一眼,默默地在卧室里加了两把高脚椅。

      赛恩其实并不饿,对他来讲这几口吃的也只相当于零食,他只是对和伊莱躺在一张床上睡觉这件事多少有点紧张,需要干点什么缓一下。这对他来讲是一件比标记或共浴还要亲密的事。

      他用叉子扒拉了一下所剩无几的橄榄叶子,往嘴里塞了一片,有一点后悔,应该再多盛一些的。

      就这样赛恩靠剩余的那点食物又磨蹭了一小会儿,把盘子拿了出去,又回来漱过了口,终于没有了别的借口。

      他悄悄深吸了口气,慢慢地往床边走过来。

      伊莱其实早把他的踌躇看在了眼里,并且很能理解他的心情。但并不准备开口缓和气氛安抚对方。因为他若点破这件事反而会让赛恩更紧张,不如让他自己来习惯,相信并不会很久。

      床垫轻轻震动,身边多了一只连呼吸都压得又轻又缓的雌虫。

      伊莱早就料到了赛恩会紧张,特意准备了两床被子,给对方个适应的过程。但因为这张床原本也不是按能让两只虫随意打滚的宽度做的,虽说完全可以睡下,但基本上也没有多少富裕的空间了。

      而伊莱并不打算更换一张更大的床。

      “雄主,您打算怎么处置尤里斯家的那只亚雌?”

      伊莱一怔,反应过来时没忍住笑了出来。

      他的雌君不知道纠结了多久,才想出来这么一件“正事”,来缓解内心的紧张。

      但这也确实是一件需要讨论一下的事。伊莱放下光脑从容地答道:“我当时对他不过随手利用而已,我不想让他往外透露的消息,一开始就不会让他知道。麦克斯的虫缘一向很好,是家族里年轻一代勤奋上进的楷模,费尔德干的那事得罪了所有的雄虫,他家里急于撇清关系,又不想做得太绝让成员寒心,所以才顺水推舟让你带他回来。”

      “但他毕竟出卖了您,还帮着明显对您不怀好意的虫把您骗去了那个可怕的地方。如果您不是您,我就永远失去您了。”赛恩有点着急,说了个乱七八糟。

      “嗯,我明白,但我毕竟是我。而且目前我这边明确或者隐约知道我身份的只有他。反正他肯定这辈子也不敢再对我有任何不忠,凑合着继续用他当助手也不是不行。”

      赛恩顿时非常意外。“他知道了您是谁?”

      “他和费尔德一起,看见了我用那个共振平台做伪装支援在深渊的你,所以肯定知道我的能力不仅限于S级。他有没有猜出来所谓的‘神迹’也与我有关就不知道了。”

      伊莱解释完,然后又说:“当然,一个助手怎么也比不过你的感受重要,你若厌恶他,想怎么处置都随你。”

      “我厌恶他。”赛恩闷闷地说。

      伊莱立刻回答:“好,那就把他送去雄保局议罪。或者你想让我处理也行。你刚跟尤里斯家族结盟,还是不要亲自出面吧。”

      “但您说的也有道理。您总是需要虫来替您打理琐事,若没有这事麦克斯原本做得不错,又了解您的习惯,换了他您还要重新适应一位新助手。而且他见到我的时候还惦记着装傻,并没尝试拿您的身份要挟或保命,如果您不计较,那我也没什么意见。”赛恩最终如此回答。

      就这样两虫几句话确定了麦克斯·尤里斯的命运。赛恩又想了一个话题。

      “您刚才说以后准备一直保留您现在的虫纹颜色?”

      “嗯。我可以说是第八星区的宇宙环境让我基因变异了,发生了一次成年分化。”

      “……”

      赛恩默然无语好一会儿,然后抱着被子放声大笑。

      “我已经在想象雄虫阁下们抢夺前线随军名额的场景了。”

      “那不是很好吗?”

      “确实很好。雄主,您是不是早就打算好了,如果我今天未能说服那些S级雄虫阁下们,就用这个办法帮我实现目的?”

      “可以算是吧。你喜欢抱着我,还是来我怀里,还是暂时各自分开睡?”

      “……”

      赛恩又哑了,脸瞬间红了起来。

      “雄……雄主,我都可以……”他结结巴巴地回答。

      伊莱就不再问,直接掀开了雌虫被子的一边,把他揽进了怀里。

      赛恩一动也不敢动,努力让自己放松肌肉,尽量不那么硌虫。

      伊莱用另一只手把灯光调暗,却没彻底关闭,保持了昏暗暖光的状态。

      赛恩闭上眼睛,数着雄虫平稳的心跳声,仿佛置身在了冬日午后松林间的小木屋里,又似回到了刚才被温热的水浸润全身的时候。

      紧张的情绪像在眼镜片上呵了一口的雾气一样很快就消散了。赛恩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反正比伊莱还要早一点。

      但第二日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又回到了自己的被窝,并没有和伊莱躺在一起。这时候天才刚刚有一点点亮,身边雄虫的呼吸也仍然缓慢稳定,明显还没有睡醒。于是赛恩就保持着刚睡醒的姿势,一点都没动,连呼吸的频率都未改变,谨慎而贪婪地看着伊莱的侧脸入了迷。

      直到光线一点一点亮起,在雄虫光洁的面颊镀上神圣的金光之时,伊莱睁开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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