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校长可以变小强啊！》下午五点停电

4、第 4 章

　　“下次要是不想入学，不如把录取通知书放去黑市卖一卖，听说价格不错。”
　　远离离草视线范围后，子雅向他们如此介绍道。喂不对吧，你不是老师吗，都在教学生什么啊……
　　“这种买来的通知书也能用吗？”米粒问。
　　“不行啊，”子雅理所当然地说，“但是会变成老师内部悬赏任务。能追查到买卖双方的话奖励很丰盛的。”
　　原来打的是这个心思。
　　三人往校门西侧走去，沿路越来越偏僻。到没了人烟的地终于停下来。此处地面画着一个巨大的金色圆圈，直径差不多有七八米。子雅领他们到圆圈中间，然后让他们：“用力跳一下。”
　　黑蛇同学哦一声就要跳。太听话了，米粒一把拉住他。
　　“老师，其实我今天刚刚自由落体过一次，不是很想马上再来一次。”米粒说。
　　“何出此言？”老师很严肃地反问。
　　“因为你刚刚在偷笑，老师……”米粒无奈道，“你是不是想把我们摔下去。”
　　“完全说反了！”子雅说，“老师只是想用弹簧把你们弹上去，这样的人生经历也是很难得的啊。”
　　他好像真的很遗憾似的（确实如此不过是在遗憾自己的诡计落空），突然一脚踏了下地面。不见有多用力，竟扬起一阵尘风。地面震动，圆线微闪，圈内土地忽地分离，平稳向上升去。“这是艾力维特。”子雅环起手，用脚点点地面说道。
　　这么高端的名字。
　　“就是电梯。”
　　米粒有点无语。
　　这据说是电梯的玩意儿载着他们直飞云霄，高得不畏高的米粒都想坐下来缓缓。黑蛇同学更是恢复原形在圆盘中间蜷成一团。
　　“你怕高吗？”米粒有些惊奇。
　　“因为从这里摔下去的话会很痛。”黑蛇认真地回答。何止会痛，根本会死掉吧……
　　“我知道你叫米粒，”子雅朝米粒扬扬下巴，又看向黑蛇，“你呢？”
　　“凇。”
　　“松树的松？”
　　“冰花的凇。”
　　这话是米粒回答的。黑蛇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好了，闲话也说得差不多了，说说正事，”子雅拍拍手说，无视了根本是他自己一直在带头跑火车这个事实，“知道我们要去做什么吗？”
　　“知道。”米粒说。
　　“你应该说不知道。”
　　“……”
　　“我知道你们两位对这个入学名额都不怎么着紧，你们还不知道它意味着什么，是吗？”子雅面容严肃，终于显露出老师的威严来。
　　米粒和凇对视一眼，聪明地选择沉默。子雅也不是真要他们回答，继续说：“这世上共有十个空间，除人间界外，还有九重天。这十个空间相互独立，分别生长为十个迥然不同的世界。”
　　“每个世界都有亿万人，学校每年给出的录取通知书却不足一千份，为什么？”他说，“因为录取通知书发放的唯一依据是推荐。只有受学校认可的人为你背书，你才能拿到这个名额。而受认可的人，本来就少之又少。”
　　“虽说如此，每年入学的人却可以达到三千人。更多人自荐而来，通过了考试，就留下来了，”子雅用下巴指指周遭，“这里现在这么清净，是因为自荐生已经在一个月前走完了流程。一个月前这里可是鸡飞狗跳非常热闹的。”
　　“为什么这么多人想来这里？”米粒说，“好就业？”
　　“嗯……也算一个理由吧，”子雅咳了声，“不过，更重要的是这是一个庇护地。”
　　“庇护地？”
　　“你们校长是个理想主义者，也是朵奇葩。他想建个所有人都能和平共处的乌托邦，就真的建起来了，”老师感叹道，“你知道吗，他颁布的第一条校规就是：”
　　“‘决不允许歧视与诽谤，决不允许霸凌与私刑。违者逐出本校，永不复归。’”
　　“只要你不是无可救药的人，就算你被自己的世界驱逐，学校也愿意接纳你，”子雅顿了顿，摇头道，“怎么会有这么天真的地方！可偏生还真能这样天真一千年，匪夷所思。”
　　米粒眨眨眼：“所以自荐考试考的其实不是能力，而是考我们是不是好人吗？”
　　“什么好人不好人的，”子雅说，“这世上这么多人，每个世界每个人对好人的定义都不一样，谁来决定哪个是正确的？这场测试没有标准答案，你们只需要做自己就好。能不能入学，老师心里会有数的。”
　　他这样说完，手伸进兜里掏出一大把谷子草籽，往地上一撒。空无一物的云层间突然响起翅膀拍打的声音。一大群各形各色的鸟被水墨渲染出来一般凭空出现，鸣叫着扑上来开始暴风吸入，并因为抢夺食物互相踩踏打斗。
　　“喂！别光顾着吃，先把门开一下好不好。”子雅怒道。
　　一只带了围脖一样的黑白色小小鸟抬头看他，眼中毫无疑问是一种鄙夷，而后超高频迈步走到艾力维特边缘，往外踩了一脚，再高速走回来继续干饭。在它身后、艾力维特周围，随那一脚，扩散式显现平整的土地来。
　　令人惊叹的不是土地的平整，而是它上面种着的百千朵向日葵。
　　“请看——学校名字来源。”子雅扬手向他们介绍。
　　“学校叫什么名字来着？”米粒说。
　　“……小太阳。”子雅再次无语了。
　　“哦哦，好小巧的名字。”
　　“其实要是把太阳理解成和太阴相对的名字，听起来会高端一点吧，”子雅托着下巴思考，“但校长一直坚持说起名的时候没想这么多，就是因为这片向日葵而已。”
　　“从哪里来的向日葵？”
　　“不知道，连校长也不知道。可能是早年抠哪个世界的空间时不小心带进来的吧。”
　　子雅带着他们二人在向日葵之间穿梭，许久才在一棵幼苗前停下来。
　　“不错，就这株了，”老师招呼两个学生靠近，“考试一共六题，这是第一题：用灵力让它开花，能做到就算过关了。”
　　“好简单。”凇说。
　　“这是入门关，只是为了看看自荐者的灵力够不够环保而已，肯定很简单啊！”子雅叉起腰瞪他，“听你这么说真是火大！米粒你先来！”
　　被老师怒火无辜波及的米粒：？
　　向日葵苗很矮，米粒蹲下身，想了想，轻轻扶住花杆，眯起眼开始尝试。
　　微风拂过，数秒之后，万物还是如此的宁静。
　　什么都没发生。
　　米粒：……
　　“看到没有，对于大部分同学来说不是这么轻松的！”子雅老师开始教育学生，“下次不要仗着灵力强就乱说话，像米粒这种比较弱的同学会很受伤！”
　　明明只是来考个试，怎么感觉自己像路过的狗无辜被踹……
　　米粒正欲发言，突然觉得手中的花杆呼吸了一下般，刹那间膨胀又收缩。三个人都低头去看，却见那幼嫩的小苗竟已变为一杆枯枝。
　　许久，子雅说：“……你把校长的花弄死了。”
　　“是吗？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米粒装傻。子雅指了指地面。
　　葵花死之前掉落一地的葵瓜子在地上排列出四个字：替我报仇！
　　米粒一脚将葵瓜子踢散了。
　　子雅深呼吸。“叫你让它开花，没叫你把它加速到死。”他尽量平静地说。
　　“哈哈，都是不小心……”
　　“就说很简单了。”
　　“你不要说话。”子雅指向凇，后者耸耸肩，也蹲下来，捏起一颗瓜子埋到土里。
　　瓜子埋进去，就长起来了；长起来，就开花了。一秒内发生了这样多的变化，一切却都自然而然。
　　“耶。”凇站起身拍拍手上的土，漫不经心地说。
　　米粒捧场地给他鼓掌，子雅再次深呼吸。
　　“我觉得你俩要是进去了会成为老师的噩梦。”他喃喃说，手在空中一拂，旁边的空地便出现两个方形的入口，有岩石楼梯向下延伸到黑暗中，不知底下是何情形。
　　“从第二题开始要分开自行测试，你们各自选个入口下去吧，我不能陪你们了，”子雅向他们分别递去一物，“拿好这个，不要说老师没关照你们。”
　　米粒和凇接过来。“伞？”米粒有些惊讶。
　　“是啊，”子雅微笑道，“下面在下雨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