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异变|苦战|自私 肖月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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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月一脚踢开破烂的易拉罐，从尸体流出的液体旁绕过。
她轻松地伸了个懒腰，“看来这次运气不错，危险系数比预估的还要低。”
身后人没动静，肖月回头，扛着大包小包物资的男人正盯着二层楼电梯的位置，一言不发。
女人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怎么了？”
“有点奇怪。”罗生皱眉，“我们搜过来的路上，遇到了很多被开膛破肚的丧尸，你觉得会是谁干的？”
肖月站直身子，掌心凝聚出火焰，她也顺着罗生的视线望去，“你的意思是，有其他人来过这儿？”
男人没第一时间回答，凭借着异能者进化后的优越视力，罗生清晰地看到，因停电而紧密闭合的金属电梯门缝中，缓缓伸出了几道极为尖细、染着鲜红的“白刃”。
“情况不对，赶紧通知江队。”罗生警惕地压低脚步，轻声提醒。
欢快的氛围一扫而空，面对未知的危险，两人的神经在此刻绷到了极致。
在肖月传递完警报后，刺耳摩擦声下一瞬响起，沉重的门被左右推开，率先从黑暗空间中探出来的，是一个脑袋。
像是蝴蝶破茧那般，当推出能容一个人穿过的宽度时，紧接着的身体也出现在了二人眼前。
室内光线不明，肖月只能看见来者摇晃的身形，以及其垂落在身侧，模样怪异的双手。
“他”在靠近，罗生的问话全都未得到回应，唯有对方粗重的喘息。
日光从商场顶部的中央照进室内，也让那些凝固在衣物、皮肤上的血迹更加明显，看清那双红眸的瞬间，肖月当机立断燃火攻了过去。
“砰！”
火光散去，原地徒留地板上烧黑的大坑。
“他”不见了。
肖月和罗生一步步后退，商场的出口离他们近在咫尺。
物资丰富的商场，三三两两堆叠的尸体，早该猜到的，杀死丧尸的不是人类，而是同类。
末世降临的第五年，更高一级的丧尸已在暗中诞生，人们最不愿遇见的事情还是来了。
几乎是在身后气流改变的刹那，罗生猛地甩出了肩上的物资，一把拉住肖月闪身来到了商场外。
大米的重量根本无法对其造成伤害，当两人做好苦战一场的准备时，却发觉“他”并未追过来。
“他为什么不追我们？！”
“江队和乔先生还在里面。”
肖月点开通讯设备，“信息已读了，江队他们估计正在撤离。”
“乔先生作战能力低，我们得帮他们吸引丧尸的注意力。”
“当然。”
回到正门前，一层楼静谧无声，仿佛先前的争斗从未发生过。
罗生皱眉，面色凝重地问：“你看清那个丧尸的异能了吗？”
“他刚才差点追上你，难道是速度么？”
“不一定。”男人回忆起那能直接扒开金属铁门的尖锐物，陷入沉思。
硬物断裂的闷响自建筑深处传来，上层的两人脚步停滞。
“听到了吗？”
乔洵侧头，茫然地看向江其樾，他耳边唯有楼道里的回声，再无其他。
刚才江其樾看了条消息后，便立刻揽住仍处于状况外的乔洵回到消防通道。
紧赶慢赶，他们走到了一二层楼中间连接的安全通道。
乔洵气儿没喘匀就被塞进了墙角，身前人一只腿卡进他的两腿间，捂住了他的嘴巴，他们离得很近。
“放缓呼吸。”江其樾凑在他耳边，“外面有丧尸，我先出去解决，你在这里等我——”
想起乔洵的身份，男人又补充了句：“你找机会溜走也行。”
能让江其樾如临大敌般对付的绝非普通丧尸，乔洵心里一沉，他不清楚这是否属于世界的安排，但此时，他的私心占了上风。
乔洵敛眸，攥住了江其樾的衣角，被理解成任性也好，胆小也好，起码他需要一个能够稳住江其樾的理由。
“我和你一、一起，我也是丧尸，他不会、会伤害我。”
分明比男人高半个头，乔洵在气势上却永远被压倒。见江其樾没回答，他有些着急，“求、求求你了，樾，宝宝。”
一声轻笑在跟前响起，乔洵额前的碎发被拨开，暖意蜻蜓点水般正中眉心，他得到了极具安抚意味的一个吻。
“咚！”听着像是钢筋断裂。
“走吧。”乔洵的脑袋被拍了拍。
脚下的地板开始晃动，由缓慢到剧烈。不好的预感笼罩在乔洵心中，江其樾还是没回应他的请求。
在走出安全通道的下一刻，乔洵只觉自己被大力推到了旁边，江其樾伏在了他身上。
来不及反应，男人只在他耳边留下了句“待着别动”后，乔洵背上一轻，他连忙看去，发现江其樾正在往一间商铺深处跑去。
乔洵撑着地站起，却感觉手心传来疼痛，他低头一瞧，弯腰捡起了尖锐的圆锥物体。
头顶不断掉落着白色碎屑，整座楼因不知名原因而摇摇欲坠。
“樾——”
“乔先生！”
罗生和肖月的叫声从靠近出口那端传来，乔洵回头，见两人朝自己跑来。
“你们，碰见了谁？”
女人着急道：“丧尸，一只高级丧尸。江队呢？”
乔洵神色陡然凝重，他指了指暗处，声音有些颤抖，“他去找丧尸了，你们快、快去帮他。”
两人对视了眼，肖月点点头，她连忙赶去了江其樾的方向。而罗生则作势要来把乔洵扛起来。
“乔先生，我先送您出去。”
青年慌忙摆手，“谢、谢谢你，不用的，丧尸不会攻击我。你也去帮其樾吧，不用管我。”
罗生定定地看着乔洵，对那双清澈的眼睛仅迟疑了三秒后，果断放下心离开。
“您一定要尽快出去，那只丧尸要弄塌建筑物！”
待男人背影消失后，乔洵动了动僵硬的嘴角，恢复成面无表情的模样。
远处隐隐有爆炸声响起，突然间头顶的玻璃破碎，亮晶晶满天掉，乔洵躲闪不及，皮肤被刮出了数不清的痕迹。
他捂着头蹲在死角，却察觉到靠着的墙面径直往另一边倾斜、断裂，大块的墙体直接堵住了商场的正大门。
若是以往只知道食血肉的低级丧尸，异能者早就轻松击杀了。可面对有独立思考能力的丧尸，人类要考虑的就远不止于此了。
乔洵被粉尘呛得双眼通红，他尽力稳住身形，一块块搬开堵住通道的路，手指被刺破，不一会儿青年的双手就变得血淋淋的。
震荡从未停歇，只要支撑大楼的一根钢筋断裂，这座昔日华丽的商场便会倾刻间毁灭。
周遭一片漆黑，不辨来路。乔洵掏出匆忙间江其樾塞给自己的通讯设备，他打开手电筒，艰难地寻声摸索前进。
火光乍现，从四面八方袭卷，追逐着穿梭在货架中的黑影。长满尖刺的藤条连结、蔓延，将这一方空间悉数包裹掌控，并持续感知着目标移动的位置，在其停顿的片刻瞬间直刺丧尸大脑而去。较为粗壮的绿藤则垂直向上，以巨大的力量配合着罗生稳固住楼层。
“好烦！”肖月又躲过了一次偷袭，这丧尸狡猾得很，也不正面拼，就爱东躲西藏玩脏手段。
她召出火球点燃货架上盘踞的藤蔓，在异能加持下，骤然间形成了极度高温的火墙，成功将丧尸短时内困住了。
乔洵目光扫过那些迎火牺牲且还在逐层叠加的绿藤，颇为焦急地搜寻着江其樾的身影。
“樾、樾。”他喃喃着，终于在墙根处找到了人。
男人浑身是伤，崭新的作战服有多处破口，他面上沾着血，足以窥见先前他独自一人和那只丧尸间激烈的缠斗。他看似云淡风轻地纵观全局，可乔洵却捕捉到了江其樾眼中偶尔的失神。
他的状态非常不对劲。乔洵握紧拳头，却不敢在关键时刻打扰到江其樾。
这场对高级丧尸的“围猎”似乎已经迎来了终结，火光映出了那张与活人无异的脸，也不知是吞食了多少同类才让“他”进化至此。
肖月控制着火焰往中心聚拢，鲜血从她额角伴随着冷汗流下，稍微有些影响视野，但与在场的其他人一样，她不敢眨眼。
丧尸的手臂是最先被焚烧的部位，罗生他们在电梯处看到的“白刃”并非武器，而是丧尸异变的指甲。
皮肉一寸寸被火舌侵蚀直至碳化，隐约露出了森森白骨。
“啊啊——！”丧尸痛苦地尖叫着，他躬身抱住自己，力度过大甚至刺破了自己的胸膛。可即便如此，他依旧死死盯着江其樾的位置，像是在为进攻而蓄力。
女人站直身子，嘴角扯出一抹笑。在亲眼目睹火浪彻底住丧尸后，肖月便转身去解救撑了水泥板许久的罗生，也就在她视线转移的下一秒，空气的流速悄然发生了改变。
对危机的感知令肖月下意识闪身，她堪堪站稳，几缕秀发却落在了鞋尖。
“小心！”罗生惊诧地大喊。
“什——！”
隐形的巨大冲击力裹挟着风刃袭向肖月，带着人猛地撞在了形状不一的残垣处。
若不是藤蔓及时抵挡缓冲，只怕女人的身上要多几个血洞。
“肖月！！！”
罗生绷紧身体强撑着甩掉了双臂的重量，他正要跑到肖月身边，却察觉腰间多了道桎梏，紧接着男人和陷入昏迷的肖月便被破空而来的纤细藤蔓丢到了远处。
数条纤细枝条构成的屏障隔开了他们和江其樾，乔洵则在闭合前猫着腰穿了过去。
“走。”
“江队！”
“快走！”
异能相撞的震荡从内部传出，罗生抱起肖月，他环顾一圈没见到乔洵，终是咬牙顺着那条狭窄的道路离开，男人太过着急，没发觉腿部绑带处武器被抽出的变化。
“吼——！”
风刃持续切断着藤曼，乔洵的眼睛已经完全跟不上他们的速度了。他抬起手覆在屏障上，莫名的，他感知到了腐坏的气息。
乔洵深吸口气，他果断上膛举枪，枪管颤抖着，摇摆不定。
【你这是在干什么？】系统冰冷的质问响起。
青年没理。
【就算你不救他，他也能活着。】
【乔洵，放下枪，转身，出去。你还不能死。】
青年抿唇，准星始终追逐着丧尸移动的头部。他抓住时机开了几枪，全空。
他从未持过枪，根本不可能打中的，可这种愚蠢的挑衅，反而目的在于分散丧尸的注意。
乔洵相信江其樾，只要他能造成对手一秒的迟疑，江其樾就能反杀。
“噗呲——”
也就在其分神的刹那，匕首扎进了丧尸的大脑。
江其樾喘着粗气和乔洵对视，他冷着脸把丧尸的脑袋削成几块，沾着血肉的晶核也应声落地。
他们赢了，乔洵本该高兴的。可青年眼睁睁看着江其樾胸前涌出了鲜血，倒在了地上。
“樾樾……”他眨了眨干涩的眼，哆嗦着抱起男人。无论他怎么喊，江其樾都没有回应。
【乔洵，你现在应该袖手旁观，这是你的剧本。】系统再次提醒。
青年闷不做声地捡起晶核，犹豫再三还是放进了口袋里。
头顶仍有大小不一的石块掉落，乔洵抱着人踉跄起身，他定了定神，一步一步地朝出口挪。
好半晌，青年才慢吞吞道：【我会的，但不是现在。】
【任务进度：60%】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异变|苦战|自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