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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Chapter 3 我顾呈也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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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风依旧贯彻楼道,林清栀回包间时,顾呈也位置空着,又坐了一会,身旁仍旧空着。
顾呈也提前走了,说完那句话就走了。
他……应该是不想看见自己,所以才提前走的吧。
也是,想看见自己才不正常吧,林清栀心底自嘲。
包间温度适宜,耳边是谈笑声,林清栀却未听进分毫。
散局时,段文洲组织去酒吧再聚聚,林清栀以明天要加班拒绝了。
孟思云有些放心不下她:“要不要我先送你回去?”
“不用,我自己打车就行。”她又不是小孩了,打车这种事情她还是会的。
段文洲一行人又开始催了,孟思云也只得交代了两句,一行人便又说有笑走了。
晚间的夜又冷了几个度,林清栀双臂拢紧身上单薄衣服,埋着头正走出餐厅。
“小姐请留步。”刚才上菜的服务员拿着一条披肩喊住她:“小姐,最近降温了,我们餐厅今日做活动送披肩,这是您的 。”
服务员标准笑意,向她递出一件米白流苏的披肩,瞧着品质还不错。
林清栀微愣,先是送菜后又送披肩,景城经济都发展成这样了吗?
外间确实凉,冷风呼啸灌耳,林清栀接了过来:“谢谢。”
“不客气,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服务员目送她离开,另一个服务员见状不禁感慨出声。
“长得这么顶的帅哥,竟然顶着那张绝顶的脸玩暗恋。”她盯着林清栀消失人海的身影:“我什么时候也能碰到这事啊。”
……
柔软的披肩裹挟在身上和肌肤融为一体,长流苏随着走动一点点荡漾。林清栀身体暖了起来,这披肩看似轻薄没想到还挺暖和。
今日遇见顾呈也是个意外,看他的态度,想来她们之后应该也不会再有什么交集了。
林清栀拢了拢身,潮人流走去。
回了出租屋,林清栀这一晚睡得比较早,好在也没再梦到顾呈也的身影。
隔日一早,林清栀又是三点一线去公司,下意识抬起手腕看时间时。
纤细的手腕上独留一道淡淡地青痕,林清栀赶忙看了看包里,还是没找到。
她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昨日在柏遇餐厅洗手间时解下来了一会,当时她脑中被遇见顾呈也占据,一时忽略了。
林清栀拍了拍额头,也只能下班后去问一趟了。
希望……没丢吧。
下班后林清栀是同苏娜同行了一截,到地铁站时,她打车去了柏遇餐厅。
她到时柏遇餐厅中人还挺多,林清栀找到前台。
“你好,我是昨天1023包间的客人,请问你们有在洗手间看见一块银灰链的手表吗?”
怕服务员分不出,林清栀还想在多补充些细节。
服务员很快出了声:“看到了,那块手表在三楼洗手间发现的。”
林清栀松口气息,好在没丢。
“不过,那块手表我们拿给同包间的一位身高很高长相优越穿着黑灰色卫衣的先生了。”服务员说道:“当时我们捡到时他刚好在场所以就他了。”
林清栀眼底微愣,身高很高长相优越,黑灰卫衣,全包间除了顾呈也还有谁。
见她犹豫,“那位先生没告诉您吗?”服务员迟疑。
林清栀浅顿:“应该是忘了,我回头问问他,打扰了。”
走出餐厅,林清栀心思复杂,脑中一直想着服务员把手表给了顾呈也。
若是一块普通的手表也便罢了,可这块手表正是顾呈也在她十八岁生日时送她的生日礼物。
十八岁那年,顾呈也前前后后送了她一条定制项链,意大利某品牌的一件礼裙,还有一些琐碎的东西,唯独剩下的就只剩一块银灰色的手表。
当时她一眼就看出手表价格不菲,想搜价格时,被顾呈也一把抽出手机,把她困在怀里,他笑得痞坏:“怎么?怕我送的劣质品?”
林清栀脸颊瞬时红透,“不是……”
她只是怕太贵,怕她承受不起,也怕和她送给他的成年礼物不对等。
顾呈也家境优渥妥妥的富家子弟,在和他在一起时,她便知道二人的天壤之别,但她还是在他抛出橄榄枝时同他在一起了。
后来分手,她把他送的礼物通通退还,唯独手上的手表忘了,便一直戴到现在。
林清栀内心纠结,该不该拿回手表……或者又该怎么拿。
若是不拿,总感觉怕什么似的,但若是拿,会不会被认为恋恋不忘。
思索半天,林清栀决定问一问,默不作声才显得她心虚。
离开景城那天,林清栀就换了手机号,所有的联系方式一应换新。
当时和顾呈也舍不得删除,数都数不清的聊天记录通话,也被抛弃了个干净。
思索良久,林清栀给孟思云打去电话,孟思云那边很快接通。
“清栀怎么了?”听筒中传来孟思云的声线。
林清栀也没拐弯抹角:“你能不能帮我问你男朋友要一下……”
她顿了顿,还是说道:“顾呈也的联系方式。”
“啊?”孟思云显然愣了一下:“你要找他复合?”
“不是。”
林清栀急口否认,将东西落到餐厅的事和孟思云说了一遍。
孟思云八卦激动的心降落下来,“那行,我稍后问了发给你。”
没一会,孟思云就发了一串了号码过来。
林清栀盯着那串她熟得不能再熟的号码,怔住眼。
他……竟没换号码!
熟悉的十一位数字是顾呈也在她耳念叨一遍又一遍。
其实她已经记得了,可还是想逗逗他,她故意说错:“187……76……1……”
林清栀顿住声,顾呈也一眼看穿她想不起来剩下的数字。
“林清栀,就十一位数字,有这么难吗?你的我可是倒着都能背。”
他丝毫不怀疑年纪第一的学霸会故意装作记不住。
话虽带着轻微埋怨,可顾呈也拿过她做试卷的笔,拿出草稿纸一个一个数写下自己的号码,又像叫小孩似的教她如何记。
……
思绪如飘渺,她以为他会和她一样,在那段争吵分开过后,便拉黑所有联系方式,以及抛弃这段过往。
指尖忽而发颤,林清栀盯到眼睛发酸时,才关屏幕闭了闭眼。
“阿呈,若是我们以后吵架了,你会换了号码让我联系不到你吗?”
盛夏的夕阳自窗柩缓缓透近,轻洒在少年肩头,顾呈也抱着她捏着她的手指,下颚抵在他头上,于她的问题很不理解。
“我们不会吵架。”他嗓音低醇肯定道。
林清栀从他怀中抽出一些,扭头看他:“我是说如果。”
“没有如果。”
林清栀: “……”
她眯了眼,把自己的手从他掌心中抽出,嘟起唇,一副明晃晃告诉他她要生气的样子。
顾呈也她这么模样可爱笑了,还得强忍着绷紧唇线。他强有力的手臂将她捞回自己怀中圈地更紧,他在饱满的唇上低琢了一下。
林清栀嘤咛。
“不会。”
顾呈也鼻尖抵着她的,嗓音孓然炽热:“林清栀永远不会找不到顾呈也。”
……
思绪如浪涛翻滚,再次睁开眼时,回忆被掐断。
她心头绞动,但只片息。
或许他只是懒得换,怕麻烦,况且他人脉广朋友那么多。若只是因为她就要掐断一切联系换来换去,确实麻烦。
凉风拂起衣角,马路上,车辆飞速行驶。
林清栀再次打开手机,直接打开了拨号,一个数一个数输入。
十一位数和孟思云发来的对上,林清栀指节悬在屏幕上方,犹豫着要不要拨通。
若是拨通了,他会作何反应……
连呼几次气息,林清栀攥紧手机,拨通了电话。
响铃的声音一段段在耳边播放,如同催命符号,林清栀没有哪一刻比现在还紧绷,内心既希望接通又怕接通,矛盾得很。
一秒……十秒……二十秒
响铃在某一刻中断,无了声,林清栀以为是未接通,刚欲拿下看屏幕。
听筒内响起男人磁性低冷的声线传来。
“喂……”
意识到电话接通,林清栀猛地又将手机附到耳边,心绪乱了几分,忙迭开口:“我是,林清栀。”
她因为紧张,话说得都显吃力,现在她只庆幸隔着屏幕,他看不到她的窘迫。
那方无声,似在等她继续开口。
眼睫颤动,林清栀喉咙干涩:“昨晚在柏遇餐厅我去洗手间时手表不小心落在洗手台上,服务员说交给了你。”
林清栀一气说完,心口怦怦直跳。
那方总算有了声音:“是有那么回事。”
他似乎坐着,声音懒洋洋地带着些倦意。
“那……你看看你什么时候方便。”她视线盯着喷泉流下的细水,嗓音轻颤,“我来拿回。”
又是无声,她隐约听见男人好似啧了一声。
是……不耐烦吗。
广场中央,喷泉溅出的水雾被风带起,林清栀裸露在外的肌肤激起一片凉意,林清栀不敢发出一点响声。
就在林清栀以为无望的时候。
“周六吧,下午五点。”顾呈也语气懒散:“在聚光大厦,我刚好开完会。”
捧着手机的手机僵硬。
“好。”林清栀听见自己没什么底气的声线。
听到通话被挂断,林清栀紧绷的心口松了一瞬,缓缓放下手机。
风卷残云水雾也越发大。
听顾呈也的语气,他怕是早已认不出那块手表了。
也是,他一个月的流水比几块名牌手表都要多,奢侈礼物更是收到厌烦,怎会记得那么一块不知贬值到何处的手表呢。
回了小区,林清栀点了外卖,等外卖的间隙刷起了朋友圈。
她鲜少刷朋友圈,朋友圈里大多都是以前的朋友同事,发的内容都是分享生活一类的。
毕业两年,和她同宿舍的一位在家里支持下全款拿下了车房子,到她这,莫说房子了,连辆自行车都没有。
手无意识划着,林清栀脑中想起那串电话号码,他电话号码没换的话。
那么微信……是不是也没换?
鬼使神差地,林清栀退出朋友圈,指尖点到添加好友,输入熟悉的号码。
点击搜索。
等待搜索间隙,林清栀神经不知为何紧拉起来,内心深处怕看到什么似的。
不一会出来一位用户,林清栀看着那道陌生的头像,紧绷思绪一时不知是松懈还是自讽。
正方的框里整体偏暗中间只有道模糊的影,看不太清是什么,陌生到至极的头像。
里面签名只有一段省略号。
林清栀眼睫颤动,盯着那道不知何意的头像发呆。
当时她们确定关系后,顾呈也就开始明里暗里暗示她换情侣头像,她没听懂他的暗示,还问他:“为什么要换,我才用了不久的。”
说出这句话,顾呈也索性直接把她手机抽走,让她看他选好的几组情侣头像。
听说这是他耗费三天三夜找的,独一无二,唯他仅有的。
顾呈也选的头像用林清栀的话来说,就是太过招摇,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他们恋爱了。
林清栀被迫坐在他腿上,必须选出一组才能起身。
那日气温不算低,林清栀在他怀中热得脸颊泛红,在一众招摇的头像中选了一个卡通娃娃牵着一只狗的头像。
顾呈也手自她腰间伸出滑动手机,正要换上相应的男生吻女生图片,林清栀细手半握上他手腕。
林清栀指着下方可爱中透着傲娇的小狗:“你换这个。”
林清栀丝毫不觉,顾呈也眸底逐渐带起疑问的危险。
年少的顾呈也微眯着眼,眼中透着危险收紧圈她细腰的小臂:“林清栀,你是不是故意气我?”
自他要求她换情侣头像都耗时快两周了,好不容易让她同意,结果给他选个狗!
林清栀垂着眸眼睫耷拉半阖,理不直气也不壮,嗓音儒嗫,缩到他怀里,“那你……也可以不换。”
主要是其余的太招摇了,有野又吊,她还是想低调点。
可她忘了,顾呈也三个字自始自终就和低调搭不上边。
胸膛前她细微靠近的动作,像是被小猫挠,顾呈也滚烫的手臂将人一把捞起,让她高于他。
他仰头看她,余晖下,少女的腰枝纤细地他一个手就能握住,他一副任由她的样子。
“行!我顾呈也就是你林清栀养的一条狗。”
逆光下,顾呈也桀骜不羁的脸笑得痞浑,手在她腰间也不老实。
“那狗狗现在饿了,主人打算怎么办?”
林清栀腰枝酸软脸色瞬间红透,语无伦次想制止他,可是已经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