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失控|出事|晨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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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衣、内裤、毛巾，把自己洗干净。”
乔洵怀里被一股脑丢满了，他扯下内裤看了看尺寸，抿唇欲言又止。
再三抉择后，他还是选择了闭口不言，却在进浴室前被江其樾拦住了。
男人挑眉，“怎么了？”
“……”乔洵板着脸伸出手指比划了下大小，等江其樾明白过来后，他觉得自己快熟了。
江其樾双手环胸，目光下移，意味不明道：“也是哦~”
嗯……乔洵也很无奈。他的身体似乎并未因丧尸病毒的入侵而停滞，相反，还长高了几厘米。
青年一声不吭，他顶着暧昧游移的眼神逃进了浴室。虽然挤了点，但总好过挂空挡。
热水滚烫，浇在皮肤上漫出层粉色。乔洵摸上颈圈，神情恹恹。
他不喜欢任何能束缚住脖子的东西，像是下一秒就会勒紧夺取所有的呼吸。更何况，这次还有梁聿年的参与。
青年赤身裸体地站在花洒前，后背和前胸存在着大大小小愈合后的疤痕。他低头瞧着脚底落下的水，微微出神。
某个瞬间，乔洵感觉自己像是灵魂出窍了，他惊讶地看着“自己”抬手朝沐浴露狠狠一拍，任由它砸在瓷砖上发出杂音。
“咚咚。”浴室门被扣响，江其樾穿着睡衣的身影在磨砂材质下显得模糊。
“乔洵，你在干嘛？”
乔洵想胡乱喊几句回答，可他意识昏昏沉沉，连张嘴这么简单的事都做不到。脑袋很疼，似乎有两个“他”在争抢身体的主权。
在脚即将迈出浴缸的刹那，冷风顺着打开的浴室门把乔洵吹清醒了，他又重新“回归”了。
青年转头，维持着光溜溜的模样，十分慷慨地直接和江其樾面面相觑。
江队长像是被蒸汽糊眼难受，他视线移开迅速定格在了溢洒的沐浴露上，而后青筋暴起，“你，你故意的？”
乔洵一愣，他看了看干坏事的手，也想不到其他解释，便利落地点头了。
意料之中，他把江其樾气笑了。藤蔓紧接着从外侧闯入，与之前相同，乔洵又被按在一缸水里洗了个遍。
等到了最后，乔洵是挂在江其樾肩膀上被拖出来的。原本只是故技重施想试探，但乔洵显然低估了男人对自己的容忍度。
趴在男人背后时，他甚至都做好被揍的准备了。可江其樾不过淡淡地往后瞥一眼，随后就挺直背，管自己走出去。
乔洵盯着软乎乎的床，刚打算幻想躺上去的滋味，却被不甚温柔地甩到了地板上，头顶还磕到了硬邦邦的床脚。
床单薄薄一片铺在木地板上，青年稍微翻个身就皱巴巴的不成形了。江其樾连枕头都没给他留，在乔洵和床单作斗争时，他就曲起腿靠在那看，仿若在看什么三流的闹剧。
没等乔洵表示抗议，江其樾率先开口道：“既然是宠物的身份，那当然没资格上床。”
丧尸后知后觉那点疼痛，他捂住头看着江其樾，心里倒也没什么不满。
比起露宿在荒郊野外，眼下的环境简直算是五星级了。乔洵向来容易知足，但装装委屈还是有用的。
于是，在江其樾踢掉拖鞋抬脚跨过自己上床的那刻，乔洵伸手拉住的男人的衣角，他轻巧一拽，人就倒在了身上。
乔洵费劲理好的床单又乱了，但他这会儿两只手锁在江其樾腰上，腾不出空收拾。
颈环削去了丧尸的力量，他其实也没料到会这么顺利，包括现在，乔洵看似捁得很紧，但江其樾一挺身就能挣脱。
两人保持着叠叠乐的姿势，青年闭眼将下巴抵在怀中人头顶蹭了蹭，胸膛微弱地起伏着。不行动时，丧尸几乎不具有活人的体征。
乔洵察觉到江其樾覆上了自己的手，从手背、手心再到修长的指尖，他抚摸得很细致，没放过任何一寸皮肤。
“手痒吗？”江其樾突然问。
乔洵嗅闻的动作一顿，他不明所以地摇头。接着，他扣住人腰的手就被轻轻松松地撇开，江其樾毫不犹豫地起身，过程中乔洵感觉自己大腿还被踩了一脚。
江其樾慢条斯理地说：“不痒那就是疼，该剁了。”
啊？乔洵没懂。等他慢半拍坐起茫然地望向江其樾时，对方早已卷起被子背对着他了。
青年和手边跃跃欲试投喂的植物默默对视了会，无声拒绝后，他便也安静地仰躺下来打算看一宿天花板发呆。
截至目前，乔洵已经超过三天未进食了。熟悉的饥饿感席卷而来，他却不愿再碰那些看似无害的叶片了。
他朝江其樾的方向侧身，耳朵与地板也只隔了几毫米的阻挡。
楼下偶尔有杂乱的脚步传来，一些异能者压低了的交流也难免听到，更重要的是，房间里江队长平稳均匀的呼吸声。
经验告诉他，江其樾还没睡熟。轻薄的空调被勾勒出男人的身形，乔洵盯了许久才眨眨眼缓解酸涩。他想，江其樾估计也懒得搭理自己，哪怕气息紊乱了几秒也不肯张嘴骂一句。
这本该是平静的夜晚，直到数十道手电筒的白光透过窗户刺进室内。
生活区出事了。
乔洵撑着地坐起来，在江其樾通讯手环的震动声中，他凑到了窗边。
看热闹的普通群众被拦在外头，几名巡逻的异能者正围着一对父子，他们的脚边倒着一具尸体。
乔洵把脸挤在玻璃上，他能勉强地看见男孩手臂上重度撕裂的伤口，那绝非刀刃所伤，而是尖齿啃咬留下的，鲜血淌了一地。
青年不自觉反胃，手搭着窗，心里一沉。他认出那具尸体并非人类，是被打破了脑袋的丧尸。
男孩被吓到忘记了哭又或是疼懵了，他蜷缩在父亲怀里，紧闭着眼不敢看自己的伤处。
在遣散人群的同时，梁聿年匆匆忙忙地带着医疗小队赶来。
分明是个攻击型的异能，他却心甘情愿待在了后勤组。
乔洵见他蹲在男孩身边，将同款检查仪器戴在了孩子头上。他也跟着提起了一口气，专心致志地等待着结果。
可随着周围人逐渐紧皱的眉头看来，并非是好消息。
末世初降临前，就有新闻报道过一种病毒，它可通过□□、母婴等多种渠道进行传播，其存活能力强，防不胜防。感染后，患者会发烧、头疼，然后便会像得了狂犬病一样无差别攻击。
当时没人能预料到，这一个小小的病毒，会对世界造成如此翻天覆地的打击。
男孩感染已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作为密切接触者的父亲自然也需要接受隔离观察。
乔洵眼睁睁看着父子俩被一队人带走，跟他被关进研究所的那天是同一批。
“你还要傻站到什么时候？”
床上冷不丁飘来句话，乔洵侧眸，发现江其樾单手支着头，不知保持这种姿势看了自己多久。
通讯手环在他没觉察时停止了振动，乔洵指了指外边，又点了点江其樾，为了明显表达疑惑，他还生动地歪了歪头。
江其樾懂了，“好奇我为什么不下去？”
乔洵颔首，随即他就见江其樾反身把被子一卷，裹紧自己睡了。
“就不告诉你，滚回去睡觉。”
他闷在被褥里怼了句孩子气的话。
乔洵盯着男人露出的发丝发了会呆，再望向漆黑一片的天，此时堪堪到凌晨。
周遭太过寂静，他恍惚见还以为这是末世前普通的一个夜晚。自己和哥们约出去玩，满身酒气的回卧室，被早已就寝的恋人骂去打地铺……
“簌簌簌——”
小草坚持不懈地凑到乔洵手边，它这次的推销成功了。
乔洵嚼着叶子慢慢倒在硬“床”上，不知不觉他就陷入了昏睡之中。
久违的，乔洵做了一个梦。他回到了刚流浪时的场景，摆在面前的是已经被其他同类享用完的残渣肉片。丧尸挑着干净的小块吃了一口，却很快就因反胃吐光了。
再次苏醒时，乔洵先入目的不是床底，而是质地柔顺的黑发。
乔洵僵住了，软乎温暖的触感蹭着脸颊，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双手正揽在身前人的腰间。
被子全盖着江其樾，他此刻背对着青年，呼吸轻缓，貌似还处于沉睡状态。
若来分析他们现在的处境，确实太像是乔洵睡冷了爬床的“犯罪现场”了。
时针指向了五点，由此可推断，助眠毒素对乔洵的影响进一步减弱。
青年猜想或许是以前同床共枕留下的熟悉，江其樾不会对自己起戒心。他慢吞吞地抽出一只手臂，却在进行到半途时被夹住了。
乔洵怕吵醒江其樾，也不敢做太大动作。他再三权衡后，决定放弃了，反正被骂一顿或踢下床也无伤大雅。
他是个脑子不好的丧尸，习惯性凭本能行动而已，权责不在自己。
况且……
乔洵轻闻了下江其樾的头顶，就算皮肉间散发着极致的“香气”，他也没像第一次见面那样馋了。很奇怪，吃了异能催发的植物后，他竟然就不想吃本体了。
食欲被另一种不可言明的欲望所取代。乔洵屏气摸了摸江其樾的肚子，见其依旧无动于衷，便安心阖眼，试着再补补觉。
他竟不知，江其樾睡眠质量这般好。
【……呵呵。】
【……】
乔洵埋在江其樾毛茸茸的头顶，装作听不见脑海里的嘲笑声。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失控|出事|晨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