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温馨|开会|生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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朦胧的意识是被肘击给唤醒的。
乔洵刚睁眼，就被一股力道猛地赶下了床。他自知犯错，抬头就对上了江其樾似笑非笑的神情。
男人摸了摸身旁床单的褶皱，倒也没发难。不过抬起脚，抵在了乔洵的胸膛处踩着，轻飘飘说了句：“下不为例。”
丧尸感知着微微跳动的心脏，视线黏着江其樾远去
时针堪堪停在七点整，异能者居住的宿舍楼却很早就陆陆续续传出声音。乔洵猜测是因为昨晚的事件，所以基地里要重新进行一场安全评估。
乔洵挠了挠电子颈环，恹恹地蜷缩在薄床单上。他侧躺着，捕捉周遭的动静直到江其樾洗漱完。
脚步声由远及近，来到了衣柜的位置，随即响起了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声。
青年抿唇，悄悄调整了姿势，朝那看去，江其樾骨架稍小，穿宽松的衣服会更衬得清瘦，但若是穿作战服……
乔洵盯着他劲痩的腰肢，捻了捻手指，他几小时前才刚刚摸过。
“看够了？”
江其樾突然转身，乔洵这才注意到那双被包裹在黑色紧身裤的长腿上，绑着一个腿环。他敢打赌自己此刻的模样一定很傻，以至于江其樾唇边的笑意就没下去过。
男人蹲下在丧尸面前，俯身带来了点木质香水的味道。乔洵打量着江其樾的脸色，按照心中所想，慢吞吞伸手靠近了他的大腿处。
乔洵做好了被狠狠拍开的准备，结果却顺利碰到了。
那处肌肉虽有一瞬紧绷，但很快便放松，如刻意卸下了力气那般。
他抬头看江其樾，发现对方正紧紧盯着自己，丝毫没在意他手上的冒犯。
自重逢后，江其樾老是喜欢悄无声息地观察他，说是警惕丧尸，又一直在放任自己不断地试探越界。
乔洵被那目光看得缩了缩手，却被强硬按回了原位，软肉自指缝间溢出点点。
丧尸产生了一种心跳过快的错觉，他不敢动，默默等着江其樾松开。
双目对视间，乔洵觉得房间的气氛变得比奶油还要黏腻，很幼稚的说法，但却是他唯一能想到的形容。
江其樾似是看够了乔洵慌张的傻样，他慢悠悠放手，唇齿轻启道：“你——”
“叩叩。”
“……”
与昨天一样，十分不凑巧的来访。
乔洵绞着手，注视着眼前人起身朝门口走去。江其樾起床气是随机的，他一看就知道男人处于极为不耐烦的状态，哪怕掩饰得再好，压低的眉眼却暴露得一干二净。
颈环电光流转，似无声警告。乔洵一顿，大致猜到了门外的是谁。
梁聿年依旧穿着万年不变的白大褂，他笑眯眯地倚着门框，隔着江其樾的肩膀和乔洵对望，不过很快就被植物墙隔开了。
男人前倾身子，关心道：“早上好啊江队，昨晚睡得好吗？”
江其樾挑眉，也不避着：“不错，很融洽。”
直白的答案令梁聿年一噎，电光在指尖跳跃了几下，他转移话题说：“八点有个会，全体小队都要参加，魏哥让我来带乔洵去研究所。”
听到自己的名字被提起，乔洵思考了会，主动绕过植物墙，出现在了两人面前。
他身量其实是三人中最高的，可此时却像条蔫了的黄瓜。青年苍白着张脸，体力不支般埋头扑在了江其樾颈窝处，安然不动了。
江其樾极其自然地捋了捋他垂落的长发，倒也没表现出一丝排斥。
“走吧，”男人抬了抬下巴，“顺路吃个早饭。”
“啊？可是——”梁聿年正犹豫间，江其樾反手便拉着乔洵关门朝楼下去。
大清早通往研究室和异能者食堂的路上人烟稀少，幸存者生活区和食堂隔在另外一端。乔洵戴着帽子和墨镜，心安理得地当江其樾的“尾巴”。
异能者普遍要早起巡逻，三人到食堂的时间偏晚，大厅冷冷清清的。
梁聿年安静了一路，还是没忍住道：“其樾你忙你的？魏哥的意思是让我一个人带乔洵去就行。”
江其樾端包子的动作没停，他目不斜视，“昨晚那事怎么解决的？”
“……”梁聿年瞟了瞟四周，这才低声说：“孩子伤得太重，其实感染是板上钉钉了。但他爸不肯接受，我们就暂时把孩子转移到隔离室了。”
言下之意，他们打算让父亲目睹孩子的异变，以彻底断了念头。
江其樾把托盘放在自己面前，边喝粥边问：“抗病血清呢？之前不是说在研究了吗？”
“啊——血清……”梁聿年瞥了眼靠在江其樾肩膀上了无声息的丧尸，“目前研发遇到了点问题，虽然作出了试验样本，但缺少志愿者。”
“先前遇袭的小队呢？”
“额异能者不想承担会失去现状的代价。”
梁聿年耸肩，“他们宁可带着光荣死去，也不愿回归平庸。但在我看来，不如苟活着算了。”
“嗒。”江其樾放下碗筷，没再多说什么。
乔洵静静地听着，大致能猜到自己对于研究所来说的价值在哪了。
【目前任务进度：25%】
乔洵猜测江其樾很忙，在吃饭期间他的通讯手环就没停止过振动。但他依然，把丧尸送到研究所，看着他戴上那些仪器进入隔离室。
估计是碍于江其樾和他的那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在。研究所的人员对待乔洵的态度简直大变样，拉扯的动作不再粗暴，反而多了些小心翼翼的意味。
“那个，乔先生，麻烦您挽一下袖子，需要抽点血来检测。”
乔洵侧头瞥了眼单向玻璃，面无表情地动作着。
尖细的针戳进硬邦邦的皮肉，从变异的血管中抽取出一大袋血液。这次的量比往常都要多，颇有种急迫感，乔洵只觉头昏眼花，最后站不住脚，浑身软了下来。
“江队长，您别怪我们，这都是为了加快研发血清的进度。”
研究组员擦着脑门上冒出的冷汗，笑得谄媚。
男人站在玻璃前，久久凝视着青年丧尸愈发惨白的脸色，终是抬脚缓缓离去。
“砰！”
基地顶楼会议室的大门被踹开，坐在长桌头的魏武晨正要黑脸呵斥，却在看清来者后，咽下了说教。
“怎么了这是？”
他含笑拍拍身边特意空出来的位置，语气平和而无奈。
“没事。”各色复杂的视线投射到江其樾身上，他一概忽视，神情淡淡地径直走向魏武晨。
人员到齐后，会议正式开始。
位于副座的男人支着脑袋，他望向魏武晨的位置，眼中却是另一副景象。
“麻药剂量会不会太大了？怎么还没醒？”
隔离室外的研究人员皱眉，焦虑地盯着倒地不起的男孩。
“谁知道呢，他爸守在外面，再等等吧。”
“簌簌簌。”
极其微小植物爬行着，挪到了男孩的脸颊处。几滴绿色的汁液流入其口腔，莹莹绿光扫过了男孩全身，漫上黑色的指甲颤动了几下。
“快、快看，他的生命体征…变强了？”
戴厚眼镜的研究员惊奇地冲到仪器前，他赶忙打开了氧气供给。
在众目睽睽之下，男孩单薄的胸膛重新开始起伏。
“……为彻底杜绝丧尸无故出现在基地内伤人的恶性事件再度发生，经讨论决定将异能者分为几支小队，加大巡逻力度。”
植物枯萎，江其樾转了转眼珠，定格在正前方有条不紊安排部署的魏武晨身上。
男人话音刚落，就听身侧人问：“昨晚的丧尸从哪来，调查到了吗？”
魏武晨一愣，似是没想到江其樾会对这件事格外上心，他很快调整正色道：“陈楚他们追查到围墙外丢失了目标，还要再给他们点时间。”
这套说辞不够，江队长站起身和男人相视，他乘胜追击：“什么意思？丧尸都抓到了，痕迹却断了？”
“嗯。”魏武晨神态自若地颔首，完全不觉得丢脸般承认，“基地内现有的感知方面异能者紧缺，但凡沾点边的，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语毕，他没等江其樾回答，便直截了当地宣布了散会。
“为了人类的未来，拜托大家了。”
魏武晨最后冠冕堂皇地鼓舞了下士气，男人靠近江其樾，低声说：“留一会儿？”
哪怕有意克制，气息擦过耳侧时，江其樾仍下意识往旁边迈开了大步。
江队长微眯着眼，不耐地抬手擦过脸颊，倒也没甩人面子。
烈阳高悬，此时正值中午。
“……乔先生，乔先生？”
不知何时仰面躺到的青年悠悠转醒，怎么也回忆不起来抽血之后发生的事。
女研究员笑眯眯地从外边递进来一盘食物，色泽诱人，看上去不像是食堂那些清汤寡水应有的颜色。
乔洵不饿，但顶着女士热切的眼神，他还是拖着倍感“沉重”的身躯，挪到了门口。
只一眼，青年胃里就控制不住地痉挛。
“因为不知道平常江队长给您吃什么，所以我们就自作主张安排了点。”
那女士仍在邀功般解释着，乔洵头痛欲裂，他晃着脑袋，企图把涌现的混乱记忆都强压下去。
“……吃啊乔洵，你为什么不吃呢？”
“乔先生，您还好吗？”
“你看，你是个吃生肉的怪物……”
“砰！”
餐盘被掀翻在地，与此同时响起的还有女研究员的尖叫声。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温馨|开会|生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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