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翠石 拉你来入个 ...
-
两人又顺着话题往下聊了聊，直到晚餐时间，智能机器人敲门而入，看见屋内的两个人后，不禁“哇哩哇哩”地乱叫起来。
“闭嘴。”华澐语气低沉，却只无奈，没有被打扰的不悦。
小机器人原地转着圈，在接收到指令之时关闭了声音，但脚底踩着的转动地盘依旧不改，速度反而更快起来。
“别转了。”华澐又说。
机器人的速度慢了下来。它慢悠悠地减缓速度，最后以一个背对着戊衿悠的姿势停下。
“不要背对着人。”华澐补充。
于是机器人以一种极其不情愿地姿态转了半圈，语调平平：“你好。”
“你好，我是戊衿悠。”戊衿悠说。
“我是机器人whwh。”
机器人似乎起了一些攀比心，不谈有没有这个心思，但真的很想是在跟他较劲。
华澐心里暗暗嘲笑起来。
也不知道是发疯较什么劲。
但总体来说，见华澐没什么说辞，检测也未发现有被迫意味，whwh还是选择询问正事：“现在是晚餐时间，请问你们是都在楼下吃吗？”
“是晚餐时间了吗？”华澐对此还有些吃惊。
他不动神色地看了眼戊衿悠，却发现戊衿悠也在看他。
他的眼神中是出世的平静，或许是失忆的缘故，让他看起来只想是一个与世间联系不深的误入者。
戊衿悠敏锐地注意到他的眼神，抬眼看向钟表，自行确认一番，随后点头。
“那就按一贯来准备就好了，”华澐对吃食一向没有要求，忽地又想起来旁边还有一人，轻咳一声，“你有什么忌口的话，跟ta说就行了。”
后半句话其实是废话，戊衿悠住进四联别墅的这段时间内，几乎所有日常数据都被记录在库，并整理出一份日常习惯来。
这并非针对他，M星几乎所有人都有这样的待遇，只是有些人自行掌管自己的数据库，有些人只是被动的成为数据库的养料。
戊衿悠显然明白这层意思，他看着眼前的这个小机器人，温温和和地说：“我对海鲜类过敏，其他就没什么了。”
“好的，”机器人的电子屏幕上露出一个奸笑的俏皮表情，“我争取让厨师做出美味的海鲜，并且拒绝你品尝。”
“哦，好的。”机器人性格过于鲜明，戊衿悠虽然知道有这样的存在，但也只是头一次见，反常地有些呆愣。
华澐看这一人一机的反应，忽地发觉，某些时候，有这位陪着，也算不上什么坏事。
也因为这个缘故，他病愈后，推掉了一些无关痛痒的会议和宴席，颇为悠闲地躺在别墅里，安逸得弗劳尔隔三岔五来慰问是否出事。
华澐头几回随口扯了理由，到第五回终于有些纸包不住火的意味，认命般说：“对，我就是一点都不像去联合会，也不想跟委员会的人打交道。”
“……他们有动作是他们的事情，只要没我事就是好事。”
“……联合会总不能把我踢出局，排我后面的还大有人在呢。”
“……委员会？他们看不惯我也没办法，我毕竟狗仗您势。”
他通讯的时候没刻意避人，恰好又在一旁赏着戊衿悠的花花草草，一旁的戊衿悠不难听到通讯对面的女声。
“……贫不死你……ta……动作……”
对面语气紧绷，可华澐却像是早有预料一般：“她的事情只在她身上就好，对于我来说，再如何，只要不牵扯到我身上，哪怕她的市场再大，也无关紧要。”
挂掉通讯，华澐冲旁边的戊衿悠笑了笑，刚想说什么，通讯再一次震动起来。
他只好抱歉地做了个手势，转身往楼上走去。
“嗯？只是有邀请函？”
“是的，华先生，大概会在2可时之后到达四联别墅。”
“邀请函的话，”华澐思忖，“为什么要提前告知我呢？”
通讯那头，伊莱轻笑两声，语气散漫：“或许是，突发奇想？”
对面隐约传来清脆短促的碰撞声，一时谁也没有开口，彼此的呼吸声相互敲打着神经。
2可时后，信息弹出。
“应该是邀请函到了。”华澐说。
“那我就不耽误您的时间了。”
伴随一声最后的敲击声，伊莱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华澐只要又走下楼，从送信进来的小型智能机械的手中，将那封有些粗糙的邀请函截下。
他拍了拍小机器，示意它可以回到岗位上去了。
带着这份不知名的邀请，他转身往车库走去。
这份邀请是否真的来自伊莱呢？他想。
伊莱一向注重文书，也总会过分强调复古的仪式感，这张邀请函的粗糙实在是让人难以想象，就像张随意扯来的废旧报纸，在上面贴了张白纸，草草写下时间事件和地点。
在车内打开邀请函后，他更是一惊。
邀请函对邀请原因语焉不详，但地点是他从没听过的，去往的路线被详细地附在另一张纸上，用的是难以辨认的墨迹，华澐险些错过。
391.5号庄园。
联合会的人贯来会有自己的私产，这点并不奇怪。通常而言，能带对方前往自己的私人地域，算是一种私人方面的认可，还有交好信号。
伊莱诚然是个值得信任也靠谱异常的人，心思很正，通常只想着如何赚更多钱去开自己的研究院，平时在圈内也只当作必要的社交礼仪。
两人相处过程中也对彼此十分满意，虽说私底下也会有些往来，但仅限于长期的合作伙伴之间的关系，谈不上“私人方面的认可”。
但他的确是寄来了这份邀请函，也拨来了通讯。
华澐不至于天真到认为这位是想邀请自己出资跟他建研究院——这太扯了，自己对这方面也没展露什么兴趣，伊莱对此也不算糊涂。
而且刚刚的声音……华澐真的很好奇。
现在，在这个“脱齿轮F3”里面，有一位藏着大动作，另一位明显想拉人搞事，合着就只有自己偷闲躲懒来了。
好在他对谁是M星第一人的头衔没有任何想法，他申请地下通道后，将发动机功率拉到底，很快消失在这所别墅当中。
戊衿悠只是擦了擦额头沾上的汗水，又继续从门口处搬着花往后院走。
他向管家请求购入的那些新花，刚好在这个时候到了。
管家也站在他的身侧，提议让专门搬运的机器人来做这些事情。
但戊衿悠对这些事情异常执着，管家也曾因此被华澐询问过，得知原因后，也只是说随他去了。
就在华澐离开那一瞬，戊衿悠朝停下了脚步，目光投向另一个方向，好半晌，直到管家提醒多次，他才抱歉地笑了笑：“刚刚走神了。”
管家对此严肃起来：“您这种情况在一周内已经出现了30次以上，严重影响了您的正常生活，是否需要请医生来四联别墅诊断？”
“……不用。”戊衿悠褪去了那层懵懂，嘴角淡淡地勾起，眼神掠过眼前的管家，看向前方有些模糊的车辆。
“不重要。”他说。
华澐驶出区后，在伊莱给的特定路线上七拐八拐——有些居然只是一次性通道，经他行过后瞬间崩塌在后。
大约3西时后，他终于将车停下。
车窗缓缓降下，伊莱的脸出现在他面前。
准确来说，伊莱这回半覆着面，脸上非主流般地用两条银链子缠着块黑布，顺着脖颈一路往下，藏进硬壳的黑色外套当中。
他本人长得很不错，是颇为清秀的一挂，如果不是因为身份，他恐怕会被很多联合会的会员选择。
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做出这副掩人耳目却引人注目的装扮。
“下次见面的时候，还是换身衣服，我怕链子把你勒死，最后把罪名安在我的头上。”欣赏了好一会儿，华澐提出了自己的见解。
“那倒不用，”伊莱眉眼弯弯，“无论是委员会，抑或是联合会，想必也治不了您的罪名。”
“倒不如说下次还是换身衣服的好。”
“那这就没办法了，”伊莱语气似是遗憾，他走在前面，华澐只能看见他笔挺的背影，“我确实喜欢这么穿。”
“让我过来，只是为了看您这身容易被人称为离经叛道的衣服吗？”华澐询问。
“那真不至于，”伊莱答道，“说起来，温燕那边，我已经派一个团队过去了。除了需要维修之外，还有一两台机器需要更换零件。”
“什么零件还用得着问我？”
“当然是您手上的零件。”伊莱答。
“那请您的手下跟斑斯好好聊一聊，晚些时候我会告知她的。”
华澐手上的确垄断了部分种类的零件，但他们对外出售也还算慷慨，并没有造成经济上的危害，也不影响社会运行，到不了委员会警告的地步。
不过这段时间，因为爆炸案的缘故，零件的出售也停滞了一段时间，兴许引起了些问题。
“那多谢华先生了。”
伊莱将人带到一间暗室，里面正亮着灯，显然是等候多时。
“就在这里吧，”他回头注视华澐，单手摆向一侧，“请。”
顺着方向，华澐四下张望后道：“这是你的收藏室？”
这里齐齐摆放着各类精美的矿石，其中不乏珍贵品类，有些甚至能达到一个城市的造价。
“算是。”
伊莱将他一步步引到最末端的一块绿宝石处，“这是我近期提纯中遇到的‘废料’，意外发现这可能有些商业价值，想拉你来入个伙。”
“‘废料’？”伊莱有些不解。
“嗐，谁说得清楚呢？”伊莱耸肩，半边身子靠在展示的玻璃匣边，“总归，是个不太讨我喜欢的意外产物。”
“但这小东西看起来的确漂亮，虽说内含能量不高，只能当个花瓶装饰。”
他讲得直白，华澐也不兜圈子了：“那你怎么确定，我一定会答应呢？”
伊莱却一反常态：“我并没有这个信心。”
他的手指在玻璃上滑过，没留下一丝痕迹：“我只希望，这件小东西，能在您面前留下些印象。”
“有什么特别的？”华澐问。
“暂时没有。”伊莱答。
“你也不喜欢这个。”
伊莱淡淡“嗯”着，肯定了华澐的话。
“那我们为什么要来这里呢？”他诚挚发问。
“暂时没有原因。”又是这个答案。
伊莱将度把握地很好，终于开口：“我这次邀请您来，是为了另外的事情。”
“关于联合会还是委员会？”
“联合会。”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翠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