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江湖pa 日向篇 最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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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江湖上不太平，但为了讨点生计，你还是决定在这个暴雨滂沱的日子里出门寻些事做，毕竟天气恶劣的同时，委托的报酬也会上涨。
你站在一处屋檐下，伸手理了理已经湿答答粘在衣服上的护腕，皱着眉，全然没注意到身边何时窜进来了个人。
雨细细密密的落在你的眼前，一抹橘色突然闯进了视线，你被这抹亮色吸引，不自觉的将目光放了过去。
那少年穿着身深色的布衣，刘海被雨打湿成几缕趴在额头上，他身材并不高大，脸颊还带着些软肉，透出几分稚气来，从第一眼来看，这家伙给人的感觉是亲和且没有什么攻击性的。
江湖上却最不缺这样稚气横生的少年郎，你有些兴趣缺缺，准备收回视线，那少年却偏生在这时将头转了过来。
一双亮的惊人的橘色眼瞳在你面前摊开，在周天漫漫的灰暗中被衬的像一簇新生的火苗似的，你于是微微愣了片刻才将视线挪开。
“雨好大哦…”
身边的人像是自言自语般的喃喃着，余光却不断好奇的朝你打量着，你也早就发现了他的目光，只是并不太在意，少年的声音清脆，划破了沉闷的雨声，落在了你的耳畔。
你被他这幅有些做作的样子逗的有些想笑，弯着眉眼看向他，他睁着眼，有些怔怔的眨了两下，猛吸了口气后朝你伸出了手。
“我我…我叫日向翔阳，也是在这避雨的！”
他将那个我字在嘴里嚼了半天才终于囫囵的说了出来，出口的话像是梦话般一点也不通顺，憋的脸都有些红了，那双眼睛却依旧亮堂堂的不曾移开。
你终于还是笑着轻轻拍了拍他伸出的来的手，你们的指尖轻轻碰在一起，旋即又分开，像是蜻蜓点水一般。
那之后你和日向逐渐熟络了起来，他总是很开朗，就好像这世界上没什么可以打倒他的事一样，你也一度以为他是个纯粹的乐天派，直到某个繁星缀满天空的夜晚，你们坐在屋顶百无聊赖的数着星星，你心血来潮，问他有没有什么志向。
“我吗？”
日向此时正拿着你的佩剑，认真的眯着眼替你的剑柄缠着流苏，动作有些笨拙，差点将自己的手指也缠了进去，听到你的问题后他没有急着回答，盯着剑柄，好像发起了呆。
“我想成为天下第一”
他转了过来，认真的看着你的眼睛，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他没有像平时那样微微笑着，亮色的瞳孔也随着黑夜一并沉寂着，你被他那般看着，猛然打了个冷颤。
你莫名想起了小时候去山谷采药时看到的野兽，它在林子深处蛰伏着，你依稀可以透过叶子和树干看到它的眼睛，你好奇的同那野兽对视了，年纪尚幼的你被那一瞥吓的抹着眼泪跑回了家，足足有半年不肯再去那块地方。
你回过神来，对他说道：
A：“啊….是吗？这个志向也挺好的…”
B：“一定会实现的！”
C：“你的眼神…好可怕…”
A：
你没有想到他会如此认真的回答这个问题，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接住对面的人那沉甸甸的志向，况且成为天下第一对你来说实在是天方夜谭，你本能的避开了正面回答他的热忱，打着哈哈轻轻带过了这个话题。
月光下少年眨了眨眼，有些尴尬的挠了挠脸，收回了视线看向天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们各自看向不同的地方，在苍白的月色下沉默着，那是个沉寂的夜晚，沉寂到即便过了多少年之后你依旧清晰的记着当时自己的心脏是如何在胸腔里沉重的跳动的。
那之后日向还是会对你笑，也依旧偶尔会在你做委托的时候出现在一旁帮忙，但终究你们二人志向并不相同，碰面的时候越来越少，他的名声也逐渐在江湖上响亮了起来，在某个秋日，你离开了家乡，去到了远方，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一切也不过是为了生计罢了。
在异乡的日子平淡，你已很久没有拿出从前的佩剑了，今晚夜色凄凄，你不知为何心里有些感慨，从箱子里翻出了那柄长剑，翻身爬上了房顶。
你抱着剑看向远方发呆，微风吹起你的碎发，吹动了你怀中剑柄上缠着的大红色流苏，流苏扬过你的脸侧，像是轻轻抚摸了一下你的脸颊一般。
你回过神，将视线放到了那翻飞的流苏上，在箱子里放了太久，流苏早已不像往日那般鲜艳，时隔多年，你又想起那个夜晚来，想起那个笨拙的替你缠着流苏的少年，你不知道他会不会实现他的理想，是啊，你已经有许久没有见过他了。
你忽然笑了，鼻尖却泛起一股酸意，原来相忘于江湖并非像话本子里写的那样热烈而刻骨，也许人们会在很久之后某个平淡的日子才发现，江湖太大，而相忘不过是这世间最容易之事罢了。
结局1：天地偌大，不得再见才是常态
B：
说实话，你没想到他会这么认真的回答你随口提出的问题，但看到他那认真无比的神色，你觉得心里某处被轻轻牵动了一下。头脑一热便大声将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天地太大，却又太小，你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回荡着，隐隐传来不清晰的回声。
对面的人怔怔的看着你，一如初见时那般，他忽然有些傻气的笑了笑，挪了挪身子，离你更近了些，他将你的那柄长剑握在手中，指向天边那一轮圆月，肩膀轻轻挨到了你的身子，你顺着剑看去，一阵风吹来，那枚鲜红的流苏飞舞起来，遮住了半轮月亮，在你眼前肆意的飘扬。
“我们…一起”
你听到身边的人小声的说道，声音小到几乎要被这寂静的夜晚给吞没，像是在和他自己说话一般，你没有说话，只是举手摸了摸头顶的流苏，轻轻点了点头。
那晚过后，你们心照不宣的收拾了行囊，一起踏上了那条只属于你们的路，这对你来说并不太唐突，反正在哪讨生计对你来说都没区别，有人陪伴也为平淡的生活增添了许多色彩来。
天下第一谈何容易，再者说这概念太过宽泛，没有人能说明到底打败何人才能成为第一，所以你们只是在尘世里随风飘扬，既然握着剑便要常做行侠仗义之事，于是你们也逐渐从籍籍无名之人变成了在江湖这个大染缸里有了一席之地的人。
这一路上你们同许多曾经听过名字的人打过照面，也打败过许多曾经顶顶有名的恶霸，与数不清的人切磋过，却终归无法为天下第一这个词做出个定论来，也许正因如此，才有数不清的人向往着成为天下第一。
你们只是走在彼此的身侧，不论春夏，不分秋冬，旅途上遇到的人大多将你们当做夫妻对待，你们虽然并未捅破这层窗户纸，但也并不做否定，对你们来说，身边的人是要一生都走在一起的，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
那是一个冬天的晚上，你们没有找到没有落脚的客栈，于是两人裹着能裹上的所有衣物，靠近彼此试图制造些温暖来，效果如何尚且不知，也不知是真暖和了还是冻晕了，两人就这样头靠着头沉沉睡了过去，等醒来时两人的发尾已经缠在了一起，于是你们只好迎着初升的那一抹暖阳，额头抵着额头认真的解着那丝丝缠绕的发丝。
“我们这算不算是结发了？”
日向忽然有些傻傻的笑了笑，解着发丝的手指不经意间碰到了你的手，在冬日里烫的惊人，你微微抬了抬眼，视线对上了那双橘色的眼眸，那样亮，像是要将你的注意力全部吸了去才肯罢休似的。
你也笑了笑，用小指勾了勾他的小指，轻轻的说出了那句你曾在话本里看到过无数次的话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或许离天下第一的路你们还要跌跌撞撞的走很久很久，但山高路远，你们二人终归能一同抵达属于你们的结局。
结局2:一生一世一双人
C：
你下意识向后瑟缩了一下，就像小时候看到那野兽时那样，心中的话不小心脱口而出，等你反应过来时已无法收回。
对面的人慌张的收回了眼神，手指不断的摩挲着刚缠好不久的流苏，半天没有回应。
你感觉喉咙有些发紧，说出的话像泼出去的水一般无法收回，这话实在有些伤人，你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改善当下这有些过分寂静的场面。
“抱歉…吓到你了”
日向率先打破了沉默，他抬眼朝你露出个淡淡的笑来，看向你的眼神有些小心翼翼的，他将你的长剑轻轻的放到了你手中，他的指尖有些凉，蹭过你的手心，一触即离，你没来得急感受那一抹凉意。
剑柄倒是还残留着些温热，你握住剑，张着嘴想说些什么，不该是这样的，他不应该道歉的，他明明没有做错什么的，但你吸了几口气，却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那天之后你们没再提起过这件事，但你感觉到他对你的态度逐渐变得有些过于小心翼翼，你们不再无话不谈，他似乎很怕再让你感到害怕他，甚至到了一种保护过度的地步。
他确实天赋异禀，明明初出茅庐却很快在江湖上有了名声，他变得很少和你谈论这些事，似乎与这些有关的一切都被同那个谈论志向的夜晚挂上了钩一般。
可他的人生终归是要向着更高更远的地方去的，那与你渴望的平淡并不一样，你混迹在这江湖也不过是为了活下去罢了，并没有什么抱负或者志向可言。你们常常坐在一起却相对无言，这样的友谊又能撑得过几何呢？
他最终还是走了，留下了他这些年攒下的盘缠和一份封信，那些盘缠足够你在偏远些的地方置办个小院子，而那封信上只有几个字
“对不起”
他的字真的不好看，可你却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很久，久到那张信笺被你的手指抓出了折痕，你明明这一生都在追求平淡和安定，但当你得到了这一切的时候，一滴泪却落在了你手中的信上，转眼便晕了开来，很快便晕花了那几个难看的字。
结局3: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江湖pa 日向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