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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同眠 因为想见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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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白叙因为身体缘故,几乎滴酒不沾,只喝了几杯果汁。聚餐结束的早,可季星揽知道他累就没缠着聊太久,刚过十一点就催着睡觉。
他眯了眯眼望着对面把不舍全都写在脸上的人:“我真去睡觉了?”
“去吧去吧。”季星揽甚至不敢正眼看屏幕,“我知道哥累,早点休息吧。”
“星崽,其实你可以……”
“好了哥,快点闭眼睡觉!”季星揽不欲多说,逼着沈白叙挂电话休息。
生怕自己下一秒就憋不住反悔。
沈白叙无奈挂断视频。
他躺在床上,竟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每天晚上习惯了电话粥,但好像还是有些不满足。总是会想季星揽放下手机后直接睡着了,还是也会像他这样无端遐想。
他想知道更多,比如季星揽今天在学校里做了什么,有没有关系要好的朋友周末约着出去玩。
想得越多,脑子就越混乱。
自从分开以后,沈白叙自控能力直线下降。他破罐破摔,脑子里装满了季星揽每天晚上给他讲的故事,想着他的样子哄自己睡觉。
第二天是周日,季星揽休息。平时一到九点对方电话就打过来了,催他起床吃东西,今天却没有。
望着空白界面,沈白叙皱了皱眉头把手机放到桌上,转身去洗漱。他估摸着应该不会等到消息了,出门前也没看一眼手机。
可当他到楼下时,居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背影。
“学长去食堂啊,一起呗!”一起参与拍摄的男生习惯性和沈白叙打招呼。
沈白叙望着那熟悉的背影浅笑着回绝:“不了,有人在等我。”
听到声音,季星揽转了过来。双手插兜盯着沈白叙,见他只穿了件单薄线衫外套,领口敞开,露出一截苍白的锁骨。
季星揽阴沉着脸不悦地走过去,伸手拢了拢沈白叙的衣服,将仅有的两个扣子扣上,可领口还是敞着。
沈白叙望着面前比自己高了半头的人,伸手捏住他的脸:“一个多月没见,长高了。”
他的手指冰凉。
季星揽摆着一副臭脸,忍住想要抱上去的冲动,握住沈白叙的两只手不管不顾插进自己兜里。
沈白叙抽了抽手,没抽出来。
“干什么?”
“手凉,我兜里暖和,给你捂捂。”季星揽说着,把自己的手也踹进兜里,紧紧握着沈白叙,指腹在他虎口上来回揉搓,“那个人叫学长一起吃饭,怎么不去?”
沈白叙望着季星揽,长得比自己高不少的人,此刻就像一只被冷落的大型犬,耳朵耷拉着尾巴也不摇了。他反握住季星揽的手从兜里抽出来,穿过指缝与他紧紧相扣:“已经有一个学弟提前占好位了,没多余地方腾给他。”
季星揽垂眸盯着与自己相扣的手,指骨细密修长,肤若凝脂,像是用一块极品白玉精心雕琢而成的艺术品。季星揽喉结一滚,目光完全被这只漂亮的手吸引了去。
沈白叙低声:“好看么?”
“嗯,好看。”
冷寂的空气中蓦然抚过一声轻笑,沈白叙视线落在少年眉眼上:“你也好看。”
音落,他抬起季星揽的手,放到唇边,轻轻碰了下。
季星揽还没来得及感受这股温柔,就草草结束了。他睁着水灵灵的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沈白叙。
良久,他红着耳朵尖别开脸。
“哥……你是不是该回家了?”
沈白叙牵着他的手朝食堂方向走:“怎么,学弟想我了?”
“……嗯。”
……
坐到食堂,季星揽还冷着脸,好话说了手也牵了,看着还是不太高兴,不像昔日那般好哄。
沈白叙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就暂时没有多言,随便选了几个菜然后刷卡。他吃的不多,几乎都是给季星揽选的。
“先吃饭吧。”
季星揽看着桌上的包子、粥和几样素菜,抿了抿唇。
“哥,你都不问我为什么来找你么?”
“你不是已经说过了么。”
“什么时候,我说什么了?”季星揽抬眼问他,完全不记得刚才板着脸被人牵起手的时候,就已经说过一遍自己的目的。
沈白叙敲他一下:“自己想。”
“哦……”
季星揽拿起筷子边吃边想,时不时给对面的碗里加菜,粥也要吹凉了递过去。
正巧这时,宿舍其他人相约一起来食堂吃早饭,看到沈白叙对面还坐着一个人,面生,看着不是他们本系的。
“要说你来食堂我们就一起嘛!”萧憬搭着沈白叙的肩膀,看向对面,“这位是……”
“我……弟弟。”
“嗷嗷!我知道啦!是你每天晚上打电话的那个粘人弟弟是吧!”
“弟弟你好呀,我是你哥室友,我叫萧憬。”
季星揽看他一眼,没说话。
可转念一想,一声不吭显得很没礼貌,沈白叙肯定要不高兴,于是又抬起头看着萧憬。
先打招呼,但是搭在沈白叙肩上的手实在碍眼。他哥也真是,都不知道让那人把手放下。
室友而已,有必要这么亲密吗?
季星揽皱了皱眉,低头用筷子戳着碗里的包子。
“他比较认生。”沈白叙解释。
萧憬收回悬在半空的手,不自然挠了挠后脑勺:“这样啊……不好意思,是我唐突了,哈哈。”
“那……那你们先吃,我们过去那边。”
沈白叙点点头。
萧憬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季星揽,跟着谢桑辰去另一边。
弟弟既然认生,他也不好说拼桌,万一惹人家讨厌就不好了。
可是谢桑辰却回看了一眼季星揽,冷嘲热讽道:“没礼貌的小鬼,估计都是他哥惯的。”
“害,话别说这么难听,现在小孩都被手机影响得不爱说话,正常。”
谢桑辰不同意他的说法,嘁了一声。
另一边,沈白叙没吃几口就饱了。
季星揽看他碗里的包子都没吃完,粥也只喝了一半,还当刚才的表现太差劲,惹他哥生气了。
“哥,我不是故意不理他的。”
“哦,你只是不爱说话,我知道。”
“也……也不是。”
沈白叙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他从来没觉得季星揽是个不礼貌的臭小鬼,被书里的文字描述得那样不堪,在见到真人并相处一段时间后,发现对方只是警惕性高,总是带着拒人千里的硬刺。
可那层刺底下,分明藏着一颗柔软的心脏。他还没学会怎么与人亲近,会嘴硬会逞强,会在被看穿时红着耳廓落荒而逃。
却也会在自己咳嗽时悄悄把温水喂到嘴边,用笨拙别扭的方式试探他的心思,想触碰又不敢触碰只会深夜里偷偷将他揽入怀中。
“星崽……”沈白叙眯了下眼睛,将季星揽这一身酷拽装扮看在眼里,又忽然想起藏在衣领底下的蝴蝶,“我带你去逛逛吧。”
他舍不得批评季星揽一点。
不礼貌就不礼貌吧,反正都是他惯出来的,要怪也该怪自己。
吃完这顿说早不早说晚不晚的包子粥后两人起身离开食堂。
季星揽抓着沈白叙的手就要往他棒球服外套口袋里塞,冰凉的手指被温热的掌心包裹其中。
大学校园里热闹非凡,尤其一到周末,各个社团都开始组织活动,唱歌跳舞排话剧应有尽有。
萧憬之前对沈白叙说话剧社的学弟还想拉他参加表演。
但沈白叙拒绝了,理由是快毕业了没必要,而且他没时间。
宿舍楼底下,放着两个音响,周边围了一圈人,不知道是哪个社团在为晚上的活动做准备。
沈白叙扫了一眼,不觉得季星揽千里迢迢坐飞机过来,是想看大学社团举办活动的。
于是弯着手指挠了下他的掌心。
“星崽,我不冷。”
季星揽半信半疑睨了一眼旁边的人,不赞同道:“手和冰块似的,还说不冷,嘴硬。”
沈白叙嗤笑:“哪有你说的这么夸张。”
社团活动的喧嚣渐行渐远,两人并肩走在林荫道上,眼看都要到校门口了,沈白叙的手还插在季星揽口袋里,十指相握的姿势看上去过分亲密。
可季星揽压根没有想要松开的意思,他每次试探地抽动一下,手就会被握得更紧。
“你专程飞过来给我当暖手宝的?”沈白叙打趣道。
季星揽偏头看他,眼底浮起笑意:“我来干什么哥不知道吗?”
沈白叙也笑出声来,声音不大,清清淡淡的,却让牵着他手的人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再握下去手就出汗了。”
季星揽:“……”
他下意识往衣服口袋看了眼,有些不情愿的把手抽出来。
……
许是因为不让牵手,季星揽一路上沉默寡言,看上去不太想搭理沈白叙。
到了目的地后,两人从车上下来。
还没从景区大门进去,光是看着不远处矗立的摩天轮,季星揽都知道这是个什么地方。
“游乐场有什么好玩的。”
“我没玩过。”沈白叙云淡风轻道。
他身体不好,许多项目医生都不建议玩,从小到大他只坐过旋转木马,还是和弟弟一起。
那时候弟弟才四岁,需要家长陪同,他才有幸玩了一次。
季星揽看着沈白叙:“哥想玩什么,我去买票。”
沈白叙弯着唇角,沉默片刻:“我不知道是不是可以……”
“那还是不要了,去别处吧,反正也没什么好玩的。”
沈白叙看着近在咫尺的售票处,心里七上八下的。
他来这儿的目的就是想试试自己的极限在哪。
一直以来都是别人告诉他不可以,自己却从来没有真正尝试过。嘴上说可能会出现什么状况,可说话的人又不是他自己,怎么就不行了?
“走吧。”沈白叙不死心,一定要试试。
季星揽知道他一旦做了什么决定,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只好陪着进去。
自动售票机上有各种类型团票,沈白叙正纠结选哪个,就看见一只葱白修长的手在上面快速点击。
“我不想要这个。”沈白叙声音低低的,又有点委屈,听上去跟撒娇似的。
季星揽心脏被勾得痒痒的。
但还是严厉禁止了他选择危险的项目。
“这上面有过山车,够了。你再讨价还价,我就退票让你去儿童区玩。”
沈白叙抬起的手又放下,他一个成年人和一群小朋友玩,那多没面子。
过山车就过山车吧,总比一个都没有强。
买好票后,季星揽自己拿着票,带着沈白叙循序渐进从最轻松的项目开始玩。
沈白叙玩碰碰车,被一群小孩联合起来撞得找不着北,季星揽不帮他还跟着小孩们一起欺负他。
玩越野赛车被旁边没驾照的高中生上了一课,让他切身体验了什么叫狂野飞车。
下来后,季星揽急切地查看沈白叙的情况,发现他除了被几个漂移晃得有点晕以外,没什么大碍。
玩射击,季星揽百发百中赢了一只巴掌大的小熊。而沈白叙十枪中两枪,一百发子弹换一场体验。
玩转椅,他被安排在里面,季星揽坐在外侧。要知道一般内侧都是留给小朋友,而外侧坐着陪同他们的家长。
刚转起来的时候,速度比较慢,渐渐升高,上升到一定高度的时候,速度也越来越快。
沈白叙双手紧紧抓着两侧的抓手,隐隐有些不适。低头往下看的时候,一阵眩晕。
他闭上眼,想象自己是空中飞人,以此来缓解不适。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暗示起了作用,心里不适慢慢压下去些,可是身体不适并没有得到缓解。
下来以后,沈白叙感觉自己双手都在发抖,心脏突突跳着,胸口有点闷闷的。
再看季星揽,完全没有影响,春光满面,好像还能再来几次。
“还好吗?”季星揽担心地问。
沈白叙佯装镇定:“没事,去下一个吧。”
那些小孩子下来以后都活蹦乱跳的,他一个成年人了,还比不过个孩子?
下一个是蹦床。
蹦床分儿童和成人,成人蹦床最高能到十米。
“哥,信不信我能把你弹到五米高。”季星揽走到跟前脱鞋,跃跃欲试。
沈白叙看着却没有想玩的欲望。
一方面觉得有些许幼稚,另一方面觉得太高。如果季星揽真能把他弹到五米高,那是他不太能接受的高度。
可是季星揽兴趣大发,拽着沈白叙上去。
这会没什么人,相比起来旁边的儿童蹦床更受欢迎。
想着身边没人,沈白叙也就不再抗拒,陪季星揽玩了一会。
季星揽年轻气盛,弹跳力惊人,浅浅试了几下后找到感觉,蓄力跳起来再用力往下冲击。
砰的一下。
没有任何防备的沈白叙被弹起来好几米高,又猛地坠落。
沈白叙从来没体验过这么高的高度,瞬间慌了神,落下来的时候紧紧抓着季星揽。
“星崽!”
季星揽抱住他,将人稳稳扶住,在蹦床上一晃一晃的:“哥,我在呢。”
“怎么样,刺激吗?好像不止五米了。”
“嗯,很厉害。”沈白叙心有余悸地夸着他。
“哥,你是不是难受?”
沈白叙摇摇头否认:“是你太突然了。”
季星揽不好意思笑笑,看他状态不太像是因为没防备被吓到了。
“哥,好没意思,我们走吧。”
“嗯?不玩了吗?”
“不了,无聊。”
沈白叙抿了抿唇,表面波澜不惊,实际上心内已经放烟花庆祝了。
再蹦下去,他可能真要心脏病发被抬进医院去了。
最后一个项目是过山车。
在季星揽心里这个项目已经pass掉了,可沈白叙非要上去。
季星揽拗不过他,也跟着上去。
“哥,要不要抓着我的手?”
沈白叙垂眸看了眼,婉拒了。
他怕紧张的时候,抓的太用力被发现。想着就试一下,如果真像医生说的那样出现心悸的状况,他就再也不碰这些项目。
可他到底是高估了自己的身体素质。
过山车上到第一个顶点猛然俯冲的时候,他就已经感觉到眩晕胸闷想吐,第二个三百六十度旋转,他使出浑身解数,死死抓着能抓的地方,连脚趾都在用力,整个人止不住的发抖。
下来以后,沈白叙双腿发软,险些跪倒在地。为了不让季星揽看出端倪,硬是强撑着坐到旁边休息。
他强忍着想要呕吐的不适对季星揽说:“星崽,头晕,买瓶冰饮好么?”
季星揽看了看,卖冰饮的地方要从小湖绕过去,有些远。
“哥,你坐这休息,我很快回来。”
季星揽走后,沈白叙再也忍不住捂着胸口用力呼吸。发白的指尖死死抓着心脏的位置,恨不得穿过胸腔将心脏掏出来,让他慢下来别跳这么快。
此刻,他也终于意识到谨遵医嘱是件多么重要的事情。
果然,人不能太逞强。
还是要有点自知之明才行。
医生曾说过,病状拖得太久,急性肺炎拖成慢性,炎症已经形成了不可逆的损伤,治疗也不过缓解没办法彻底根治。
情况好的话可能活个二三十年不成问题,情况差一点可能连三十岁都坚持不到。
加上营养不良的缘故,他身子薄,容易生病,一生病炎症就会复发,父母想尽各种办法治疗。
好了这处坏了那处的,身上的亏空永远填不满。
炎症带来的并发症,让他不能进行极限运动,他却偏要试试底线在哪。
现在试了,知道了。
他连游乐场里的过山车都不能坐。
这具身体,用钱砸了十余年,也没砸出个好歹。
不知道有什么用。
沈白叙望着远处朝他走来的季星揽,眼尾倏然红了。
以前他是家人的负担,现在成了季星揽的负担。
他年纪还那么小,都没毕业。
沈白叙有时候就在想,自己为什么会变得这么自私。明明在福利院什么都没有,他自己活得好好的,身边一个人都没有也挺开心。
离开福利院后,反而成了别人的麻烦,也越来越离不开人对他好的人。
“哥,想什么呢?”季星揽拿着两杯饮料过来,在沈白叙面前蹲下,看他眼睛红红的,却什么都没问,“天凉不要和冰的,喝点热奶茶吧。”
沈白叙望着他手上插着吸管的两杯饮料:“这里还有卖奶茶的?”
“有啊,就是不知道好不好喝。”
沈白叙张嘴含住吸管,浅尝了一口。淡淡的甜味,和外面卖的味道差不多。
“还不错。”
“那再尝尝这个。”
季星揽买了一杯奶茶一杯果茶,怕沈白叙不舒服会更想喝味道偏酸一点的饮料,又担心喝太多凉的肚子不舒服。
就各买了一杯,让他自己选择。
沈白叙两杯都尝了尝,果断选择那杯能将他胃里不适压下去的冰果茶。
但只喝了一半就被季星揽拿过去,换成热的。
那杯热奶茶就好好放在他手里,一口都没喝。
“今年天气真怪,刚入秋就这么冷,冬天还不得冻死。”
禹城还好,二十来度的天气入秋后还能维持近一个月,阑城一到换季温度骤变,都来不及适应秋天就过去了。
春天也是如此。
好像在这个地方就没有春秋两个季节。
现实世界里,沈白叙是南方人,冬天冷的时候也就比现在温度低一点。
小说里的世界,气温好像更偏北方,但是生活环境又与现实世界差不多。
“冬天会下雪吗?”沈白叙问。
“特别冷的时候会。”
沈白叙还没体验过下雪。
“哥还要玩吗?”
闻言,沈白叙好不容易压下去的不适又返上来。他甚至已经不想在外面待着了,只想找个安静舒适的地方躺着。
“来的时候订酒店了吗?”
“订了。”
季星揽一下课就飞奔回家换了衣服,然后迅速赶往机场,连夜坐飞机过来的。
见面之前肯定要梳洗打扮一番,不订酒店那是不可能的。
沈白叙没再问什么,季星揽也不说,直接叫了辆车回酒店。
回到酒店,沈白叙率先去洗澡。没有睡衣,他就穿着酒店里的一次性浴袍。
领口大敞,腰带松垮垮系着。浴袍有些短,刚过膝盖,露出笔直的小腿。
他躺在床上,听着浴室里淅淅沥沥的水声,两眼放空。
待季星揽洗完出来,他已经有些犯困,打了个哈欠后半眯着眼睛朝着旁边的热源靠过去。
季星揽将空调温度调低,盖上被子。
屋里一冷,沈白叙就总想往唯一暖和的地方缩。
额头抵着季星揽的喉结,隐隐约约看见他锁骨上的文身。
冰凉的指尖细细描摹着蝴蝶纹路,按着“叙”字认认真真描了一遍。
“为什么要纹这个?”
“不是说过了,因为想你。”
“想我就要把我纹在身上吗?”
这是什么道理?
季星揽闷闷地“嗯”了一声。
“那我是不是也要纹一个?”
沈白叙合上双眼抱住季星揽,紧缩在他怀里,又湿又软带着些许温热的唇瓣贴着锁骨上的文身。
他抓过季星揽的手,从浴袍下摆伸了进去,轻挨着柔软的地方,淡淡道:“纹这里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