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心跳|外勤|喻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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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聿年最看不惯的，就是乔洵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那我们拭目以待。”
男人挥手，一道电光劈在了乔洵的头顶，烧焦了他的几根头发。
乔洵懒懒地靠着，他再度垂头，不想搭理梁聿年。
血清的研发需要试验品，第二批是最接近成功的，而乔洵离开时销毁得彻底，并带走了样本。对研究所来说，相当于从头开始。
“哼。”
青年从口袋里掏出一株嫩芽，见其依旧生龙活虎，乔洵放心了。
一夜过去，乔洵不敢闭眼，他侧躺着，目光炯炯地盯着嫩芽，或许是错觉，它的叶子好像缩起来了点。
“咔哒。”
隔壁房门传来了开锁声，乔洵一个激灵爬起，他冲向门口，却怎料其恰好打开。
他被接了个满怀。
不顾在场的其余研究人员，乔洵上上下下摸索着江其樾，“樾，樾樾，你怎、怎么样？”
“咳咳。”魏武晨出声提醒黏在一起的两人，他的神情有些惊诧，“其樾，你熬过了病毒。”
江其樾拿出已经空了的试管，“嗯，我用了血清。”
“这么说，”魏武晨看向身侧的梁聿年，“血清成功了？”
“……嗯，但是效果还不稳定。其樾他，”男人顿了顿，“大概是因为异能者身体比较强，所以有血清加持能扛过丧尸病毒。”
乔洵瞧着江其樾微微泛红的双颊，察觉到不对劲地摸了摸，滚烫的温度让丧尸一惊。
“樾，樾。”他担忧地叫了声。
“没事。”江其樾随意揉了揉青年的头，他视线划过躲在边缘的老人，却是在对魏武晨说话：“能走了么？”
“当然，但为了以防万一，你需要带上检测手环。”魏武晨使了个眼色，梁聿年立马递上。
“要带几天？我不喜欢被监测。”
“三天就好。”
江其樾点点头，迈步就往外走。
乔洵懵懵地想跟上却被梁聿年一把推进了隔离室。
“樾——”
“乔洵，你伤人了，按基地规则，你不能再自由活动。”
梁聿年关门的前一秒，乔洵仍然看着江其樾的背影，或许是多了层生病的滤镜，江其樾走得有点不稳。
乔洵叹了口气，他回到原位躺下，悄无声息地像个影子。
【系统，其樾真的没事么？】
【……你想说什么？】
乔洵忆起自己头枕在男人胸膛时听见的心跳，【不对劲，太慢了。】
江其樾的状态很像之前的自己，乔洵拿出绿芽搓了搓，暗暗祈祷江其樾平安无事。
而出乎意料的是，乔洵在隔天上午就被放了出来。
新制作的电子颈环重新扣上，出神的丧尸被粗鲁地推搡着上了一辆面包车。
“好久不见啊，乔先生。”肖月友好的招呼从副驾驶飘来。
乔洵还没来得及搭理，面前就多了只手，他眼前一亮，连忙握住，而后顺着力道往前一扑。
如初见那般，他的下巴抵在了江其樾的大腿上。
趁着对方没松手，乔洵便从掌心开始直至与其十指相扣。
体温稍低、指甲不尖、皮肤白皙有光泽……发烧应该退了。
“嘶。”
相握的手突然发力，乔洵倒吸一口凉气，他抬眼偷瞄江其樾，却发现男人此刻正侧头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而非自己。
乔洵喉结滚动，他低声问：“要去做、做什么？”
男人空着的另一只手捏住他的脸，“找物资。”顺便把你带出来遛遛。
“喔。”乔洵手指不安分地在江其樾手心里画爱心，倒也没多嘴问找物资为什么要带上一只丧尸。
一旦路程行驶超过半小时，乔洵就开始晕车了。他示弱地贴上江其樾手掌，“樾樾，能不能给我闻闻？”
“咣当。”作战刀具掉在了车厢里发出清脆的响声。
罗生板着张黑红的脸，捡起武器后随即背过身，装作无事发生。
“簌簌簌。”藤蔓自江其樾袖口探出，颇为“粘人”地围着乔洵绕了圈，等覆盖住颈环后，才大方地凑到青年鼻尖供其嗅闻。
当路途颠簸导致青年稍微远离时，藤蔓就会收紧将其拉回来。
像逗一只小狗。坐在副驾驶的肖月好笑地想。
方可用气音问：“诶，肖月，听说江队早上开会的时候和魏哥吵架了？”
女人卷着头发的手没停，她瞥了眼后视镜，“也不算是吵，只是意见不统一罢了。”
“那他们是为了什么吵的？”
肖月回想起魏武晨那张铁青的脸，笑着反问：“你说呢？”
方可猜到了一二，识相地不吭声了。
这次的行动陈楚没跟来，他因异能调性被临时调到了巡察组，他们几乎将基地里里外外翻了个底朝天，始终一无所获。
肖月打开窗户吹风，“昨晚那个丧尸的身份不知道被谁传出去了，生活区有点小骚动。”
“魏哥和梁聿年会处理好的。”
“希望吧。”
肖月转头正欲好好聊聊，却在看见闭目养神的两人后讪讪止住了话头。
乔洵伏在江其樾膝头，他毫无睡意，颇为苦恼于今后的任务该如何推进。
许是宿主思考的心声太杂乱，连系统都忍不了地打断：【世界有它自己既定的步调，你不用太纠结。】
乔洵手指悄悄摩挲着江其樾的腿侧，【那我只能随机应变，不能提前预知吗？】
【……滋……滋——】
几秒过去，回复他的是紊乱的电流声。
“到了！”
随着惯性前倾，方可在驾驶座吆喝一声提醒大家到达了目的地。
其余三人都快速下车考察情况，但……
乔洵轻轻推了推江其樾，没反应。
青年迟疑了会，起身颤巍巍地摸上他的脸后松了口气，起码还是温热的。
“嗯？”
似是犯迷糊，江其樾侧了侧脸，彻底被乔洵的手覆盖住。
乔洵一阵恍惚，樾樾……嘴巴好像在亲他的掌心？
怀揣着激动老老实实给人当了会儿“枕头”后，江其樾终于抬起脸，一副悠悠转醒的模样。
在注意到此刻乔洵别扭的姿势后，男人挑眉，他视线一路从发顶下滑至短袖领口遮住的阴影处，直看得乔洵紧张地咽口水。
他正欲直起身，却被扯着衣领猛地往下，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
江其樾几乎是贴着乔洵的唇问：“你刚才——想亲我？”
瞥见男人眼中的玩味，乔洵立马就明白江其樾要干坏事了。
青年弯眸，他红着耳朵诚实地点头，“想亲你，可、可以吗？”
对方两手一摊，往后仰靠在车座上，江其樾没说话，他只是盯着丧尸的眼睛，这令乔洵品出了点“默许”的意味。
乔洵缓慢而僵硬地弯下腰，一寸寸地靠近。
在双唇即将贴合时，江其樾却突然扭头，于是那个小心翼翼的吻就这样落在了男人嘴角，那处有颗淡红色的痣。
江其樾手掌轻拍乔洵的脸，眼含笑意低声道：“想的美。”
话音刚落，他就把乔洵推到一边，悠悠然起身下车，甚至还有闲心拍拍作战服上沾着的灰尘。
肖月隐晦地打量着队长的神情，她立刻报告：“江队，商场共4层，东侧与西侧各有小门，正门在北侧。”
“嗯，你和罗生搜一二层，我和乔洵去三四层。方可留守。遇到危险马上通知并撤离。”
“是。”
目送肖月和罗生进商场后，江其樾在车的四周地底埋入藤蔓。
乔洵踱步接近男人，试探性地伸手，牵住了对方，他好奇地问：“为什么、要这么做？”
方可挠挠头，“嘿嘿，乔先生你还不清楚，我的异能是水，如果遇到尸潮，我能唤醒藤蔓形成高墙护住车，提供一点逃跑时间。”
“哦哦，你、很厉害。”
“过奖过奖，”方可笑眯眯地谦虚着，“江队才是最厉害的。”
乔洵刚点头，肩膀就被揽着强行带进了商场。
电力切断，他们只能从安全通道往上爬。幸好门锁着，上楼的过程中没遇到过丧尸。
看着眼前人的背影，乔洵不知为何有些局促，其实仔细想想，他和江其樾相处时，话题的带动者永远是后者。
一旦江其樾沉默时，乔洵就会胡思乱想，他是不是累了？不开心？还是，不想跟他说话？
在又跨了几级台阶后，乔洵温吞地开口：“那个，小、小柯他还好吗？”
“哒、哒、哒。”
无人回应，江其樾脚不带停，自顾自走着。
乔洵一呆，在拐角处他偷偷瞄着江其樾，不确定地重复道：“樾、樾樾，小柯他还好吗？”
几秒后，江其樾才不紧不慢说：“他很好，很关心你。”
“那——”
江其樾站在离乔洵三级台阶处，“考虑到你的身份敏感，他不能来见你。”
“哦哦。”
乔洵以为话题到此就结束了，可他闷着头往上走时，脑袋却撞进了江其樾怀里，原来他还是没动。
青年抬起头，两人对视了会儿后，江其樾突然问：“你很想见他吗？”
“啊，其实还、还好。”乔洵真的是这样认为的，他快离开了，见不见的，反正最后关于他的记忆都会被抹去。
江其樾转身往上走，像是把这当成很随便地漫聊，“我以为你们关系很好。”
“是挺、挺好的，但我现在的样子，他忘了我最、最好。”
“吱呀———”
江其樾推开了四层的安全门，他一个眼神都没给乔洵，“都不问问人小孩的意愿就这样决定？”
丧尸的低哑嘶吼从四层深处传来。乔洵爬得气喘吁吁，他听见了第一句，还没来得及回答，就隐约感觉江其樾又轻声说了些什么。
待他欲询问时，江其樾却早已走远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心跳|外勤|喻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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