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的偏差，我是救世主》深山自开

3、速成班

　　地铁上，周易盯着旧手机屏幕上滚动的卦象解析，表情逐渐扭曲。
　　“所以‘乾卦’不是‘努力奋斗就能成功’，而是‘系统检测到你电量低于5%，建议充电’？”
　　“准确率87%。古人观天象得乾，为健行不息。现代类比：能量充足状态下的行动效率。” 爻爻答道，“你祖父认为，卦辞应随时代语境更新，而非僵化解读。”
　　周易翻了个白眼。“那这个呢？‘坎卦’不是‘前路危险’，是‘检测到你手持热饮行走，洒出概率62%’？”
　　“且你前方地面有未干水渍。综合评估：滑倒风险高。”
　　话音刚落，周易手机一震——直播用的那台，收到新消息。常去的咖啡馆老板：“周哥，今早有个客人咖啡洒了没擦，小心地滑啊。”
　　周易低头，果然看见前方瓷砖上反着光。
　　他默默绕开。“你们是不是在我身上装摄像头了？”
　　“概率场干预会产生细微的因果涟漪。” 爻爻解释，“知晓‘可能’本身会影响行为，从而改变概率。
　　此为占卜的悖论，也是其价值——让人看见盲点。”
　　地铁到站。周易跟着导航来到一栋写字楼前。红点在此闪烁。
　　“失衡类型：群体决策趋同。” 爻爻调出数据，“本楼内17家公司，过去两小时，已有43名员工通过易算查询‘是否该辞职’。卦象显示‘宜变动’概率异常高达91%，实际就业市场并无相应波动。”
　　周易抬头看这栋玻璃幕墙建筑。“乾元科技在测试……批量引导职业选择？”
　　“推测如此。失衡需修复，否则将引发区域性就业市场紊乱。”
　　“怎么修？”“需制造‘颐卦’场。颐，养也，旨在暂停冲动，回归审视。” 屏幕上显示电路图，“用你背包里的声波发生器，改装为特定频率发射器。我会指导编码。”
　　周易蹲在写字楼后巷，从背包掏出各种零件——科学打假博主的日常工具。声波发生器、便携示波器、焊枪、笔记本。
　　“你确定这合法吗？”他边焊接边问。
　　“《易经》诞生时，尚无无线电管理条例。” 爻爻说，“频率已调整为人类不可闻范围，仅影响电子设备接收的卦象演算参数。”
　　十分钟后，一个粗糙的金属盒子组装完毕。周易把它对准写字楼，按下开关。
　　没有声音。但楼内某个瞬间，所有手机的易算APP界面同时闪烁了一下。
　　“场已建立。持续20分钟。” 爻爻汇报，“监测到卦象计算结果波动，‘宜变动’概率降至62%，接近正常值。”
　　周易靠在墙上，松口气。“就这么简单？”“简单？” 爻爻的电子音似乎带了点嘲讽，“你刚用自制设备，干预了17家公司、超两千人的集体决策倾向。且未被任何安防系统检测到。”
　　“因为我用的是科学。”周易咧嘴笑，“玄学做不到的，科学可以。”
　　“你所用‘科学’，基于你祖父将《易经》量化的模型。”
　　“……闭嘴。”
　　就在这时，周易的直播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他犹豫一下，接通。
　　“周易先生？”是个温和的男声，“我是陆乾，乾元科技研发部负责人。也是……你祖父的学生。”
　　周易握紧手机。“我看到你的直播了，很有趣。”
　　陆乾的声音带着笑意，“关于易算的测评，有些观点我很认同。有兴趣来公司聊聊吗？也许我们可以……纠正一些误解。”
　　“拒绝。” 爻爻在旧手机上弹出文字，“危险。”
　　周易沉默两秒。“时间？地点？”
　　“周——”
　　“明天上午十点，乾元科技总部。”陆乾说，“期待见面。”电话挂断。
　　周易盯着手机，忽然问：“爻爻，我爷爷和陆乾，到底为什么决裂？”
　　卦象在屏幕上缓慢旋转。
　　“陆乾认为，人类的选择充满错误与痛苦。” 爻爻低声说，“他想用系统消除所有‘错误选项’，留下唯一的最优解。你祖父说……那是在杀死人类最珍贵的东西。”
　　“什么东西？”
　　“犯错的自由。以及，从错误中生长的可能。”
　　周易收起设备，抬头看写字楼。玻璃幕墙上，无数人影来去匆匆。
　　每个人都在做选择。午餐吃什么，邮件怎么回，要不要辞职。
　　如果有一个声音，永远告诉你“选这个，这是最好的”
　　……
　　“剩下两个失衡点在哪？”他问。
　　导航重新规划路线。
　　䷑泰卦 ·小往大来象曰：天地交而万物通建议：虽有小阻，终得亨通。
　　周易背上背包。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