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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唐突……冒昧? ...
两人跟着周瑶进到主窟的时候,洞窟里已站满了人,年轻的小伙子和姑娘看到孟清黎,接连叫了声:“孟组长”后,便屏息同她一起看着文物局的几个工作人员搬经书。
这个窟是上下通体的设计格局,大概有16米高,四十多平方米大。当中的大佛龛台上,是一尊具有唐代佛教造像风格的坐佛,整体气质雄浑饱满,庄严慈悲。它继承了印度犍陀罗、马图拉风格,并融入了中国本土的审美情趣,端庄、肃穆地坐在那里,双目微睁着。两边的胁侍菩萨塑像更显华丽,佩戴着宝冠、璎珞、臂钏等饰品,衣裙飘逸,整个形体呈现出一片活泼轻舞的动感姿态。
两个工作人员,此刻,就趴在右边胁侍菩萨的侧后方,那里有一处四十公分左右的塌方洞口。
他们小心的从破损的洞口中费力搬出一个又一个烂木箱。一旁的王博涛戴着医用手套,一点一点剥开那些被腐烂木箱包裹着的经书,皱着眉思考着。
看到孟清黎过来,他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孟组长,你看看是不是得通知上层领导呢?经卷类的文献保护修复我完全是外行,实在是扛不下来呀。”
孟清黎看着佛龛台上堆着的早已看不出样貌的经书,颤声对周瑶说道:
“快,通知考古研究所的顾理风教授,让他带人尽快过来。王局,您也尽快通知省文物局相关专业的专家过来吧。”
随后,她奔出洞窟,拿出手机给自己的姥爷苏彦礼拨电话:
“黎黎。”一个苍老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
“老苏,快和书韵来瓜州,这里发现经书啦!”孟清黎激动地说着。
“真的?啥地方发现的?”对方听说,也是激动着有些迟疑地问道。
“在主窟佛祖壁龛右下角处的破壁里发现的,但存放它们的木匣子都腐烂了,有点不好抢救,所以,您和书韵得来一趟。我刚才还让人通知了顾叔,他应该明天一早坐飞机过来!您看,我要不要给你们订机票?”
孟清黎轻轻地哄着,倏忽又急催了一句:
“你们也尽快过来给看看吧?把当年藏经洞的遗憾,在这儿补上,嗯?”
她忽而软糯、忽而急促的声音,让一旁追出来的周怀砚脚步微顿。
他还未见过这样的她,像一个小女儿一样,满身、满眼都是对电话另一边人的依赖和信任。
“行,给我俩订票,明天的,我和书韵现在就收拾行李!”对面那个苍老的声音瞬间显得有了精神……
自从女儿去世后,处理完后事的苏彦礼夫妇就回到西安,一头扎进学术研究里,再没有踏出这座古城半步。
当年,女儿苏静淙嫁与孟聿鸿儿子没多久,苏彦礼为避嫌,就便主动申请携妻子一同调往西北文博院,做了考古学教授,教书育人去了。他本来就不同于孟聿鸿对职称、职位的执着,相比那些,他和老伴更醉心于学术研究。
后来,西北文博院和省博物馆成立文化遗产保护中心,二人不顾已是花甲之年、临近退休的光景,第一时间申请加入,开始投身于更为系统和宏大的专项研究中,而他们选定的深耕方向,正是古代出土文献的考古研究与保护。
电话挂了,孟清黎的眼神有一些空洞地看着沙漠尽头一抹橘红的太阳。云彩被照成了金黄,在碧蓝的天空中,翻起一层又一层橙紫色的浪。
她的姥爷,终于在这么多年后,愿意离开西安了……
“刚才是和苏教授在通话?”周怀砚问道。
孟清黎点头,复又立刻说道:
“对。我想让他们过来看看,那些水浸霉变、纸张糟朽的经书能不能抢救回来,有他们在我也能放心!”她像是个怕自己能力不足孩子,急于找强大的后盾得到支持一样。
话说到一半,她突然有反应过来,他是美国人,怎么能知道她的姥爷和姥姥:
“你怎么会知道……”
周怀砚笑得很温柔,语气里满是真切的敬佩:
“国内搞出土文献保护与修复技术研究的,有几个不知道苏温两位教授的?他们合著的《西北出土文献保护技术研究》和《缣帛简牍修复工艺实证》,被译成多国文字,在国际上被当作行业经典。书中的技术论述和实操方案,被我们这些做技术研究的当成研究宝典了。”
孟清黎怔愣看着周怀砚,一瞬间觉得这个人很是亲切,仿佛已经认识好久似的?——难道是因为人家熟读姥姥姥爷的书,就下意识的觉得人家可靠?她有些惭愧的低下头,念头一转,却又满是担忧的望着天边日落的地方,喃喃自语:
“可那些麻纸、绢帛都沤成那样了,就算他们来了,能做的恐怕也有限。我真怕这些经卷古籍,就这样消失在这里!”
周怀砚看着她眼底那抹强撑的镇定下藏不住的难过,心头忽然一紧。
他知道,她对自己的工作有着对信仰一般的虔诚。这几个月来,是她带着一群比她自己小不了几岁的学生,在缺设备、少经费的情况下,用棉签、蒸馏水和放大镜,一点点清理着千年壁画上的盐霜。这样清苦和孤独的工作,一般人很难做下去。可再深的热爱,也扛不住希望被瞬间磨灭的颓丧……
他忽然有些自责——如果自己能早几个月回国,她和在这里辛苦工作的人……是不是就不用这般辛苦了?
“来,别急,听我讲通电话。”周怀砚突然就急切地拉起她,奔着那辆牧马人跑过去,扶她坐上副驾驶,又回到驾驶座,拿过曾经脱下的羽绒服,掏出里面的手机,打出了一通FACE TIME。
电话那头,一个典型的带有书卷气和宅家特质的男子,带着无边眼镜,梳着丸子头,神情专注而严肃:“老周,要快点讲,我这边还有个码没有解开。”
“正事儿,我现在在西北的一个沙漠中,这里有一处隋唐建造的石窟群,里面的壁画和造像在七月份被洪水淹了。就在刚才,研究队员从坍塌的壁龛旁发现了一堆被腐木包裹的经书,目视损毁程度很高。如果这些经文能及时得到修复,它们对于这座石窟,乃至敦煌、榆林等石窟的历史脉络、学术价值及这座石窟的精神内核都会有着十分重大的补充意义。所以,瑞阳,我要你带着你的人,最好是持中国护照的,将最新的CT成像扫描系统以及高分辨率显微成像镜带到这儿来。”周怀砚语言迅速,看着孟清黎慢慢舒展的眉头和稍有些期待的眼眸,他将心疼和不忍的情绪,压成了不愿让她等空了的希望!
“什么?送过去?合规文件呢?FCC认证呢?EMC检测呢?清关手续呢?你那边的接收手续呢?即使这些设备不在管制清单列表内,走正规流程也得一个月起步……”林瑞阳简直要拍桌子了,“周怀砚,你是不是忘了我们所有的设备都在加州的仓库里?你让我怎么给你马上?”
“听我说,”周怀砚语速更快,“你立刻把CT的核心成像模块和高光谱主机装进两个28寸航空箱——FCC和EMC预检报告我让助理三小时内发你,全部按‘科研仪器临时出口’申报。走ATA Carnet,用途写‘材料微结构分析’,接收单位用西北文物局的名义,他们最近在做石窟周边光伏项目的影响评估,正好挂这个名。我一会儿让他们把技术协作函上传到海关单一窗口。”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我在旧金山合作的物流顾问Stephen专门处理科研设备的ATA加急,他会盯住出口端的文件审核。你过安检时如果被问,就说这批设备是用于中国西北光伏涂层老化实验,下周就要撤回。记住,一个字都别提‘文物’或‘经书’,否则立刻触发文物局专项审批,那才真要两个月。”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传来林瑞阳咬牙切齿的嘀咕:“……行吧,我订最近的航班。但要是卡在兰州机场出不了海关,你别怪我直接把箱子扔戈壁滩上!”
周怀砚轻笑一声,挂断Face time,又迅速拨通了Stephen的电话,全程英文,语气熟稔。
几分钟后,他I massage里给林瑞阳比了个OK手势。林瑞阳回了个翻白眼的表情。
“我那边搞定,现在是你这边。”
“你是不是想说,需要上级部门领导的同意?”孟清黎立刻从他温柔的眼中会意。
“没错。”他语气认真了些,“但我要提醒你——这两套系统还没走完国内文物检测设备的备案流程,属于‘超前应用’。你能承担这个责任吗?”
其实,这套设备是像素迹源实验室和盖蒂保护研究所联合开发的遗产成像平台,已在赫库兰尼姆卷轴、敦煌残片等项目中反复验证过,技术上完全可靠,只是尚未完成中国境内的准入程序。
“我……承担不了。”她老实地低头,但很快又抬起眼,“不过,我手头有几片从龟兹石窟坍塌壁龛清理出的无字麻纸残片,碳化严重,文字信息基本不可读——可以用它们做初步成像测试吗?”
他看着她紧抿的唇,忽然笑了:“你要知道,专项测试不是一两百次就能覆盖所有变量的。”
见她又陷入思索,眉头微蹙,他立刻软了语气:“好了,逗你的。放心,但凡是用在这些拥有文明印记的文化遗产上的,我会和你一样还谨慎,尤其是对中国的这些文化遗产,我会更为用心。”
他没有回视她略带震惊的眼眸,只顿了顿,声音轻了些:“不过,你还是得跟张局长报备,记得要附上风险预案。他签字后,我们才能往省文物局报备,Stephen那边的ATA单证也才能最终提交。”
“知道了,我今晚回驻地就写。”孟清黎回神,略显局促地挪了挪身子。她心里实在觉得不安,车里又太静,静得能听见风掠过石窟外的沙砾声,这让她有种想逃的感觉。
“不用今晚,就现在。”他从背包里拿出笔记本递给她,“你尽快提交,我的人也能尽快到岗——不是吗?”他看出了她想离开,但这一次,他没有衬她心意。
他能留在这里的时间不多,而他们才刚刚相熟起来——
从昨天发微信起到现在,他们之间的距离似乎正在慢慢拉进,尽管她眼底的戒备从未消散。可留给他的时间太短,他必须在这有限的时间里,让她尽快熟悉和习惯他的存在。等他下次回来,或许就能有恰好的时机,再走近她一步。
孟清黎发出申请后,天空彻底黑了。石窟前的空地被冷光灯照亮,工作人员依旧井然有序地穿梭于石窟中。
她迫不及待地下车,深吸着车外温度骤降的空气,让自己慢慢冷静:
“我进去和王局碰个头,你要进去吗?”
周怀砚望着她脸上那熟悉的疏离感又回来了,轻轻叹了口气,率先向照明处迈步走去。
此时,众人已聚在石窟前的空地上。王博涛正有条不紊地分配任务,见他们走近,忙迎上来,语气里带着几分斟酌:
“周先生,冒昧地问一下,您在这里能待到什么时候?”
“如果没有特殊情况,应该能待到这周末。”
“是这样——”王博涛搓了搓手,“明天省城和北京的专家都要到,还有苏彦礼教授和温书韵教授也都会来。但是,咱们条件有限,只有一辆考斯特负责接送。所以……我看您开着这么好的车来,不知方不方便,帮我们接一下苏教授和温教授,他们都上了年纪,不好挤在人多的车里!”他目光诚挚,毫无多余情绪,只是带着一点西北人特有的憨厚期盼。
“当然没问题!”周怀砚回答的很干脆,心中甚至觉得王博涛这样安排十分合理。
“哎呀,那可太谢谢您了!”王博涛如释重负,脸上的笑容顿时舒展开来。
一旁的孟清黎却微微僵住——她活到现在,还未如此要求过一个人。仪器的事还好说——那是为了文物,她豁出去也算师出有名。可接人?如果只是普通专家,她不会犹豫。但那两位……是她的姥姥和姥爷。
但,地方局长出面,且路途颠簸、戈壁荒凉,她若因顾全面子推脱,别说周怀砚,连队里的其他人都会觉得她矫情。可若让他去接自己的至亲……又像把私人领域赤裸裸地摊开在他面前……
正踟蹰间,他忽然侧头看她,眼里带笑:“如果觉得过意不去,请我吃饭吧?说实话,今天一直在赶路,还没吃上一口热饭。”
没等孟清黎反应过来,一旁的王博涛已笑着接话:
“时候不早了!除了轮值的同志们,其他人赶紧上车回驻地吃饭。周先生,今晚我做东,我来请您。”说着,便拉起周怀砚往车那边走去,临上车还不忘回头喊:“孟组长,快来和我一起陪周先生开车,入夜了,路不好认。其他人尽快上车,咱们老地方见。”
孟清黎压下心头那点说不清的扭捏,转身去休息区换上下班的行头。动作虽麻利,脚步却有些迟滞。
“孟老师!”周瑶小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我想和你一起坐牧马人——那是我的梦中情车!”
“行。”孟清黎坚定点头。一想到有这丫头在,她就感觉轻松了不少。
今天一切发生得都有点诡异,怎么他没来之前,日子平静如常。他一来,什么问题都出来了,藏在佛龛后的经书被发现不说,连多年不出西安的姥姥姥爷都要来了……
这人是有什么神奇的力量在身上吗?
周瑶欢天喜地地挽住她,两人朝那辆黑色的牧马人走去。
此刻的天边,连最后的一抹蓝也隐没在那深沉的黑夜之后。冬夜的天空冷冽而清晰,银河横亘于这片荒漠之上,显现出宇宙苍穹的永恒姿态。从星河处俯视,两辆车就这样一前一后地掉头离开荒漠中唯一的光源,用自身投射出来的微小的灯光,照亮着眼前的路,向着远处更大的光源前行……
坐在周怀砚开着的车上,孟清黎先是给姥姥姥爷定了次日午间的机票,又将航班信息发给他们。随后,便听着身旁周瑶叽叽喳喳的讲话声以及副驾驶上王博涛时不时的憨笑和几句附和声,望着窗外无尽的黑暗,不知不觉合上了眼。
真的太累了,或许,睡眠才是她此刻最温柔的解压药物。
不知过了多久,孟清黎惊觉到周围突然的安静,她有些脱力的从漆黑的睡眠中醒过来,懵懂、空洞的眨着眼睛。
后视镜中,周怀砚正静静看着她,目光温柔得让她心头一跳,瞬间清醒。
她下意识拍了拍脸颊,左右张望,忽又惊讶着问道:
“王局长和周瑶呢?”
“到了地方,他们看你睡着正香,就先下车和饭店老板协调座位去了,进去有一会儿了。”他没再看她,低头整理袖口,指尖却微微一顿。
——她刚醒时那副茫然懵懂的样子,又一次惊慌的震慑了他的心,如同那夜的梦境一般,却更清晰、更自然、更让他心跳不已……可他却只能装作若无其事,若被她知晓了他的心思,恐怕,她会退得更远。
周瑶的出现,打断了周怀砚的沉思,她哼着小曲儿、搓着手蹦上车来:
“砚哥,孟老师,一切准备就绪了,就等二位下车点菜了。”周瑶只是随意地说着,但这样的语言听到另两个人的耳中,一个觉得很受用,另一个却觉得如坐针毡。
三人进到饭店里。周瑶在最前面领路,孟清黎走在中间,周怀砚走在最后。
这店老旧得很,百来平米的大厅却挤满了人,一看便知道是当地极受欢迎的苍蝇馆子。只不过,就餐环境却是有些差,桌挨着桌,人贴着人,空气里混着酒气、油烟和西北特有的干燥尘味。
他们三个就在桌与桌、人与人之间小心翼翼地穿梭着往楼梯口走去。
正走着,孟清黎身侧的一个喝醉酒的大汉猛然起身,她就这样被那人的肩膀撞着往旁边那桌倒去……
就在她闭着眼睛想着自己要摔在人堆里时,一只温热的手稳稳扣住她的手腕,将她带进一个带着冷杉气息的怀抱。
“碰着了吗?”那人的声音低而急,随即抬眼,语气沉稳却不容置喙地对那大汉道:“大哥,人多的地方起身前先看看四周,尤其别撞到女士。”
大汉本想发作,可一回头,就撞上周怀砚那冷冽如刃的目光,又见他身形高大,一身黑衣衬得气场迫人;再瞥见他怀里那女子昳丽的侧脸,心头猛的一怵,眼睛忙瞥向一旁,生怕面前的男子更为恼火——这两人,绝不是他能招惹的主。
酒瞬间醒了大半。
“哎哟对不起对不起!喝多了没注意!”他讪笑着往后退,同桌几人也看出周怀砚那凛然难犯的气势,连忙打圆场:“真不好意思,两位贵客多包涵!”
周瑶闻声回头,一眼瞧见高大英俊的男人护着怀里脸色微白的美人,正与醉汉交涉。
她心里的小红心“砰砰”直冒:握草,这也太配了吧!
可还没等她欣赏够,孟清黎已挣脱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快步走到她身边,低声道:
“赶紧走。”
她只得张了张嘴,又看看身后周怀砚无奈的笑脸,挽着孟清黎上楼。
二楼包间里坐了两桌人。王博涛正和服务员点菜,见周瑶搂着孟清黎脸色不佳地进来,身后跟着神色如常的周怀砚,立刻招呼:“怀砚,坐我这儿!”
他刚要喊孟清黎过来,却被周怀砚轻轻拦住:
“她有点不舒服,就让她和周瑶在那桌吧。”
席间,众人在尝了胡杨焖饼、金沙羊排、椒麻鸡、牡丹鱼和锁阳油糕等瓜州地道风味后,疲惫尽显,饭毕,便各自回驻地休息去了。
只剩王博涛站在夜风里,盯着微信余额上那两位数的数字,欲哭无泪:
他是招待转世吗?怎么这么爱请客?
如果,被老婆知道了,下个月的零花钱怕是要被砍到连泡面都吃不起的地步了!
他摇摇头,打了辆车,朝着县城另一头,自己那个热闹的小家奔去。
街道很快安静下来,只有风掠过胡杨枝桠的沙沙声。
而此刻,有人正驱车停在路东的酒店,有人早已推开驻地的房间门——
这个看似平静的夜晚,注定会成为他们各自失眠的开始。
这些病灶所对应的最新检测设备,真得是让我查到快疯了的感觉。
一直明白考古人的难,却没想到会这样难。
再次向他们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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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唐突……冒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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