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第 10 章 ...
-
颜舒昙没回他话,她在颠簸的马车上想了一路,想得昏昏欲睡。
马车停下来的时候她醒了,头搁在男人肩膀上,男人一只手扣着她后腰,另一只手在她胸口摩挲,动作很轻,有点痒,男人的眼睛却专注于她嘴角的一点口水。
眼神热切贪婪,好像想把那点口水吃下去。
她睁眼,撞进男人带着欲念的眼神里,慌忙掏手帕擦嘴,把自己坐直,男人也自觉地把不安分的手掌拿开,相安无事。
少年们迎出来,手脚利索地把箱子搬进去,箱子很沉,装着绸缎和金银,十几坛花钱也买不到的酒,箱子存进库房里,和先前的嫁妆放一起,造了册子。
颜家的富贵在这本账册里可见一斑,颜舒昙把钥匙和账册交给管家的伍长,那年方十九岁的伍长是这群小兵里最年长的,管着将军府里几十口人的采买吃喝,这东西他不敢接。
“夫人,小的不认得几个字。”年轻人留着短发,慌张地搓手。
“不用认字,这锁平常不打开就行了。”
颜舒昙不想理家,下午闲来无事把父亲送的琴拿出来调弦试音,新作的五言绝句谱了个曲,调子简单。
让林角唱一遍,她改了几个音,主仆二人在房里一唱一弹,欢快的乐声飘出窗外。
魏凤彪的新婚假还没完,整日待在家里盯着夫人,他在窗外芭蕉树下听了一阵,进门称赞道:“好听!太好听了!”
颜舒昙骤然一惊,想把桌上的宣纸收起来,慢了一步,魏凤彪已经抓在手里,声情并茂地念出来。
念完了面不改色地问:“后两句是骂谁?”
“骂你。”颜舒昙实话实说。
魏凤彪把纸团起来收进怀里,人倾身压过去,把女人也团在怀里,闻着她的气味道:“随你骂,只要你高兴,骂着骂着,就爱起来了。”
颜舒昙推不开他,只能把琴一推:“我不高兴!我……”
“马上就让你高兴!”魏凤彪把她一把抱起,打横贴在胸口,抬脚就朝门口走。
颜舒昙惊叫:“门!门!”
魏凤彪笑了:“没事,我看着呢,不会撞到你。”
到门口的时候他把她竖起来,轻轻松松地换了个姿势,没磕没碰地出去,颜舒昙心里一松,没把她卡在门框上,真好。
一会儿又叫起来:“放我下来!成何体统,我自己长了脚!”
“体统是什么东西?我知道你会走路,稍安勿躁,马上就到。”
魏凤彪把她带到闲置的后院,大步走向新做的滑梯,到了滑梯这儿他也没把她放下来,而是邪魅一笑,直接把她举高高,搁在滑梯顶端。
颜舒昙还没反应过来,对于自己身处的高度发出尖叫之前,就被魏凤彪轻轻一推,人已经下来了。
这滑梯果然打磨得很好,没有毛刺儿,她像一阵急雨,裹着风,从高到低降落,喉咙里“啊啊啊啊啊”狂叫一路。
魏凤彪把她抱起来,重新置于顶端,又是轻轻一推,她再次在自己的尖叫声中滑下来。
还没喘口气,魏凤彪已经在底端等着她了,再度把她抱起团成一团……循环往复,她的叫声尖利不亚于溅血那一晚。
不同的是,惊恐中多了不羁,后来还有些欢娱。
魏凤彪非常人也,这座滑梯搭得很高,垂直度也惊人,足够刺激惊险。
她把嗓子叫哑了,魏凤彪体贴地让她歇歇,蹲下来问她:“好玩吗?”
颜舒昙脸上有风干的泪痕,是的,最开始几回她被吓哭了,后来渐渐得趣。
这不意味着她就要感激他,她掐着他的脖子摇晃,恨声道:“吓死你娘了!你个疯子!”
魏凤彪抚上她的手腕,低声道:“你还是快活的,对不对?我就是想让你快活。”
颜舒昙撤开手,急促地呼吸:“你还想让我怎么样?说完。”
“我还想让你叫唤,把嗓子叫哑!”魏凤彪不客气地开黄腔,心里无比满足。
不让他上床行事又如何,他一样可以让她快活让她叫,令他全身的器脏跟着兴奋。
他缠着她要甜头,她不给,他就强行拿,按住她,在那娇嫩的唇上“啵唧”一口,指着自己的□□:“我去解决一下,你要是喜欢,可以自己玩。”
颜舒昙闭眼不去看他那鼓起的一团,等人走了,她自己起身,从侧面台阶走上去,慢慢滑下来。
自己玩的感觉不一样,少了惊吓刺激,她温和地哄着自己,脸上慢慢露出笑。
一刻钟后,魏凤彪回来了,蹲在地上看她玩,等她玩累了在底端歇着,他凑过去跟她说话。
他很正经地说“对不起”,把颜舒昙惊到了:“你干什么?”
“你到现在还在害怕,是我的错,是我害了你。”男人的手掌放在她后背,一下下抚摸,像在安慰她,又像占便宜。
颜舒昙没力气跟他计较,说什么都是多余的,她长长地吐气:“所以,你得治好我!”
魏凤彪承诺:“好,我每天都让你快活。”
“对,我可不想死,我还要笑着活。”
晚饭还是分开吃的,颜舒昙吃得清淡,而魏凤彪顿顿大鱼大肉,合在一起吃没意思。
晚上沐浴后,颜舒昙躺在被子里昏昏沉沉,白天出了一身汗,人累了。
门没栓,栓也栓不住,她自暴自弃了,门一开一合,在静夜里轻响,魏凤彪钻进来,“悉悉索索”地脱衣,依旧在脚踏上躺下来。
她听着身侧有些粗重的呼吸,心情烦躁,翻了几次身。
“你睡着了么?”
“没有,你好香,我睡不着。”
“讲故事吧。”
“好!这就来!”魏凤彪的人生经历丰富,几天几夜也说不完,这回他要挑些温和的来讲。
“前年年末,腊月时候,百里外的榆关告急,说是有上万敌骑向南移动,还带了几辆炮车,那榆关总兵怕有闪失,派哨骑来求援。你大约不知道,我们兵将的调动需要禀知上级,得了调令才可以离开守地,那位巡抚那几日离了衙,拿不到文书,怎么办呢,那榆关守将急得一天催我们三遍,我夹在中间为难,你猜我怎么做的?”
颜舒昙的瞌睡跑了,这故事很有些吸引力,以她的了解,这人定是先斩后奏了。
“你当机立断,出兵救援。”颜舒昙闭眼道。
魏凤彪的调子扬起来:“知夫莫若妻也!正是如此!我管他那鸟巡抚在不在,发不发文书,军情紧急,轮不到他们指手画脚!事后追究起来,那巡抚自己离衙,担大半责。”
“秦总兵留驻地,我带两千骑兵奔榆关,路途遥远,一百多里地,路是弯弯曲曲的,中间横着两条河,不能走得太急,走急了就算到地方了,那不是一时半会儿能休整过来的,预计走六天,每人带三天的干粮,等我们走到了,就这么巧,刚好遇上羌人的前哨营……”
颜舒昙打断他:“有个问题,你们走了六天,只带了三天粮,后面三天吃什么?饿着肚子打?”
沉默片刻,魏凤彪的声音带着迟疑:“呃,半路上,我们抢了一个村庄……”
又一阵沉默,颜舒昙道:“遇上前锋营,然后呢?”
魏凤彪给自己找补:“我们总不能饿着去打仗,抢他们一点粮食,保护他们周全,他们不亏。要是被杂碎们入墙进犯,就不止那点粮食了,女人壮丁金银财宝都没了,老弱病残死一地。”
“知道,你接着讲。”
魏凤彪高兴起来:“当然是把他们干灭了,叫他们有来无回!”
“后来呢,你无令出兵,那巡抚有给你报功?”
“当然报,那鸟巡抚自己怂了,怕担上擅离职守的责任,这事就没吭声,事后补了一张手书给我。”魏凤彪把头仰起来看床上动静,“你夫君我厉不厉害?”
颜舒昙把头闷在被子里:“嗯。”
魏凤彪得意了,躺回榻上,却睡不着了,裤子里绷得紧,按一按,下不去。
宁静的夜里,温馨的气氛,滋生出无数念想,所有的东西都在抬头。
“夫人,我算了一下,你的葵水应该去了。”
被子里悄无声息,颜舒昙抓着被角,手心有汗,她还没有准备好,长青让她念经挨过去,可她还没背诵一首经文。
真要对她霸王硬上弓,她只能哭天抢地地喊娘。
等她择一首简单的经文,倒背如流,再说床上的事,眼下只能安抚。
“还没去,你再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