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6、庆祝 哥你要是被 ...
-
回到宿舍后,沈白叙冲了澡,卸去一身疲惫靠在床上百无聊赖翻着原主那部旧手机,试图从上面再得到点其他看书时没发现的信息。
然而他想多了。
手机上干干净净,没有乱七八糟的软件,微信联系人也只有季钊和韩允齐。
季钊这几天一直在找沈白叙,消息99+。来过宿舍没找到人,这几天就跟疯了一样到处打听,逮着人就问见没见过。
谢桑辰和季钊相看两厌,一见面就吵架,这几天也被烦得抓狂。从外面回来后哐当甩上门,站在底下质问。
“沈白叙你到底怎么得罪季钊了,他疯了,到处找你!”
“不……不至于吧。”萧憬不明所以,觉得天大的仇恨也不过如此,“他会不会报警?”
沈白叙合上书拉开床帘,看着下面两个人:“他不敢。”
这么一说,两人都有点能想到这中间谁是受害者。
萧憬担心沈白叙:“那也不能一直这样下去吧,他好像逢人就问你的下落。要不你报警吧!”
沈白叙视线扫过去看他一眼:“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有空我会去找他。”
“找他有个屁用,那家伙现在就是个疯子,你还是听萧憬的报警吧。”
“谢谢你们的好意,我会处理好的。”沈白叙淡淡道。
单纯找不到人季钊不会这么着急,对他来说“沈白叙”就是个随时可以拿来泄愤的工具。工具没了可以再找,不至于发疯到这个地步。
应该是出了什么事。
而他也确实有必要去找季钊,有些事该收尾了。
沈白叙忽略季钊的逼问和谩骂,发过去一个私密性不错的餐厅地址。可当他发过去后,突然想到了什么,立刻撤回,将他一开始兼职的酒吧地址发了过去,还有见面时间。
见面之前,以防持续不断地骚扰,他拉黑了季钊。
几分钟后,手机响了一下。他拿起来看,发现是季星揽终于给他回消息了。
【星崽:哥怎么会拍这种照片?】
【星崽:衣服哪来的?】
【星崽:哥你是不是被人威胁了,我去找你。】
沈白叙勾唇笑了笑,回道:
【帮了朋友一点忙,从她那里拿的。】
【星崽:??????】
【沈白叙:喜欢么?】
这条消息仿佛沉入大海,半晌没得到回应。
另一边,季星揽趴在沈白叙卧室床上,蒙在被子底下,将照片保存到私密相册,反反复复看。
滑着屏幕放大,将每个细节都看得清清楚楚,特别是眼尾的小痣。
沈白叙皮肤白,肉质匀称,特别是大腿被腿环勒出一道明显凹陷的地方,在镜头下显出一种近乎脆弱、被束缚的美感。
良久,他收拾好床铺,红着眼睛走出卧室,洗了把脸回到自己房间。
视频电话打过来的时候,沈白叙正闭目养神,他拿起手机,仅仅犹豫两秒就戴上耳机接受通话邀请,顺便理了理睡衣。
没有关摄像头。
看到沈白叙神色疲惫,季星揽愣了一下。
“哥……”对面突然开着摄像头,他还有点不习惯。
拉上遮光床帘后,里面光线昏暗,不太看得清东西,沈白叙就用旧手机开着手电筒,将其放在腿上,光线刚好能照清他的脸。
领口微微敞开,露出底下的锁骨,还有那道淡淡的吻痕。
季星揽别开目光:“昨天说不打视频……是怎么回事?”
“朋友找我帮忙,我担心回来太晚扰乱你原本的休息时间。”
“这有什么的,晚一点没关系啊。”季星揽并未深入思考这番话真实度有多少,其实在看到照片的时候他就已经完全消气了,“可以直接跟我说啊,我能理解的,可是哥直接说不打了,就很让人怀疑……”
“怀疑什么?”
“怀疑你是不是有别的……”
沈白叙笑了下:“别的什么?”
听到笑声,季星揽抬了下眼看向屏幕,手指捏着笔杆快要撅折了。
心想:狗啊!谁知道哥外面是不是有别的狗!
还有那身衣服……
那个“她”像一根针深深刺进季星揽心脏。
“没什么。”想归想,他到底不敢当着沈白叙的面说出来。
底下两人在打游戏,听到上面打电话,默默降低了音量,骂人都小心翼翼的。
“哥在宿舍还住的习惯吗,他们有没有欺负你?”
“嗯,还好,别胡思乱想了。”
季星揽点点头:“哥要不搬出来吧,我给你租房子!”
或者买一套也行。
反正他想,沈白叙如果不愿意回禹城,他就考到阑城,在那边定居下来。
可沈白叙没有对此感到欣慰,而是说:“你钱很多吗,知道租房子其实很麻烦吗?”
不光要找到合适的房子,离学校近交通便捷价格还要合适,现在哪有这么容易找到这样舒心的房子,何况还是租不是买。
他知道生活不易,所以绝对不会动用季星揽母亲留下来的一分钱。
“别想那么多,管好自己,我的事不用你操心,等放假……”沈白叙忽然呛了一下,“咳咳……”
“怎么了,是不是着凉了?”
沈白叙清了清嗓:“没事,呛着了。”
“哦……”
屏幕后面的季星揽眼里泛着水光,眼尾有些泛红,不自觉就想起那身辣妹短裙。
“哥,我想看看?”
“看什么?”
“就……衣服,照片上的衣服。”
沈白叙皱了皱眉。
底下两人虽也戴着耳机,专心打游戏,却没彻底捂住耳朵。他说话时,话音多多少少也会流到别人那里去。
于是他没正面回应季星揽,而是颇有无奈道:“下次吧。”
季星揽没有不依不饶。
下次就下次吧。
“哥,下次直接打视频给我看,行么?”季星揽祈求的时候像极了摇着尾巴讨食的小狗,湿漉漉的眼睛里盛满了期待和不安。
沈白叙挑眉看他,一只手压住后颈扭了扭脖子:“知道了。”
仰头时胸前的扣子有一颗开了。
本就是v领的睡衣,扣子全部扣上也能露出锁骨。现在又开一颗,领口松垮垮的,镜头稍微一斜就能看到更深处。
季星揽深吸一口气,壮着胆子道:“哥……能不能……”
“嗯?”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季星揽觉得他哥这声“嗯”格外性感,疯狂挠着他的心脏,挠得呼吸都乱了。
“能不能看……看……”
嘀的一声,季星揽把视频电话挂了。
【星崽:哥,我困了,想睡觉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看着消息,沈白叙轻轻笑了一下。
上一秒还兴致勃勃精神饱满的人,下一秒就说自己困了要睡觉。
明明渴望成那样,却什么都不敢说。
真就一点儿都不会掩饰。
沈白叙解开扣子,扯了扯衣领,随便拍了两张照片发过去。
【沈白叙:星崽是想看这个吗?】
发完之后,他捂着脸。
觉得自己也快疯了。
居然拍了这么不堪直视的照片。
原以为女装已经是底线了,没想到在察觉季星揽欲说还休的心思后,还能一降再降。
他从来没这样过。
躺在床上,沈白叙放了首安静的纯音乐,以此缓解躁动的情绪。
他知道自己不是突然变成这样的,就和感情一样,早有预兆,只不过现在被另一个人牵动出来,而后变得越来越不可理喻。
“星崽……”沈白叙侧身,低低地叫了一声,确保这点音量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悠扬婉转的音乐中,夹着紊乱的呼吸,时而细碎,时而粗重。
像一只被困在笼中的蝶,翅尖无力地拍打着透明的壁垒,每一次振翅都带着不甘的颤栗。
叮——
音乐停止的时候,沈白叙收到一条消息。
【星崽:哥,不止想看这个。】
看不见摸不着只有手机作为联系的时候,不论是沈白叙还是季星揽,都在尝试释放自己的某种天性。
几分钟后,季星揽打来语音通话。
沈白叙咬了咬嘴唇,抖着指尖接通。
那边立马传来沙哑粗重的声音:
“哥,宿舍有人你别说话,听我说好吗?”
沈白叙低低地“嗯”了一声。
接着,他便听见季星揽笑了下。
“哥好聪明,竟然能猜到我在想什么。”
“那哥现在也能猜到吗,我在做什么……”
沈白叙听着他的呼吸声,然后打字:【知道。】
“哥呢,和我一样吗?”
“我想哥了。”
“哥不在,我就只能去你屋里看看。哥的房间有和哥身上一样好闻的味道,但是我……我不小心……弄脏了。”
“哥会生我的气吗?”
【不会。】
季星揽笑着:“已经好晚了啊,哥是不是困了,我哄哥睡觉好不好?”
“哥把眼睛闭上,我给你讲故事。”
沈白叙没再发消息,乖乖闭上眼睛,听季星揽翻着手机给他讲小孩子喜欢听的童话故事。
这一听就入了迷,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第二天依旧被宿舍的闹声吵醒。
临近开学时,大家都提前返校了。宿舍其他人今天回来,正在底下滔滔不绝聊假期在家过得有多憋屈。
被父母嫌弃,上网吧不敢通宵要在门禁前回来,凌晨点外卖还要偷偷摸摸出去拿。日子过得那叫一个难受,一点也不如在学校舒服,以前干什么都没人管。
沈白叙坐起来缓了缓神,然后顶着乱糟糟的头发下去洗漱。
看见他的瞬间,所有人都哑巴了,怔怔地看着他。
沈白叙没空琢磨他们的反应因何而来,抬手打了声招呼,像对前两个人那样:“早上好。”
“好……好……”
另一个人反应过来:“中午了,应该说中午好。”
沈白叙推开卫生间的门,扭头道:“嗯,中午好。”
“好好好……”
“诶,好像真挺好相处的。”
谢桑辰踹他一脚:“好相处个屁,麻烦死了。”
“咦?真的咩?”
萧憬揉了揉鼻子:“其实……挺好的。”
……
没几天他们的日常生活就恢复如旧,每天按时按点上课答到,坐在那魂都飞走了,只剩一具空壳。
沈白叙也渐渐熟悉了宿舍里的人,相处起来并没有他想象中的困难。算是狗血文里没有提到的为数不多的正常人,起码不是清一色不讲道理的精神病。
季星揽也每天晚上固定时间给他打电话,外加周末负责叫他起床吃早饭。
因为季星揽发现,沈白叙一到周末就习惯性赖床,十一二点起床都算早。
不过这也是因为蒋文苒一回到学校,就马不停蹄拉着沈白叙疯狂拍摄,周内没有任务,但把每个周末都排得满满当当。
沈白叙身材好,拍摄出来的照片上架以后,效果远远超出预期,才两周时间就爆单了。
工作室就两个人,一边忙着处理订单,一边准备趁热打铁推出新系列。热度加持下,自然是有越来越多能上架的服装更好。
他看两人忙不过来,三倍薪水拿着也挺过意不去,就主动加入到订单处理中。
线上操作,即便人在学校也能及时处理。
又要拍照又要帮忙处理订单,时冕怕他吃不消,又找来一个条件还算不错的学弟帮忙。
国庆节前的周五晚上,拍完最后一组照片,蒋文苒请他们大吃一顿,还喝了点酒。
只是学弟还有社团活动参加,提前离开了。
“再敬我们的大模特!”蒋文苒举着酒杯,“要不是你和小陈,我和学长都要忙疯了!”
时冕笑了笑:“确实多亏了你们两个,要不然这批成衣现在可能都没有机会曝光。”
“对对!这是最重要的。”
两人都没想到,沈白叙非专业出身,当起模特来竟有模有样,一点就通。
每次时冕想要什么姿势效果,一个眼神,或者简单几个字他就能明白,并做出合适的调整。
拍摄过程中几乎毫不费力,还顺便指导另一位学弟。
拍摄时给模特穿的成衣,蒋文苒全都让他们自己带走了。
沈白叙也没推辞,他正是需要钱的时候,能省则省。
“对了阿叙,之前临时找你来帮忙,签的合同应该只有三个月,现在我有个不情之请。”时冕说。
“嗯,说来听听。”
“我和文苒商量了一下,想和你续约。眼下工作室正缺人,一时半会也找不到比你更好的人选,而且我们也不想……你应该懂我意思吧。”
沈白叙点头,明白了时冕的欲言又止,随后听见他继续说:“薪水还跟以前一样,不过你现在帮我们处理订单的确太忙了,如果你愿意继续的话,我可以再付一笔助理的薪水给你。”
“嗯嗯!”蒋文苒双手合十,一副请求同意的样子,“我知道你马上要实习了,所以助理不强求,你要能留下继续当模特就已经很好了!我们尽量缩短工作时间,保证你的日常生活不受影响,压力也不会太大。”
接触一段时间互相有了了解,蒋文苒知道沈白叙手头紧张而且急需用钱,她知道这样的生活有多艰难,所以尽可能帮助他在有限的时间精力中,多赚一点。
至于时冕,他看中沈白叙的能力,家境殷实本身也不缺这点。而且也正是有沈白叙之前的帮助,他们这个工作室才能这么快做起来。
工作室走质不走量,一套成衣下来价格已经相当昂贵了,顺利的话后面打开知名度,蒋文苒就能如愿接定制,价格更要高出好几倍。
所以蒋文苒提起这件事的时候,时冕几乎没有犹豫就同意了。并表示薪水方面不用担心,只要在合理范围内,可以随便沈白叙提要求。
然而沈白叙并非见钱眼开之人,他所做的一切都是职责之内的事情。当然帮忙处理订单是因为蒋文苒,如果不是对方,他应该不会这么快拿到一笔可观的薪资。
“你们这个工作室,会考虑发展成公司吗?”沈白叙问。
“可能会。”时冕说,他的目的就是开一家属于自己的公司,“不过眼下我们只想做好自己的品牌。”
品牌做好了,有了固定客流,再慢慢转型建立成熟稳定运营的公司。
沈白叙也这么想,时冕看上去很有经商头脑,应该不会局限于工作室。
“可以续约,工作室的其他事物我也可以帮忙打理,现在的薪水我也满意,不用再加了。不过……我想提一个要求。”
“你说你说!”蒋文苒两眼放光,看上去像是不管他提什么要求,都能满足。
沈白叙看了时冕一眼:“我有个弟弟,明年毕业,到时候我想让他来接替我,可以吗?“
蒋文苒心领神会笑笑:“是你带去商场的那个弟弟吧!”
“嗯,是他。”
“没问题!”答应了沈白叙,蒋文苒又转头看向旁边的人,“阿叙弟弟很帅的,可以开辟酷帅拽哥路线。”
在她印象中,弟弟冷脸的样子格外拽,不用刻意营造就能达到想要的效果。
沈白叙太温柔,学弟太乖,好几个炫酷风格的服装两人都没办法驾驭。
而且她还见过弟弟,样貌身材方面大致有数,能直接拉到工作室,就省去了盲目招聘筛人的时间。
时冕虽然是创立工作室的主要负责人,但在这方面,他听蒋文苒的。
所以最后,沈白叙的合同续约到了第二年九月份。
“太好了,我设计的另一种风格终于有用武之地了!”蒋文苒兴奋地捧着脸,因为喝了点酒脸颊粉粉的。
时冕和沈白叙碰了杯:“不是有几套已经做好了,寄给阿叙弟弟试一下吧。”
“嗷对!阿叙你记得把地址发我。”
沈白叙点头,替季星揽谢过两人。
蒋文苒从小热爱设计,脑子里的想法多到能填平海洋,风格百变。从温柔禁欲系到可爱酷拽型,样样精通。
也正因为什么都喜欢,什么类型都要尝试,毕业以后每家公司呆的时间都不超过五个月。
她不想局限于某个风格一路走到头,想要创作出属于自己的品牌,各种不同风格的品牌。
所以才有了现在的工作室。
都说创业初期最难,他们不缺经费不缺设计师,偏偏没有合适的模特。
蒋文苒设计的衣服风格百变,也太有特色,并非所有模特都能完美展现出衣服的特色。
他们面试过几个专业模特,个人风格强烈,哪怕遮住脸突出服装,也还是会有一点违和。
在商场见过沈白叙后,蒋文苒就有了大胆的想法。
没想到和预想中的一样,成功了。
甚至已经超出了预期。
所以蒋文苒打心底感谢沈白叙,因为提出当模特的时候,她已经想过会被拒绝。
毕竟沈白叙看上去不像会做这种工作的人。
可事实偏偏相反。
“阿叙,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蒋文苒捧着酒杯,晃晃悠悠的,看上去已经有些醉了。
时冕扶着她的肩膀。
“放心吧,以后不管有什么困难尽管开口,我一定尽我所能帮你!”
“好,那就先谢谢了。”
说完这句,沈白叙就看见蒋文苒闭着眼睛倒在时冕怀里。
“她酒量不好,见笑了。”
“没事,早点送她回去吧。”
时冕今天开车,便以水代酒,聚餐结束后,他先开车把沈白叙送回去,又掉头送蒋文苒。
望着汽车尾气,心底的疑虑再次浮上来。
他还是想不明白,蒋文苒到底怎么和季钊扯上关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