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昼夜呈栀［破镜重圆］》肆十月

4、Chapter 4 怎么？是对

　　景城的深秋总是多雨，雨滴噼里啪啦在窗头作响。
　　屏幕上弹出外卖到了的消息，林清栀起身，手下意识横拿手机，指尖猛地触碰到绿色选项。
　　林清栀眼前快速闪过一条请求好友验证，发送成功四个字，全身僵住。
　　她刚才点到什么了
　　？！
　　她竟然给顾呈也发了好友申请！
　　她到底在做什么！
　　啊啊啊！

　　指节都打起了颤，林清栀急忙看看能不能撤回什么的，经过一系列操作，林清栀气恼将手机扔到一旁不去看。
　　半许，她瞟着顾呈也的微信页面，重新拿起手机，坐回去认清了现实。
　　指尖点进好友页面，顾呈也的那项正显示等待好友认证。

　　林清栀盯着那几个字犯起难。
　　他会不会觉得自己旧情难忘？还想找他再续前缘 ？
　　又再者……他毫不在乎，甚至觉得她烦……

　　林清栀脑中被沾满，使劲摇晃着头，欲清醒过来。
　　反正也补救不了了，她索性扔下手机，出门去拿外卖，本该两三分钟就该往返的路程，林清栀硬生生拖了快半个小时。

　　上楼后，林清栀还是忍不住去拿了手机，屏幕上除了公众号提醒的消息，再无其他提醒。
　　悬在心口的烙印渐渐缓下，也是……他怎么可能去在乎？
　　他的好友验证消息多到厌烦，或许早就不看了吧。

　　顾呈也的微信号，在学生时代那可是都能有冒充的。
　　一些女生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以为加了顾呈也的微信号，还找了上来。

　　那时林清栀还没和他在一起，她打扫完卫生从教学楼出来。
　　就看见一个穿着俏皮可爱的女生对着顾呈也娇羞道：“顾呈也，我不想网恋了，我们公之于众吧。”

　　顾呈也脸色冷冽，语气非常恶劣：“老子什么时候和你网恋了！”

　　女生显然没想到顾呈也会这么凶，分明在微信上他们聊的好好的，而且对她温柔至极，‘顾呈也’还说要给她买生日礼物。

　　顾呈也对于这些是最烦的，眼底透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你若在诽谤我！小心老子抓你去坐牢！”顾呈也顶着一张天赐皮囊说出的话格外凶残。

　　那个年纪的女生那见过这种架势，能鼓足勇气告白就已用尽全部勇气。
　　女生被吓到了，哭哭哒哒地跑走。

　　林清栀本就是路过，只是刚好走到顾呈也身前，正要交叉走过。
　　少年白衬衫擦过她衣角，透着好闻的松木淡香，薄唇轻嗤：“你也是我网恋对象？”
　　他手插在裤兜里，语气拽的不像话。
　　林清栀滞住脚步，想起那女生被吓跑的模样，显然她被当做他的‘网恋对象。’

　　他生得极惹眼，鼻梁高直，侧脸轮廓分明，肩宽腿长，身形清瘦却不单薄，额前碎发随意垂落，遮不住那双眼尾微挑的丹凤眼。
　　校服领口松垮敞着，自带漫不经心的矜贵，透着股谁也管不着的散漫桀骜，站在人群里自带锋芒，是天生被众星捧月的气质。

　　饶是她身高一米六七在女生中已经算是高挑，可在他面前，还是得仰头看他。
　　“不好意思。”林清栀将话就话：“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顾呈也“……”
　　话落，她转身就走了。丝毫没注意顾呈也盯着她的背影看了好久。

　　……
　　夜晚的月光带着凉意。
　　打开饭菜，只还泛着一点温气，林清栀也懒得再去热，将就着吃。
　　林清栀已经百分之八十断定，顾呈也压根不会去看那道验证消息。
　　米饭入口，不知是米饭煮太干了，还是心绪不稳，林清栀喉咙干涩，不上不下的难以下咽。

　　起身倒了水入口，手机屏幕刚好亮起，她下意识看了一眼。
　　“咳……咳咳……！”剧烈的咳嗽，林清栀瞳孔猛缩。
　　屏幕上弹出微信好友申请通过了！

　　林清栀被呛得满脸通红，溢出的水打湿胸前布料，她正了正发抖的手去拿手机。
　　又是一声消息提醒。
　　［？］
　　一个问号撞了她满怀。
　　顾呈也冰冷的头像下是一个大大的问号。
　　透过这个问号，林清栀甚至都能想到他低厉阴沉不耐烦烦的脸。

　　此刻捧着手机，林清栀犹如捧着烫手山芋，盯着不知如何是好。
　　‘我手滑了’
　　不行。
　　‘我加错了’
　　还是不行。

　　林清栀输入删除，删除输入。
　　最终她找了个看似还合理的借口。
　　[拿手表的位置我不知道在哪，你能发一个定位来吗？]
　　她深吸一口气，确认，发送，一气呵成。

　　但消息显示刚发送成功，林清栀就被自己蠢笑了。
　　聚光大厦！
　　景城最具有标志性的建筑物，她竟然说不知道在哪！

　　顾呈也定会觉得她蠢死了，没准还会认为自己以这种方式来和他搭讪。

　　“叮铃”一声，随着震动，微信界面刷新出新消息。
　　林清栀呆滞。
　　顾呈也竟真给她发了个定位！

　　林清栀盯着这条消息思绪愣了好半天，他是真的以为她不知，还是只是不想让她难堪。
　　不管如何，这关算是过了。
　　轻吐口气息，她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在输入法输入两个道谢的字。
　　[谢谢]
　　随着发送成功，林清栀心都快提到嗓子眼，有些怕她这一句显得刻意。
　　夜色下，林清栀饭都没心情吃，抱着手机盯着页面。
　　再往下，顾呈也未再发任何消息。

　　她本该松口气的，可不知为何还是小小失落了一下。
　　曾经的顾呈也从来不会让她的微信消息成为最后一个。
　　心口弥漫低讽，他们之间早已回不到从前。

　　眼睫微颤，林清栀盯着他微信头像，鬼使神差的点入他主页，点进了朋友圈。
　　他的朋友圈寥寥无几，最近的一条还是三个月前，一个风景照，林清栀看不出来是哪。
　　指尖滑动，林清栀心中忽而有个奇怪的思绪，顾呈也会不会看自己的朋友圈。
　　不过只是一瞬，林清栀便极度否决，原因顾呈也没那么闲。
　　怎么会去看她这个负心女，朋友圈发了什么。

　　关掉手机，林清栀揉了揉发酸的眼，饭菜早已凉透。
　　林清栀也没什么胃口，简单洗漱了一下便上了床。
　　夜是静然的……

　　位于市中心的一栋独栋楼层，灯光昏暗，偌大的落地窗放眼望去，景城尽收眼底。
　　顾呈也点进林清栀信朋友圈，一点一点仔仔细细看着她发的每一条朋友圈。
　　有林清栀刚到江城和大海一起拍的照片。
　　也有林清栀对着宠物笑容明媚的照片。
　　……
　　一张张一条条，不知过了多久，顾呈也将它们一张不漏保持下来。

　　夜晚的风拂动响声。

　　隔日一早，林清栀早早去了公司。
　　苏娜一身职业装容光焕发也刚进公司，瞧见林清栀，她面露激动：“林工恭喜了。”
　　“听说你的设计稿群方公司很满意，没准过几天就能签订合同了。”

　　林清栀有些惊喜的意外，“娜姐，你怎么知道？”
　　苏娜红唇凑上来，神秘兮兮地：“昨晚下班时，梁总在前台接了群方电话，喜闻乐乐的，定是群方那边很满意。”

　　林清栀点了下头，不过还未落定之事，她还是不能完全放轻心思。

　　苏娜知道她是个细节控，没完全确定的事，她都带有担虑。
　　“放心！林工你就等着好消息吧！”苏娜拍了拍她肩。

　　不过这个担虑倒没持续很久，林清栀刚进公司便被梁总叫去了办公室。
　　梁总穿着板正的西装喜笑颜开：“小林啊，我果真没看错你，你提交的设计方案，群方那边很满意啊。”
　　“你真是我们闻天的栋骨之材啊。”梁总一个劲的夸着，“好好干未来的建筑之星非你莫属。”

　　林清栀有些招架不住，有句话怎么说来着，飞的越高摔的越惨，领导的话听听就得了。
　　她露出标准礼貌式笑容：“都是领导栽培得好。”

　　签订合同的事还要等群方那边确定，梁总给她放了几天假，让她好好休息。
　　林清栀自入职闻天起，不加班就算好的了，如今得了几天假她自是没推脱。
　　这是她来到景城第一个项目，若是成功签订合同，那么她在景城的建筑行业也会好走得多。

　　不用早起上班，林清栀这几日睡眠都好了许多，睡到快中午才醒。
　　手机上的日期来到周六。
　　林清栀总算换了睡衣，挑了件宽松的衣服。
　　接连休息几日，她气色好了许多，脸上泛着淡淡红润，她简单画了个淡妆就出门了。

　　今日艳阳高照，倒是个好兆头。
　　一路打车来到聚光大厦，时间才四点多，距离顾呈也给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
　　聚光大厦位处城中心，占地面积很大，出入口都有好几个。
　　林清栀到时才意识到，她忘记问几号入口了。

　　顾呈也发了定位，也不知道能不能看到。
　　林清栀拿出手机再次点开顾呈也微信页面，点开了定位。
　　盯着地图上的绿标在闪烁，林清栀下意识跟随箭头转着身子。
　　她方向感极差，转了好几圈都未能和箭头对上，好不容易对上，林清栀盯着距离三米的墙壁沉思好久。
　　轻叹口气，林清栀又动起脚步，跟随光标，她看得认真，一心在寻找方向上，以至于没看到前方来了辆摩托车。

　　摩托车的车主还在接着电话，挂断时才猛然发现前方有一人，他的刹车有的问题正要去修，他猛地按起喇叭转移方向。
　　可是太近了。

　　刺耳穿模的一声，林清栀猛地抬头，一辆摩托车朝她飞速使来，近到似下一秒就要撞上。
　　她瞳孔微缩，正欲躲避，腰身被一只大掌扣住，林清栀身子一旋，稳稳落到一个清冽的怀中。

　　“走路不看路！”顾呈也手臂托着她，沉稳的面容带起几分急切。

　　算是斥责的一声，林清栀鼻尖吸入那熟悉松木桃清冽味道，身子一滞。
　　顾呈也衬衣上面扣子解开，她一眼看去，他喉结滚动，呼吸起伏的胸脯，在往下……

　　林清栀视线一热急忙移开眼，撞进他的视线。
　　他浅低着头，须臾着眼，长长的眼睫轻搭眼睑，高挺的鼻梁下，那张单薄淡漠的唇，曾经吻过她的次数数都数不清。
　　意识到自己想什么后，林清栀脸上发热，腰间也被他掌心摩挲得滚热。
　　现在从旁的视角看，二人是紧紧相拥姿态。

　　她手下意识附上他胸膛，欲是把他推开，感受到那处滚烫时，林清栀顶着他灼热的目光，急忙缩回手，从他怀中退出。

　　“抱……抱歉。”她话都说不利索，语气发热。
　　顾呈也身子也被她搞得有些燥热，看她方摸他那只手微微卷曲，手边的手机还亮着，他唇角勾起：“又对光标呢？”

　　林清栀手机还保持着地图上光标东南西北的画面，听着顾呈也略微调笑的话，她脸颊滚烫。

　　结合他刚才出来，看她抱着手机在原地转圈的模样，还是和以前一样，傻傻地对光标，丝毫无方向感。
　　林清栀学什么都学得快，是个名副其实的学霸，地理也不差。
　　但就偏偏对方向感这种动作迟钝得很。
　　他还记得，他第一次约她出去时，他在目的地等了好久，也不见林清栀来。
　　打了好几个电话，林清栀都说快到了，最后他顶着烈阳站了一个小时。
　　打去电话。
　　少女的嗓音带着些不好意思：“抱歉，我好像迷路了……”
　　顾呈也花了二十分钟找到她，一路上都是用跑的，到少女跟前时他眉骨泛着汗珠。
　　但还是一眼注意到林清栀站在烈日下，他将人拉到阴凉处。
　　“这么大太阳不知道躲啊？”顾呈也语气是心疼。

　　林清栀扑闪着眼，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巾，帮他擦去额间汗珠，若不是因为自己，他就不会顶着烈日跑了。
　　眼见林清栀自责，顾呈也他把自己脸又凑上去：“若是早知能获得你这么温柔的擦拭。”
　　“那么我该多跑几公里的。 ”
　　他笑嘻嘻的语气中还带着些许惋惜，林清栀被惹笑了，轻轻给他擦拭。
　　树荫下，顾呈也咧笑：“以后，你就站在原地，只用等我来找你就好。”
　　林清栀微愣的同时，重重地点了下头。

　　林清栀是连地点在街对面都能绕着圈子找好久的人。
　　对她，他向来都是让她乖乖找个地方站着，他去寻她。

　　林清栀有些尴尬，这么多年过去了，被提起自己的弱项，还是在这种情况下，实在丢脸。

　　好在顾呈也也没说什么，自口袋里拿出手表递给她，声音没什么情绪：“你的东西。”
　　林清栀接了过来，温吞道了声谢。
　　手表是装在透明口袋里的，应该是餐厅的工作人员包装的，看着情况，他好像没打开过……
　　林清栀松口气息，也未打开直接装进包里。

　　许是察觉到她动作，顾呈也忽自来了一句：“不打开看看？”
　　放手表的手一顿，林清栀看不出他眼底情绪，但还是回答：“不用。”

　　话间，林清栀注意到此刻的时间才四点半，可顾呈也不是说开会要五点才结束吗。
　　兴许提前结束了，反正不会是因为她。
　　终归此次他是帮她送东西，林清栀整理了下情绪，‘那就谢谢了，我就不打扰先走了。’

　　斟酌的字句的刚欲出口。
　　顾呈也高大带有强烈气息的身子，向他靠近：“林清栀，我记得不错的话那块手表是我送的吧。”
　　疑问的语气是陈述的肯定。

　　他身子稍弯，近乎在她看来玩味的眼神眉头微挑。
　　“怎么，是对我恋恋不忘？”

作者有话说

　　顾呈也沾沾自喜：“老婆对我恋恋不忘诶。”
林清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