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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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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风瑟瑟。
工作人员还在调试机位,灯光组架设备,片场的演员们也都到了,个个裹着长款棉服,揣着手凑一起聊天驱寒,顺便打发等戏的枯燥。
飞渊裹着黑色棉服,拿起道具组准备的剑,做了几个招式,还自己配上音效了,旁边的男演员也配合她,两人耍宝似的,穿着军大衣的导演路过,双手竖起拇指,“好身手!”
有人举着手机拍照片,还有人对着他们录花絮,都是剧组人惯常的消遣,留着日后翻出来解闷的。
同组的女主演员跟她一起拍手势舞。
为了卡到点,还凑着研究了起来,笑声不断。
“我没见过你助理摘下过口罩。”
飞渊看了眼翻看通告单的苍狼,小声回答:“不能摘。”
“为什么?”她好奇极了,比真明星还神秘。
“容易引人注目。”
“是帅哥啊。”女演员饶有兴趣地笑道。
飞渊点头肯定。
苍狼感觉到有人在看见,抬眼望过去,看到她在跟人捂嘴笑。
大概是错觉吧。
有时候,他也会拿着手机专门拍她,她看向镜头时,总会无意识地看向他,露出爱意的眼神,复看的时候,她提醒他要剪辑下才能发。
他也会帮她对戏说词,剧本上的台词,他都快背出来了。
起早去吃热腾腾的混沌,在片场饿了就找他要零食,有时候还会缠着他要,因为她吃多了就不吃饭了。
闻到烤红薯的味道,不等他拿出了,她就伸手了。
“小心烫。”
她掰了半点立刻吃了起来,“好甜。”接过他手里勺子,觉得好吃要让他也尝尝,下意识举起了手,忽然反应过来,紧急避险,对后面走过来的导演,询问要不要吃,导演也没客气,直接就掰了些,问在哪里买的,苍狼替她回答了。
导演走之前开玩笑对她说少吃点。
飞渊含糊地应了声,转头对苍狼小声道:“好险,差点被发现了。”
苍狼失笑。
在剧组的日子,虽然比较辛苦些,但两人能时刻在一起,这些苦,也成了甜,时间也仿佛过得非常快。
快到年底了,各类品牌活动比较多,拍摄的进度也得放缓了,部分演员尤其是几个主演档期都是早就空出来的,要参加重要的年底盛典活动。
她也被邀请了,这次公司给她安排了团队,不再全部需要两人忙了,两个女助理,还有个造型师,两个保镖。他主要负责对接,贴身跟着她,细碎的工作还得交给更专业的人来。
为了这次活动,经纪人早就提前准备,联系了各方品牌,给她挑了三款高定礼服,她试过后就封存了,等到现场换上就好了,包括上次的珠宝品牌方,也提供了一套典藏系列。
原来他住的房子成了她临时的工作室,她的小团队就在这里,先做好准备工作。
到了活动那天,她还是有点紧张了,已经有两年没参与了,幸好大家都没出错。
安排走地毯的时候,她和这次剧组的其他演员一起走,也算是宣传了。
活动直播,各大平台与论坛话题不断。
【标题】女明星的红毯正确打开方式!
22楼:这是哪位,有点眼熟,她好美啊!附现场生图和视频(图片都是高清怼脸,皮肤细腻白皙,眼底清明干净,抓拍的浅笑很动人。视频里飞渊身着淡紫色抹胸高定礼裙缓缓步入镜头,裙摆拖地而行,层叠的真丝绡自然垂落,行走间,裙身绣满的铃兰与蝶兰随步伐轻颤,宛如从繁花仙境中走出的公主。)
楼中楼一群人科普。
23楼:我直接被美晕过去!之前内娱怎么就“放过”她的!
24楼:终于等到了她!我就想看她!
25楼:你们看她脖子上的项链、耳坠,还有手腕上的镯子,就是上次晚宴品牌方的!是神秘金主送的,还是要正式合作了吧?
26楼:别造谣啊,就是品牌方给的,估计过段时间就会宣代言了。
27楼:这就是团队的高明之处!借着之前的热度拿到盛典资源,再用惊艳的红毯造型圈粉,把大家的注意力从绯闻拉到她的颜值和气质上,就没人纠结什么投资人、金主了,这波口碑逆转绝了!
28楼:有没有姐妹知道她这条淡紫色高定是什么牌子的?还有这套珠宝,真的太好看了,想找同款(虽然买不起系列)!
29楼:她作品还没呢,被邀请就算了,居然就有这么顶的资源了。
30楼:楼上,你不会真以为她是新人吧!
31楼:几年前的也算啊,她现在有拿得出手的吗?
楼中楼回复:你也有意思,来的人都是手握好作品的实力派?说白了,红毯就是艺人颜值和气质的战场,主办方邀请她,难道不是看她会带来热度。
楼中楼再回复:没别的意思,演员还是作品说话!
32楼:没听主持人介绍嘛,她是跟剧组演员一起来的,人进组拍戏了。
596楼:黑转路了!之前觉得她全是炒作,今天看了红毯,不得不承认,她的颜值和气质是真的能打。再次附视频(内场寻找座位的飞渊,一袭墨黑高定吊带露背礼裙,面料细腻顺滑,腰线掐得纤细,裙摆开衩至小腿,垂坠感极佳,自带高级感又极致显瘦,精致的妆容搭配红唇,在人群中显得格外耀眼)
597楼:我已经开始期待她后续的造型了!可以多走时尚路线啊!
598楼:只有我一个人对她有印象嘛,她以前很火的!
599楼:有没有可能,喜欢她的人还在上高中(笑哭)
楼中楼回复:不好意思,已经大学了!(狗头)
600楼:好了,她的剧我以后高低都要看一看了。
旁边的苍狼拿着手机刷着,网上谈论的全是她的生图和视频,之前的绯闻讨论少了好多。
他拿给她看,她笑了笑,用手挡住嘴,跟他小声说话。
看起来,像是她在交代他什么。
他弯腰俯身听着,眼带笑意。
后面的晚宴,不对外公开,能参与的明星也少,本质是圈内的交际,她就不参与了。
到酒店的时候,已经凌晨两点多。
她在车上就迅速把妆卸了,进门就扑向了大床,四肢舒展,陷进绵软的被褥里,长发散开来铺在枕间,整个人呈大字型摊开,连指尖都懒得蜷一下。
晚上不回家,明天直接赶回剧组。
苍狼关上门,脱下厚重的外套,指尖顺势解开脖颈处衬衫的两颗扣子,紧绷的脖颈的弧度松缓下来,走到房间,目光落在床上摊成饼的身影上。
他坐了下来,伸手撩开她的头发,指腹擦过她的脸颊,温温软软的触感。
飞渊被他蹭得轻颤了颤,却没睁眼,依旧埋在枕头里,声音含糊,黏着浓浓的倦意,“不想动,就让我这样睡吧。”
苍狼俯身下去,稍一用力,便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让她平躺好,将棉被拉过来,盖在她身上,“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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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旧的忙碌与奔波。
剧组还有部分的戏,需要去其他地方取景,安排在年后进行。
她在这里的戏已经拍完了,导演问她要不要去隔壁剧组串串戏,如果是以前,她肯定会去看看,但就要跨年了,这两个月都在忙工作,特别的节日还是要过的。
导演也表示理解,就安排放假了。
城市里,已经开始张灯结彩了,有新年的氛围了。
两人去超市购物。
飞渊长发松松扎成一个低马尾,穿搭简单保暖,现在这个天气脸上戴口罩也没有违和感,苍狼站在她身边,抬手从货架顶端轻松拿下她要的面包,看了看日期放进购物车里,她又指着其他东西,他自然地牵着她的手,单手推着车走过去。
她爱吃的坚果、糖果、冻干水果,又拿了几包苍狼偶尔会吃的饼干一一放进购物车,嘴里还碎碎念:“拍戏间隙可以垫垫肚子,剧组的盒饭有时候来不及吃。”
苍狼跟在她身后,看着她认真挑选的模样,见她拿了几包偏甜的糖,低声叮嘱:“少吃点甜的,对你嗓子好。”
“知道啦。” 飞渊点头,还是偷偷多放了两包,被他无奈地拿出来,重新放回去,最后只留了一包,惹得她笑弯了眼。
现在还没到春节,但年货区已经是一片红彤彤,各式各样的新年挂饰,她想到去年还是常欣和玄狐收留了她,现在不用了,于是拿起两串红彤彤的小灯笼挂饰,高兴地对苍狼说道:“今年我们一起过年吧!”
“好啊。”苍狼一口答应。
才决定好,她家里人就想有感应似的,忽然给她打来视频。
飞渊心知不妙,让苍狼在厨房处理菜,她跑到客厅接视频。
“爸爸。”
手机屏幕里一张严肃的脸,听到女儿的声音,瞬间缓和了些。
“我听说你现在工作有些起色了。”
“是啊,好了很多了,我……”飞渊絮絮叨叨地把自己最近在拍戏的情况告诉他。
他听完了,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而是问道:“那你今年还不打算回家?”
就在她想工作借口的时候。
“我已经问过你经纪人了,能空出时间来。”
飞渊心虚了,不知道要不要说。
“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没有啊。”
“还没有,没有你这个鬼表情!”他又严肃起来了,对女儿太了解了,忽然想到件事情,“你是不是有个男助理,他还在你身边?他过年不回家吗?难道你们要一起过年?”
飞渊被一连串急促犀利的攻势所淹没,不开心地皱着脸。
“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跟人谈对象了!”
“我都这么大了,我就是谈恋爱又怎么样了嘛!”
见她变相的承认,他立刻吹胡子瞪眼起来,“你可以谈,但你不能什么人都谈,你以前谈的那个,像什么样子,现在又跟助理,你是不是要气死我啊!”
“助理怎么了,我就喜欢,你还嫌贫爱富啊,你又不是没钱!你要是生气,那我也没有办法。”
他深吸了口气,感觉迟早要被叛逆女儿气死,“这样,你过年把他带回家来,我不为难你们,你总得让我见见他什么样吧!”
“我之前谈的那个,你也没想见面啊。”
“你那是我查到的,你哪说了!”
“对了,就是这个,我不许你查他,给他压力,我都害怕把他吓跑了,不要弄得我们家好像是土皇帝一样,我跟谁交往就要先把人家底查个遍,现在讲究的是自由。”
他思考了会,她的喜欢应该还没到婚嫁的地步吧,“好,我不查,他是不是在你身边,你让我看看他。”
“不好吧。”
“什么不好!我是你爹!”
飞渊缩了下脖子,悄悄来到厨房门口,换成后摄像头给他看了会。
“好啦。”
他简直气结,就看到了背影和侧脸,看上去模样确实周正,比从前好太多了。
但是哪有女儿防爹跟防贼一样,到底谁是外人!
在厨房的苍狼,断断续续听到她说话声音,好像在跟谁吵架似的。
吃饭的时候,他问起她。
“你刚才跟谁打电话?”
飞渊面对他有些心虚,她没有把自己的真实情况告诉他,也就是因为这样,她也不认真细究他的家庭情况,感觉心理上平衡点。
虽然知道这样不好,但是万一以后他生气,要吵架的话,她就可以说,她就是喜欢他这个纯粹的人,不想破坏这种感觉,然后就会和好吧。
就在她脑子里自我脑补的时候,苍狼直接说道:“你家人吗?”
“啊恩。”飞渊夹了下菜到碗里,“就是我父亲啦,他想让我回家过年。”看向他,补充道:“带上你。”
苍狼愣了下,手指扣了下碗边,神色紧绷起来。
飞渊看他这个表情,连忙说道:“你不用紧张,我没答应。”
“你为什么没答应?”苍狼反问道。
“啊?你想去啊?”飞渊有点懵了。
“不。”苍狼皱眉,他想去,但是他不能去。
“我家太远了,比苗疆还远呢,一来一回,我那点假根本就不够。”
“你家是?”
“呃道域,你家呢?”
“苗疆。”
“哦,我们都挺远的。”
明明都已经交往了,怎么这对话像刚认识一样。
“苍狼。”飞渊承受不住心里的压力,还是开口说道:“我家呢稍微有那么些势力,不是说势利眼啊,呵呵就是有些钱和权,但是只在道域,年纪大的长辈们比较多,他们都不赞同子女离开道域,所以生意也就做不大。”她玩笑地吐槽,“他们是打算为我安排和交好的世家儿子联姻的,但是我不同意,说除非我找个优秀的上门女婿。”
这下压力给到了苍狼,他根本张不了口。
“哎呀。”飞渊伸出手覆上住他的手,有些自责道:“我就知道我不能现在说,会给你压力,你不想当也没关系的,现在一切都是未知,反正我的想法就是,如果我们要在一起,那我一定会尊重你的选择,你也不用为我迁就的。”
她的这番话,温柔又真挚,一点点烫着他紧绷到极致的弦。
就在苍狼情绪翻涌最烈时。
嗡——嗡——
他口袋里的手机,猝不及防地响了起来。
急促的震动声,在这安静的氛围里格外清晰,一下又一下,也让他眉头皱得更紧了。
“苍狼,你手机响了。”飞渊面带疑惑地提醒道。
苍狼拿出手机,垂眸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指腹划过屏幕的动作,都带着几分僵硬,放在耳边。
“Happy New Year!”
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
苍狼的身形猛地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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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坐在真皮沙发上的男人,拿下手机看了看,蓝色的眼眸里,掠过一丝错愕。
“挂我电话。”
只不过给他一句新年祝福。
就在他再想打过去的时候,一道身影从旋梯缓步走下。
深暗色真丝常服衬得人沉稳内敛,鬓角虽染了几缕霜白,同样的蓝色眼睛,眉眼沉敛,眸光如深潭,扫过沙发坐着的人。
男人立刻收起了手机,站起身。
“家宴还没开始,你要去哪。”
“已经跟他老人家祝福完了,饭就不吃了。”说着,他回头看向男人,“对了,老爷子不是说我闲着什么也不干嘛,酒庄最近要有新的一批货去到中原,不知道成效如何,我去看看。
“这种事需要你去?”
“顺便在当地办个品鉴会。”
“哼,现在都是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玩乐。”
“不然呢,等会看你们掀桌子。”
“千雪孤鸣!”
“吵什么。”
楼下的人俱是一静。
二楼的回廊光影昏沉,栏杆旁立着一道身影,鬓发皆白的老人,立在光影的交界,看不清全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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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电视正在播放着节目,里面和外面都是热闹的景象。
苍狼的表情却很严肃。
飞渊拿着叉子挑了块水果,走到苍狼身边,奇怪道:“你到底怎么了?”
苍狼伸手自然地揽住了她的腰,抱着她深吸了口气。
“难道你还因为我刚才的话感到心烦啊。”
“不是。”
他抬起头,她顺势将吃了一半的水果喂给他,“那是怎么了?你不是很开心的样子。”她摸了摸他的头揉了几下,“马上就是新年了,不要愁眉苦脸,不然明年会倒霉的。”
“飞渊。”苍狼看着她,眼底充满了眷恋,“我可以许个新年愿望吗?”
“可以啊。”飞渊扑哧一笑,“你想向我许什么呀?”
“如果有一天,我让你不开心,或者让你失望了,你可以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吗?”他的声音很低很轻,甚至带有几分小心翼翼的恳求。
在这个时候,他不敢说,他害怕她无法接受,而他自己同样知道,他用这样方式企图去得到她的谅解,是更卑劣。
“哦,我知道了,你是担心我们以后会吵架吧。”飞渊嗯地思考了起来,手臂圈着他的脖子,唇角弯起,漾开温柔的笑意,“你的愿望我听见了,我答应你。”
所有的顾虑与卑劣的小心思,在她这声应允里,尽数化作滚烫的爱意,翻涌着,灼烧着,从心口溢出来,再也收不住。
他扣着她腰的手收紧,低头吻了上去。
主持人带着雀跃又喜庆的嗓音,在屏幕里高声喊着跨年的倒计时。
“十——九——八——!”
他掌心贴着她的脊背,将她牢牢锁在怀里,吻得她呼吸急促,吻得周遭的一切都成了模糊的泡影。
“七——六——五——!”
他稍一用力,抱着她,将人压在了柔软的沙发上。
“四——三——二——!”
他抵着她的额头,粗重的呼吸拂在她的耳畔,眼底是烧得滚烫的光,再也没有半分惶恐,只剩极致的占有与缱绻。
“一!”
她眼尾漫开动情的绯红,眼底蒙起一层湿润的水雾,整个人软成一滩水,彻底陷在他的怀里,任由他予取予求,心甘情愿的沉沦。
“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