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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

  •   某独栋别墅。

      庭院的花园,各色菊与丹桂错落开着,风掠过,淡香弥漫。

      天光洒落,将庭中的人影衬得愈发挺拔。

      水流簌簌,他垂着眼,浓密的长睫覆下浅浅的阴影,神情淡静,慢条斯理地给花草浇着水,动作轻柔专注,仿佛这些并非是普通的植物,而是他珍养的宝贝。

      苏厉将声音放低,字句清晰地禀报。

      他缓缓抬头,眉目间沉淀着与生俱来的雍容矜贵,一双琥珀色的凤眼,眼角微微上挑,带着略微惊讶的笑意,“助理。”

      苏厉点头,一语直地,“没错,小少爷对那个女明星,不简单,恐怕不会想回来了。”

      细密的水珠从壶口洒出,均匀覆在花叶之上,滚成圆润的水珠。

      “亲王大人,大爷和二爷在集团已经彻底撕破脸了,虽然老爵爷最后将东境矿场这一重要板块交由您负责,但也只是为了暂时压制局势。倘若小少爷被找回来,老爵爷看在唯一的长孙份上,还是会偏向二爷。”

      苏厉说完,微微抬头观察他的神情。

      依旧看不出喜怒。

      “如果让大爷那边的人知道小少爷的下落,这——”苏厉试探地开口,他还是拿不准主意,不敢把话说透了。

      “小苍狼,开心吗?”

      薄唇轻启,声线清冽。

      忽然被这样问到,苏厉怔住了,想了想,回答道:“依属下看,小少爷,开心。”

      “开心。”他指尖摩挲银制喷水壶,像是陷入了一场回忆,发出漫长的感慨,“天真的小苍狼啊。”

      另一侧,树后藏着一道纤细的身影。

      呼吸摒得极浅,唇抿成一线,目光凝在庭中那矜贵俊美的身影上。

      是惧,是慌,还掺着几分无措。

      要不要把小少爷的事情告诉三爷。

      ---

      寒意渐浓,她终于拿到新的剧本了。

      旁的工作都得暂缓了。

      不必再被杂事缠身,每天静下来研读,虽然不是主角,但也是占据篇幅不小的女配,角色也有弧光。

      在字里行间感受她的欢喜与破碎,一点点拆解。

      “太惨了吧,被欺骗了这么久,是我绝对不会原谅!”她窝在沙发上,手里拿着纸巾,心口闷得发慌。

      苍狼摆放碗筷的手顿了顿。

      说者无意,说者有愧。

      他脱口问道:“如果是你,你真的不会原谅吗?”

      飞渊合上剧本,将纸巾丢进垃圾篓,站了起来,边向他走去边说道:“当然啦,我最讨厌被人骗了。”

      苍狼喉间哽了下。

      “我只要一代入进去,我都绝望了。哪有这么坏的人啊,明知道自己不能跟女孩子在一起,还要招惹,还许定终身,把别人伤害了,最后还死缠烂打,非得把人逼死了。”

      飞渊说完才注意到苍狼的脸色,“你怎么了?怎么脸一下子就白了,不舒服吗?”她抬手碰他的额头。

      苍狼有些慌乱地握住了她的手,心绪复杂,轻捏着贴在脸边。

      飞渊笑了起来,“好啦,肚子都饿了,我们吃饭吧。”

      虾仁裹着鲜润的汤汁,热气袅袅。

      她笑眯眯地夹了一个虾仁喂到他的唇边。

      方才的浓烈情绪,被温柔的抚平。

      苍狼垂着眼敛去所有情绪,张口吃下她的投喂。

      她笑得眉眼弯弯,落入他的眼中,鲜活明媚。

      “好啦,不要看着我啦,吃饭啦。”

      “我想永远这样看着你。”他忽然赤诚道。

      飞渊顿时双手捂脸,转过头,泄出细碎又甜软的笑声。

      她放下手,侧着脸偷偷睨他一眼,“你的情话也太多了。”嘴角依旧扬着甜甜的弧度,拿起筷子,低头,“不过我喜欢。”说完快速地扒了口饭。

      苍狼也笑了笑。

      ----

      “苍狼,你看我!”

      他闻声抬头,她穿着一件粉色的连帽睡衣,帽子上还缀着两只俏皮的兔耳朵,整个人被柔软的布料包裹着,衬得她愈发温软小巧,让人忍不住想轻轻捏一下。

      “好看嘛,可爱吧,还有两个兜呢。”飞渊边说边把手插了进去,更像团蓬松的小绒球了。

      苍狼嘴角不自觉地扬起,轻轻地嗯了声,“可爱。”

      “那你也穿好不好。”飞渊开心地走到他面前转了转。

      “啊?我也要穿?”苍狼有点迟疑。

      “对啊,我买了两件。”飞渊说着自己都忍不住笑了,“我们都穿嘛,好不好,这样就是一对了。”

      “好。”苍狼声音带着纵容。

      他的这件是雾灰狼耳睡衣。

      同样是宽松的衣服,但因为他个子高,显得没那么臃肿。

      她踩着毛绒拖鞋跑到他跟前,把自己的帽子戴了起来,仰起头看他,笑道:“跟我一样,把帽子戴上我看看。”

      他依言照做。

      一种极致的反差感。

      又酷又憨。

      飞渊捂着嘴,眉眼弯成了月牙,笑声在屋里漾开。

      “哈哈给我摸摸。”

      苍狼低下头,耳朵被她揪住了,感觉到她的手在头顶上胡乱蹂躏。

      “狼也好可爱啊,苍狼,你小时候一定很可爱,你家人才会给你取这个名字吧。”

      她无意的话让他身体微微一僵。

      “让我试试你的兜。”飞渊双手伸进他睡衣两边的兜里,哇道:“比我的深好多啊,好暖和啊。”

      苍狼伸手抱住了她。

      飞渊愣了下,随后主动贴靠,手臂环着他的腰,双手还陷在他的口袋里,整个人就像嵌在他怀里似。

      “我第一次听到说,狼可爱。”

      “别的狼我不知道的,但“这个”我知道。”飞渊鼻尖蹭着柔软的毛绒,笑嘻嘻道:“沉稳、可靠、温柔,有时候也会幼稚,叫人越来越喜欢,最可爱啦。”

      苍狼低头,心口滚烫,对上她亮晶晶的眼睛,感情浓到深处,不禁道:“狼认定一个人,会执拗到底,你也会喜欢吗?”

      这不就是在跟她表白嘛。

      飞渊心里甜腻极了,毫不犹豫,回答道:“会。”

      苍狼长臂猛地收紧,将她牢牢地拥进怀里,低下头埋在她的颈窝,灼热的呼吸拂在她细腻的肌肤上,低低的呢喃,像是温柔絮语,又像是哀求,“我认定你了,我不想放手,让我跟你在一起吧。”

      飞渊被他箍在怀里,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她张了张嘴,声音软得发飘,“我知道的,我们,我们不是在一起了嘛。”

      她脑子晕乎了下,忽然想到个可能。

      “难道,你是想跟我结婚啊。”

      苍狼立刻抬头,“可以吗?”

      飞渊没想到他真这么想,惊讶地“啊”了声。

      “我,我们还没见过彼此家长呢,而且太太太快了。”

      他怎么忽然想到要结婚了,是上头了嘛。

      苍狼骤然冷了下来,神色黯然,“我的家庭并不好。”

      飞渊之前听他提起过,他的家庭氛围很不好,他讨厌才会逃离到中原。

      “在我念大学的时候,我就跟我家里人闹掰了,他们都不同意我去做演员这份工作,也不知道吵了多少次了,总是要抓我回去,最后我也自己跑出来的,不过我心里是明白我父亲是疼爱我的,只是我们想法有差异,当我们不能好好说话的时候,可以彼此分开,但感情是不会变的。苍狼,你的父母现在可能还对你生气,但我肯定也一定在挂念你。”

      看他还是不说话,她抱着拍拍他,继续安慰道:“就算真的不好吧,但苍狼你已经很优秀了啊,未来呢,还有一个优秀的我,你又不是一辈子要待在你的家庭里嘛。”末了,她哄着鼻子嗯了声。

      苍狼就好像被她迷住了般,什么大道理没听进去,只听到她说的未来,“你的意思是,你会嫁给我?我们会有新的家庭。”

      是,是这个意思,但是听着他这么直白讲,她真的很难为情。

      “好啦,不要想那么深远啦,未来的事情未来再说嘛,我们先把握现在,好不好。”

      “好。”

      ---

      一切敲定后,她就进组了。

      前面七天,导演安排大家剧本围读,方便大家快速熟悉每个角色之间的关系。

      剧组拍摄的选地,温度比其他地方低多了。

      她落座后,拢了拢身上的厚外套,专心沉浸,听着导演对人物的拆解分析,认真地用笔记下,最后把自己写的人物传记给导演看。

      过程中也跟女主演员和男主演员以及跟自己有搭档戏的男配反派认识了。

      这是一个古装剧,是江湖与朝廷穿插的故事,男主是武艺高强的侠客,女主是将军之后,为寻求传说中的宝藏相交相识,最后共同保卫家园,打败敌国反派男配,而她的角色是被女主父亲收养的孤女,意外认识了隐瞒身份的男配,两人曾真心相爱,感情在夹杂国仇家恨之间,最后死在了男配的剑下。

      剧里的人物都是有武功的,在拍摄过程中,还要参加武术老师专为角色制定的训练计划,

      寒风刺骨,休息间隙,她迅速钻入了房车,他随后将车门关上。

      “冷不冷啊?”

      她摸着他的手,感觉还挺暖和的。

      发现车帘还没拉上,赶紧松手。

      生怕被发现。

      “哎。”

      飞渊听见苍狼叹了口气,放下拉好车帘的手。

      “从外面看不见的。”苍狼无奈道。

      飞渊回头:“那也有点害怕嘛,总觉得会被发现。”

      苍狼给她倒了热茶,她双手捧着,暖意浓浓。

      “你有没有给自己做好防寒啊,过几天天气更冷了,片场四处漏风,一拍就是大半天,冻得人手指都僵了。”飞渊摸着他的衣服。

      苍狼握着她的手,随后把她拉坐到腿上。

      “我不冷,倒是我看你拍戏的时候,脸都有点冻红了。”他有些心疼,理智上是知道这是她的工作,但当看到她吃苦的时候,他还是会闪过那种想让她避免的念头。

      “我身上贴了很多暖宝宝,那其实是热的。”飞渊嘻嘻笑道。

      苍狼想起她今天拍的戏,低头贴着她的脸轻蹭了蹭,“今天导演夸你了。”

      “是啊,他说我的表演很自然。”

      苍狼轻哼地嗯了声,“他在片场还说,你和搭档男演员太有火花了,还给你们取了情侣名。”

      这个剧的导演虽然不算年轻了,但是心态很好,很活跃,懂年轻演员,甚至会上场教大家如何表演。

      “拍戏嘛,不止是我们演员,剧组的所有人都要很投入的,你看导演都是喊我们的角色名啊。”

      其实飞渊确实感觉不一样,这次跟男演员搭档,在情感表达上有了提升。

      或许因为她将自己真实的情感体验与角色进行了深度的融合。

      “我觉得,我好像说大话了。”苍狼低声叹道。

      “大话?什么意思呀?”飞渊疑惑地看他。

      苍狼垂眸,对上她懵懂的眼眸,贴近她的脸,沉沉道:“我好吃醋。”

      飞渊愣地眨了下眼睛,随后唇角到眉眼一起弯出弧度,闷着的笑声溢出。

      被他这样直白又笨拙的摸样,笑到肚子疼了。

      苍狼指尖揉了下她的腰,低声闷道:“笑我。”

      飞渊放下杯子,双手搭勾着他的脖子,嗓音拖了点调子,故作苦恼地看着他,“那怎么哦,苍狼,这个大话都讲出来了,收不回了呢。”接着话锋一转,俏皮道:“这个醋,你只有吃了。”

      苍狼看着她眼底的狡黠,手臂收紧,亲上了上去。

      飞渊呜嗯了声,立刻推开他,手捂着他的唇,“我还没收工呢,不可以。”

      苍狼就贴着她的手指压下,手扣着她的腰,让她无处可逃,“既然要让我吃这么多醋,那是不是得公平一点。”

      “工作为先啊。”飞渊提醒道。

      “是,我听你的,但是你总有不工作的时候。”他的声音低沉,透着一丝危险的气息,“我等着。”说完,轻轻亲了下她的手心。

      ---

      因为季节原因,剧本是打乱拍的。

      前一场还是双方刚有点情感,下一场就是决裂后的崩溃。

      “cut!”

      导演觉得她的感情还差点。

      飞渊顿时有些压力了,之前没被喊过这么多次。

      演员要做的,就是不管剧本如何打乱,都要能正确且快速进入角色。

      “我可以一个建议啊,当你怎么都找不到一个点的时候,你可以代入一下你前男友,最好是让你给予你感觉深刻的,抓取当中你能共鸣的感觉,让角色落地……”

      她听着导演的话,面露愁容,完全抓取不到。

      “其实你已经把握的很好了,就是这里还缺点,但恰好就你缺的这点,是体现你角色最复杂的地方。”

      “我知道了,导演,我会努力的。”

      “好,这样吧,今天就算了,你明天可以休息,男演员也要调整下,你们可以交流下,后天再拍。”

      回到酒店,苍狼看着她桌上的饭菜没有动,双手捧着剧本,都像是有些魔怔了。

      “飞渊,不要这么压力自己。”

      苍狼拿走了她手里的剧本,她还是不动。

      他把她抱了起来。

      “你干嘛。”

      “你怎么不穿袜子。”苍狼看着她光脚穿着拖鞋,房间虽然开着空调,但她穿的是洗澡用的凉鞋。

      “没事,我不冷。”飞渊坐下,脚就被他的手掌握住了。

      苍狼皱眉,“比我的手还凉。”他拿起毛毯给她盖上。

      飞渊:“我就是想不通,为什么我忽然做不到了呢,难道真是跑龙套跑多了,我已经退步了了。”

      苍狼找到袜子给她穿上了,“表演上的问题,我无法帮你,你可以听听导演的建议,不要这么着急,给自己压力大了,反而会陷入僵局。”

      “导演让我想前男友,我对他哪有什么刻骨的感觉啊,我们虽然谈了半年多吧,但是真正在一起的日子少得可怜,不然他也不会出轨。”

      “那你发现出轨的时候,你当时的心情呢?”

      “恶心,愤怒,有一些难过吧,但是现在完全没感觉啊,就是让我再去回忆去体会,那就只有恶心了。”

      苍狼也没办法了。

      “欸,如果是你出轨的话。”飞渊忽然冒出来大胆的想法,看见他皱眉,连忙说道:“我是说如果。”

      苍狼深吸了口气,行吧,为了她的工作,他就咬着牙跟她讨论下去,“我出轨了,你会感觉不一样?”

      飞渊忽然不说话了,她一动不动地盯着他,不知名的情绪涌了起来,“你真的会出轨吗?”

      苍狼没有安慰她,反而说道:“要是有更好的人出现了。”

      飞渊立刻伸手推开他,站了起来,苍狼连忙抱住她,“真生气了。”

      “你去找更好的人吧。”心里好像有股邪火,她生气地挣扎着。

      “我。”苍狼哭笑不得,“我已经找到了。”

      “我才不是呢,你心里还有更好的。”

      “冤枉啊,这不是你先说的吗?帮你找感觉啊。”

      飞渊蹙了蹙眉,其实她知道,但就是有点不舒服。

      “不要生气了,嗯。”苍狼低声哄道:“在我心里,你就是最好的。”

      飞渊看向他,主动伸手抱住了他,他回抱住。

      “什么如果嘛,你不一样的,苍狼,我只是想想就不开心。”她声音有些委屈。

      “那不要想了。”

      ---

      虽然导演给放假了,但她还是去片场了。

      她跟搭档的男演员也约好了,两人为了找感觉,就在片场讨论,对对戏,刚好还能抽空问问导演的建议。

      一天下来也算有进展和收获了,导演的认可,也让两人有信心。

      她忽然打了喷嚏,他察觉她身体在发抖。

      “你是不是冷?”

      “还好。”

      回到酒店,他才发现她身上没有贴暖宝宝。

      “我忘记了,今天着急出来了。”

      “那你应该跟我说啊,你都冷得发抖了,手脚都凉的。”他的声音有些急。

      “没事的,等会就暖起来,我有经验。”飞渊看苍狼脸色担忧,“要是我有任何不舒服,我立马就告诉你。”

      苍狼摸了摸她的头,她的脸色并不是很好,“你明天请假吧。”

      “不行,我好不容易找对了感觉,我真的没事。这样我先喝包感冒冲剂,你让我睡一觉,要是明天很严重了,那再说嘛。”

      第二天,她还是去拍了。

      这次的表现明显比上次好多了。

      导演看着投入,时不时地点头。

      而他在镜头外,看着她悲伤痛哭的模样,心底在灼烧,掌心攥得死紧。

      她拍完后,还是发烧了。

      半夜里烧起来的,烧得又急又猛,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人都倒在地上了。

      剧组的驻组动作麻利地看完,先给她物理降温,喂了退烧药。临走时嘱咐,高烧退下去需要时间,夜里还要反复测温,若烧得再厉害就要立刻送医院。

      苍狼就守在一旁,寸步不离,给她降温。

      她烧得糊涂,意识混沌,一会喊着角色里的名字,一会喊着他的名字,带着哭腔,全是委屈与脆弱。

      他指尖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声音温柔,贴着她的耳畔轻哄。

      天快亮时,那股急猛的热度终于慢慢退了下去,体温计上的数字一点点回落,她的呼吸渐渐平稳,蹙着的眉头舒展开来,只是依旧睡得沉,脸颊还带着淡淡的潮红。

      苍狼掌心覆在她的额头上,悬了一夜的心,终于缓缓落了地。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漏进来一点暖融融的光。

      他就这么坐着,握着她的手,看着她的睡颜,眼底的红血丝未消,眼下的青黑浓重,无半点倦意。

      一直到中午。

      她动了动指尖,宽厚的指节扣着她的手背,意识一点点回笼。

      眼皮沉得很,睫毛轻颤了颤,过了会才掀开一条缝,顺着那只手抬眼,撞进一双熬得通红的眼眸里。

      “苍狼。”她张了张嘴,嗓子还有点哑,声音软软。

      他的手再探了探她的额头,紧绷的弦总算松懈下来,倒了杯水递到她唇边,温度刚好适口,抬手替她扶着杯底,轻声道:“先喝点温水,润润嗓子。”

      她小口小口的抿着,很快见底了。

      他转身要去拿保温食盒,她伸手拽住了他的手,“你是不是一晚上没睡觉?”

      “是。”苍狼握着她的手放回被子里,对她说道:“你生病了,我自然要照顾你,如果你想我休息,那你就快点好起来。”

      “好。”她点头。

      苍狼摸了摸她的头。

      导演也趁放饭的空隙来看她,这个天气在片场难免会感冒风寒,剧组不赶进度,导演让她不用感到抱歉,要以最好的状态来投入工作。

      “我听我们组的医生说,他昨晚被吓得不轻啊。”导演笑着说道:“你助理给他打电话的时候,太紧张了,话也没说清楚,他以为哪个发了急病,可能要死人了。我说哪有那么夸张,艺人生病了,人肯定会着急啊。”

      飞渊脸上笑了笑,心里明白,医生估计没夸张,他可能真的被苍狼吓住了。

      正说着,苍狼进来了。

      “导演,没什么事的话,让她休息吧。”

      “哦好,好好休息啊。”

      导演走出门,心里哟了下,医生说得好像没错啊,这位助理确有那种气场,不过他也不想琢磨了,离开了。

      “苍狼,我感觉好多了。”

      飞渊一口喝完最后的汤,让他放心。

      “嗯。”苍狼拿起毯子,走到沙发处,“那我这里休息会。”

      “好。”

      他睡在沙发上,长腿曲起一点,姿态算不上舒展,放松下来后,疲惫尽显,呼吸很快就沉了下去。

      屋里静悄悄的。

      她轻手轻脚地走到他身边,把他肩上的毯子往上拢了拢,缓缓蹲下身,看着他的脸,指尖轻描着他的眉眼,又怕吵醒了他,很快地收回。

      看得沉了,她微微倾身,凑近他,在他的眉心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

      “你说什么?”

      他勒紧狼缰的同时,猛地回头看向女人,蓝色的眸子里盛满了诧异。

      “你说苍狼在中原,给一个女明星当助理?”

      “是,三爷,快点把小少爷找回来吧。”

      “你从哪里得来的消息。”他说完,眉峰微蹙,立刻想通了,“是王叔。”

      “我听苏厉说,小少爷不愿意回来,现在恐怕只有你才能劝他啊。小少爷一个人在中原,太危险了。”

      他的蓝眸覆上一层冰寒,勒着狼缰的手不自觉又紧了几分,狼崽被勒得浑身瑟缩,却硬是不肯低头,喉间的低嗥带着野性的倔强。

      “难道,王叔也想对苍狼下手。”

      “这。”女人不知如何回答,转移道:“大爷和二爷现在是水火不容,如果被大爷的人知道,就不好了。”

      那小子就是他帮着给放跑的,他怎么跑去给女明星当助理了,嫌自己不能被人找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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