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埋腿|巡逻|咬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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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滴、滴。”
检测心跳的仪器正在平稳运行，乔洵压住紧张，胸口尽量减小剧烈的起伏。
他侧头，看见了满脸失望的梁聿年。
莫名的直觉告诉乔洵，此刻一身白大褂的男人已经两天没闭眼了。
梁聿年翻看着手中的文件，似是不可置信自己看到的结果。
“乔洵，你的身体特征一切正常。第三次血清研究，失败。”
“那，该怎么办？”乔洵控制不住地张嘴问，他听见自己曾经的声音，一阵恍惚。
佩戴的仪器被摘除，乔洵顺着研究人员的力道起身，室内分明恒温，但青年却不经意瑟缩了下。
一位佝偻的身影出现，老人哼笑道：“还能怎么办？当然是计划照旧，再来一次。”
乔洵直视着梁聿年，“魏哥他批准了吗？”
“每个人满嘴都是那个四肢发达的家伙。”
男人猛地逼近乔洵，扯过他的领子冷声问：“末世需要的是生的希望，是进化！而不是换一个地方当良民。懂吗？小白脸。”
乔洵抿唇，他刚想辩驳，心脏却突然痉挛。青年弯下腰，干呕了会儿。
这种状态在老人眼里是个好兆头，他朝下属示意，冰凉的束缚带重新绑在了乔洵的手上。
不……乔洵盯着逐渐向自己靠近的尖锐物，比起恐惧，更多的是……愤怒？
“唔。”
乔洵骤然睁眼，平躺着发愣。青年突然的反应也让坐在另一边的江其樾下意识绷紧了身体。
“……又发什么疯？”男人擦着头发，瞥了他一眼。
乔洵注视着江其樾，探身摸索进他的口袋找手机。
发丝隔着轻薄的夏季睡衣，在腹部产生了丝痒意。江其樾看着青年的栗色头顶，默许了他的动作。
植物的馨香随着体温扑面而来，乔洵支撑着自己的手臂失了力，他脸朝下，恰好埋进了江其樾两腿间的缝隙中。
“呼，呼。”对人类来说有点闷，但对乔洵来说刚刚好。
丧尸像是累了般，倒下来后就一动不动了。江其樾动动指尖，到底是没拽起他。
乔洵知道他和江其樾现在的关系很微妙，说是前任，但又有些仅限于恋人的相处。
每当他流露出一点远离的念头，江其樾就会变本加厉地把他扯回来，当然他也有错，错在不拒绝。
休息够后，乔洵慢吞吞地翻身，指纹解锁江其樾的手机，打开备忘录开始编辑。
他很确信梦中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但说实话，在丧尸化后，他确实浑浑噩噩过一段时间，或许是重新回到基地，那些复苏的记忆也随之归来了。
要推动任务进度，乔洵觉得自己有必要告知江其樾某些事情，以添油加醋的方式。
...
夜晚，唯有异能者在生活区中巡逻。
乔洵亦步亦趋地跟着江队长，两人行走间，扣在各自手腕上的链子丁零当啷地晃动着。
“有感知到你的同类吗？”
被当成猎犬的乔洵摇头。
江其樾有意绕到了平时无人经过的房屋后巷，那是连路灯都没安置的角落。
越走到尽头，含糊的咀嚼声越清晰，白骨被生生咬碎的嘎吱声令人听得牙酸。乔洵率先嗅到了血腥味，丧尸一顿，虎牙变长径直抵在了唇上。
乔洵对自己的变化有些诧异，他连忙低下头，不敢正面对着江其樾。岂料对方早已敏锐地转头，掐着他的下巴就把乔洵的脸抬起来，借由苍白的月光照亮。
相顾无言，但彼此都很清楚，乔洵对生肉有了兴趣。
“啪嗒、啪嗒。”
浑身是血的丧尸在听到动静后，踉跄地来到了他们面前。
他少了只手臂，散发着腐臭味，攻击性极强。几乎是在看到活人的刹那，丧尸就朝江其樾扑了过去。
藤蔓拔地而起，三两下形成一个牢笼关住了丧尸。
来不及深究，江其樾拿出口罩戴到了乔洵脸上，而后便立刻通知了其余异能者。
在小男孩遇害后的第三天里，基地再一次凭空出现了一只丧尸。
陈楚绕着丧尸转了一圈，待看清血污覆盖的面容后，神色一凛。
“江队！你来一下！”
乔洵被拽着往草笼那边走，他不舒服地皱了皱眉，但到底是乖乖跟着。
江其樾看着那张脸，没印象，“发现什么了？”
“他是之前失踪的异能者！”陈楚激动道，“江哥你还记得吗？一个月前梁队他们外出找物资时遇到了尸潮！其中有两位异能者失去联络未能归队！”
这话一出，其他异能者也傻了。
“真的假的？”
“喂，陈楚，你别乱说啊。”
他们半信半疑地上前查看，待看清后，认出这位丧尸的老队员们沉默了。
“这……”
江其樾当即决定：“来两个速度快的先带走，别让普通民众看到。其余人继续巡逻。”
“……是。”
乔洵忍着晕眩，他悄悄抬头，视线扫过众人，瞥见了他们犹豫不定的表情。
昔日风光的异能者却以丧尸的身份出现在基地，任谁都能想到这其中有蹊跷。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不需多时便会生根发芽。
“ten……”疼。
心脏仿佛被捏紧的疼痛猛然席卷，本就带着通电颈环的乔洵“噗通”跪到了地上。
他听到交谈声戛然而止，随后，一只手扶上了自己的腰。
“乔先生，您还好吗？”陈楚关心的话语传入耳中，乔洵总觉得不真切。
“乔洵？……乔洵？能听到……话吗？”
獠牙刺破了唇肉流出鲜血，猩红覆盖了整个眼球，鲜活的生命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极致的诱惑力。
【不、不要。】乔洵在意识泯灭前绝望地想。
清俊的丧尸垂着头，在被扶起的下一刻，发出了凶狠地嘶吼。
“吼——！”
“江队小心！”
尖牙扎入手臂，携带着病毒的涎水混合着血液一同进入身体。
陈楚倾刻间就凝聚出风刃朝乔洵脑袋袭去，却被横空出世的植物墙挡住了。
“江队！”少年不敢贸然破坏，急得团团转。
江其樾垂眸，三两下控制住失去理智的乔洵，在电流输出前猛地碾碎了颈环。
男人抬手，小臂处有两个血洞，还在不断地往外滴。若没有口罩隔着，只怕此刻他的一块肉都要被咬下来
待乔洵回过神来时，他止不住地发颤，却感觉到有一只手正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后颈。
乔洵窝在温暖的怀抱中，鼻尖嗅到了安神的气息。
青年四肢被绑着，下半张脸也扣上了止咬器，他蜷缩着身子，和江其樾严丝合缝地相贴。
余光中，乔洵看见了江其樾包扎好的手臂，“对、对不起……”
这话出口的瞬间，乔洵有些不可置信，他的嗓子竟然好了，难道是他喝了江其樾的血么？
额前的碎发被撩起，男人搓搓他的额头，云淡风轻反问：“对不起什么？”
乔洵吞咽了下，他蹭着江其樾的胸膛示弱，“我、我咬了你。”
托着后脑的手微微用力，乔洵被迫和江其樾的目光相撞，他分辨不清其眼中的复杂，只知道对方对自己露出了一个很好看的笑。
“噗呲。”
藤蔓墙被贯穿，枝叶哗啦啦落了一地。
当着魏武晨和梁聿年的面，乔洵被世界主角受公主抱着，十分柔弱地埋在江其樾的胸前。
带着杀意、厌恶的视线戳在后背，乔洵却管不得那么多，他闭眼，逃避似的不去面对。
【任务进度：50%】
【我不想伤害他的……】
脑海中响起一声长叹，【就算不是你咬，也会是其他人。】
乔洵闻言更难过了，【就没有其他方法吗？】
系统不理他了。
基地数一数二的异能者被丧尸袭击，这造成的打击是巨大的。不是对个人，而是对所有人。
魏武晨攥紧拳，他扫过男人已经泛白的唇，担心道：“其樾，你——”
“被咬伤了，植物排出了一部分，难免有残留。”
江其樾平静地站在原地，他看向梁聿年：“按照惯例，是不是要进隔离室？”
“……嗯。”梁聿年瞥了眼基地首领，深呼吸，他神色晦暗一瞬，“跟我来吧。”
从目前数据来看，丧尸病毒的爆发时间平均为十二小时。
“江队长，这是我们研发的新型血清，您看这……”
老人讨好地笑着将一管装有透明液体的试剂拿出。
江其樾接过晃了晃，“想让我当小白鼠？”
“呵呵，不敢不敢。”
男人抬抬下巴，“开门。”
梁聿年不赞同道：“其樾，你不能和乔洵共处一室。之前我就说过，他到底还是个丧尸，万一他趁你不注意攻击怎么办？”
“我不会。”乔洵坚定地反驳。
梁聿年听笑了，“你用什么保证？”
“隔开我们。”
乔洵话音刚落就腰间一疼，是江其樾在拧他。但他再生气，也没说不行。
一左一右，他们作为“邻居”被关了起来。
墙面阻隔，看不见彼此。乔洵靠在贴近江其樾的那面，等待着一个或许会被证实的猜想。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推门而入，走到了乔洵面前。
“醒着？”那人踢了踢乔洵。
青年睁眼，顺着白大褂往上，“有事？”
梁聿年居高临下俯视着一无是处的人，轻蔑道：“是我小瞧了你，没想到，你还会回来。”
“……”他也不算主动，是被江其樾绑回来的。
“你好像，早就猜到我会来找你。”
梁聿年动动手指，任由电光跳跃，明灭不定。他突然发难，扯过乔洵的手臂，待观察到愈发青紫的经脉后，肉眼可见的得意，“看来，你没多少时日了。”
“无所谓，”乔洵挣脱桎梏，“我死了，你们研发的二代血清也要给我陪葬。”
青年扬眉，无辜地指了指植物编成的止咬器。
“没了像我这样的活死人，你永远都没法成为救世主。”
恶百五（没打错字）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埋腿|巡逻|咬伤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