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心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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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二木：牛啊，沐翱章，才见一次面你就成功把人拿下了？啧啧啧，时阿姨还跟我说她儿子眼光高，挑剔得很呢，没想到啊，遇着我们沐魅魔，一下子就栽了。】
工作日晚上十点的地铁车厢人不算多，沐翱章坐在长椅角落里用手机打字。
【沐三水：你想多了。只是协议结婚，各取所需。】
【林二木：是吗？那你说他图什么？他一个名校正教授，有钱有貌有事业，想找个信息素匹配度高的Omega协议结婚那不是招招手的事儿吗，为什么找你？】
沐翱章表情不变，慢吞吞地回复。
【沐三水：凑巧遇上我找他帮忙，他就顺势提了协议结婚作为交换。】
林言回复得很快。
【林二木：“我才不信。你俩的信息素可是百分百匹配，他人又长得俊，你见了他，心里就没有一点那方面的感觉？】
感觉？
沐翱章打字的手指顿了顿，食指在手机壳上摩挲了几下。
落地窗旁挺拔的背影、星星灯下俊朗的眉眼、发梢上摇摇欲坠的雨滴、指尖触碰时温热的触感……
【沐三水：没有。他挑食。】
沐翱章冷静地回复，脑海中浮现出几根被剩下的胡萝卜丝。
【林二木：哈？什么鬼？你这个理由也太敷衍了吧！难道你的择偶标准是不能挑食吗？！】
“新街口站到了，请您从左侧车门下车。”
【沐三水：到站了，先不聊了。】
沐翱章起身下车，没有再管衣袋里仍旧震动不停的手机。
新街口商圈KTV酒吧林立，游人如潮水般涌向闪烁不停的灯红酒绿。沐翱章像一尾孤僻疏离的游鱼，灵巧地避开人群的触碰和挤挨，来到一家名叫“左岸天堂”的酒吧。他戴了顶黑色的棒球帽，帽檐遮住了他清俊的眉眼，只露出挺拔的鼻梁和线条优美的下颌。
沐翱章本意是不想惹人注意，但黑色显白，黑色棒球帽衬着白皙的下颌，极致的黑白对比反倒越发惹眼。酒吧迎宾的服务生见了沐翱章眼前一亮，立刻殷勤地凑上来：“先生，来喝酒？您是要上二楼还是——”
“702包厢在哪。”
一楼啊……服务生肉眼可见地有些失望，不过很快调整好表情，躬身道：“请往这边走，我给您带路。”
左岸天堂的装修是法式风格，以深绿为主色调，长廊两侧装饰着花纹繁复的墙纸和欧式挂画。沐翱章跟着服务生走过一个又一个圆拱门，总算来到702包厢。
两个小时前，沐西兮给沐翱章发消息，说是社团为了庆贺话剧演员全部找齐，打算去校外团建。
沐西兮从小到大都被沐翱章管着，没去过酒吧，今天被社员们一怂恿，就头铁地订了一个包厢。但她毕竟是头一回去酒吧玩，心里有些虚，因此还是乖巧地和沐翱章报备了地址和包厢号，以免被她哥秋后算账。
包厢的门一推开，震耳欲聋的音浪和炫彩迷离的灯光扑面而来。话剧社的社员有一个算一个，全是人来疯。几十号人凑在一块吵吵闹闹，能把包厢的顶都给掀飞了。
沐西兮还胆大包天地点了点儿小酒，原以为低度数的果酒不会出什么问题。结果人算不如天算，沐西兮没想到自己酒量这么差，才半杯果酒下肚就感觉头晕乎乎的，像一团浆糊，无法再思考，连手机在衣兜里震了半天都不知道。
于是，联系不上沐西兮的沐翱章过来抓人，一抓一个正着。
“……哥？”沐西兮晃了晃脑袋，勉强辨认出眼前人。
“你还认得我是你哥。”沐翱章冷哼一声，把这个小醉鬼扶起来，打算等她酒醒了再和她算账。
大理石矮桌上，沐西兮没喝完的那杯果酒静静地反射着包厢内迷离的灯光。
酒水的颜色是通透的琥珀色，在透明玻璃杯中显得格外漂亮。
“怎么？这酒不合你口味？”
贺律翘着长腿，两条胳膊舒展地张开，搭在卡座沙发上，一双多情的桃花眼微微眯起。
严遂之似乎没有听见，只沉默地盯着手中酒杯，眸光幽邃。
摘下金边眼镜的严教授看起来和平日大不相同，向来打理得一丝不苟的黑发被手指弄得凌乱，几缕略长的碎发从额前垂落。没了镜片的遮挡，那双深邃的黑眸里多了几分锐利，在酒吧的灯光下略带晦暗。
明明还是那张脸，但周身气势却与平时大相径庭，散漫，性感，危险，像个耀眼的聚光体，连手上的青筋都让人移不开眼。
远处的舞池里群魔乱舞，震耳欲聋的音乐伴着鼓点不断轰炸着人群的神经。光射灯扫过处，全是在DJ带领下扭成水蛇的醉鬼。穿着制服的酒侍们托着昂贵的酒水，在卡座与卡座间穿行。有几个容貌亮眼的还会被卡座的客人留下，陪酒聊天。
左岸天堂的二楼和一楼完全是两个不同的世界，一楼招待普通客人，二楼是贵宾特供，装修更为富丽堂皇。不过是上了一层楼，却已是截然不同的纸醉金迷世界。
有谁能想到在学校里古板又正经的严教授，居然会来这样的地方和朋友聚会。
“严遂之，我问你话呢。给点反应啊！”贺律不满地眯起一双精明的狐狸眼，伸出右腿猛地踹了死党身下的真皮沙发一脚。
“看我干什么？我见你盯着酒杯盯魔怔了了才踹的，又没踹你身上。”贺律懒洋洋地重新跷起两条大长腿，唇角勾起挑衅的笑意。
无聊。严遂之拿起酒杯，把里头的酒水一饮而尽。
平日里系得板正的领带早就被一把扯松，衬衣领口的两颗纽扣也被解开，凸起的喉结裸.露在外，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活动。酒吧里鬼迷日眼的灯光给他的脖颈渡上一层迷离的金边。
“哎我说真的，老严啊，你为什么非得找个Omega假结婚，你招一招手，大把的Omega抢着跟你做真夫妻好吧。”贺律摇晃着酒杯里的威士忌，嘴上八卦道。
“麻烦。”严遂之随手将玻璃酒杯搁在桌上，靠回沙发背，乌黑碎发伴随他的动作在额前晃荡。
“你和那位研究员假结婚难道就不麻烦？既要想法子骗时阿姨你俩是一见钟情，真心相爱，又要定期提取信息素给人家治病。啧啧，你该不会是见色起意真爱上人家了吧？”贺律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试探。
“婚前协议你拟好了没有？”严遂之避而不谈，提起另一个话题。
哟呵？贺律挑起一边眉毛，不得了，看来真有情况。
“拟好了。你明儿把人带过来律所签字确认就行。”
“嗯。”严遂之捞起脱下来的西装外套站起身，“我明天还有课，先走了。”
“这才十点就要走，你的作息能不能不要那么老年人啊！费了半天劲才磨得你同意来酒吧小酌一杯，这屁股都没坐热呢就要走。你是不是把我当成给你写婚前协议的工具人了？不行，你再坐会儿，和我聊聊你那位研究员，聊完再走。”贺律十分不满，架起长腿就把人强行拦住。
“你想知道什么？”路被挡住，严遂之从衣袋里取出金丝眼镜，用眼镜布慢条斯理地擦拭镜片。
“我想知道——”贺律拉长了声音，眼珠子一转，笑嘻嘻道，“你这些年不是一直心心念念着那个声音超好听的白月光吗，怎么突然就移情别恋了？”
或许是考虑到贺律丰富的感情经历，又或许是酒水微醺使人昏了头脑，严遂之破天荒地向损友咨询起感情问题。
“你觉得……这个世界上会存在两个一模一样的声音吗？”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既然有长得一模一样的人，那也应该有一模一样的声音。”贺律摸着下巴想了想，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用一种看渣男的眼光看向严遂之，“卧槽，老严，你该不会是——想搞替身文学那一套吧？”
“……”严遂之掀了掀眼皮，一言不发地开始活动拳头。
“哎哎，别！君子动口不动手。我说错了，你A德满分，绝对做不来这样的事！是我思想龌龊，行了吧？”贺律也就口花花，一见要挨打就滑跪得十分迅速。
“你和你那位研究员到底什么情况，快和我说说。”贺律收起嬉皮笑脸，正色地催促道。
严遂之把自己和沐翱章的事情简单概括了一遍，贺律听得“啧”声连连：“啧啧啧，了不得啊。老严，你坠入爱河还不自知呢。哟，你这是什么眼神？不相信啊？行，那就让我这个情场老手给你好好捋捋。”
“你看啊，你俩就见了三次面。在转角那次，不过一个照面就把你的魂儿都勾走了。第二次，为了见人家一面，你这个挑嘴的得知人家又来了学校，破天荒地跑去学生食堂碰运气，结果还真给你遇见了。平时那些追求你的富家美O离你近一点你都要皱眉头，结果你和人家才见第二面你就迫不及待地抱上了。”
严遂之一言不发地听着，没有反驳。
“至于咖啡馆的第三次见面，听见人家不是来相亲的，你是不是特遗憾？峰回路转他有求于你，你直接就求婚了，是不是打算先把人给叼回窝里，以后再慢慢温水煮青蛙？”贺律晃悠着二郎腿，斜睨过来。
“……怎么在你嘴里我成了个心机深沉趁人之危的小人。”严遂之无语。
“你不是吗？你敢说你就是为了救人，没有一点私心？”贺律冷笑一声，看严遂之的眼神像是在看负隅顽抗的被告。
严大教授再次陷入沉默。
贺律见状翻了个大白眼，“你还让我润色什么婚前协议啊，你俩别协议结婚了，直接真结婚得了！”
严遂之把金丝眼镜重新戴上：“……太快了。”
“你们的信息素可是完美匹配，简直就是一见钟情偶像剧的标配。哪里快了？难不成……你那位研究员对你一点感觉都没有？”贺律惊讶地挑眉。
回忆着沐翱章在咖啡馆时清冷平淡的神情，严遂之眸光一沉。对方似乎只对学术感兴趣……
贺律看着好友的表情，难以置信地张大嘴：“不会吧……老严，你也有这一天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贺律笑够了，终于舍得放人离开：“我现在真的对你那位研究员感兴趣了。婚前协议的电子版我现在就发你，你记得明天带他来我律所签字。我倒要听听他的声音到底有多好听。”
别人不知道，他这个和严遂之从小一块儿长大的死党还能不知道吗。严遂之就是个极度的声控，连十五年前听过的一个声音都能惦记到现在。这些年他为了好兄弟的终身大事，不知给他搜罗了多少声音动听的美O，但严遂之这家伙愣是连眉头都不带动一下的。
“走了。”
电梯的金属门倒映出人影，严遂之慢条斯理地系着他的领带。从二楼到一楼不过一晃眼的功夫，电梯门很快往两边打开，严遂之手上的动作一顿。
他似乎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心动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