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昼夜呈栀［破镜重圆］》肆十月

2、Chapter 2 我这个前男

　　分明只是正常的话语，但从顾呈也口中说出来，林清栀总觉得他在内涵她。

　　段文洲没察觉其中微妙，还想热锅打铁问什么。

　　孟思云打住他扯开话题：“是啊，我们是一个学校的，赶紧介绍一下其他人吧。”
　　段文洲此番就是为了将孟思云介绍给他朋友们认识认识。

　　打了一转招呼，孟思云拉着林清栀出了包间。
　　洗手台处，林清栀思绪微乱。
　　“抱歉啊清栀，我不知道我男朋友他叫了那么多人。”孟思云一脸自责：“其中还有……顾呈也。”
　　“我真不知道他和顾呈也认识。”

　　思绪自遇到顾呈也震惊中出来，林清栀敛下眉睫。
　　“没事。”
　　这事事发突然谁能料到，孟思云又不是故意的，林清栀表示理解。

　　“那……你还进去吗？”孟思云迟疑。
　　孟思云是知道她和顾呈也谈念爱的，当时他们热恋时算是人尽皆知，她还嚷嚷着他们结婚，她来当伴娘。
　　时过境迁物是人非，如今竟到了碰面都得避着的程度。

　　餐厅里响起小提琴声，宛转悠长，抚平心智，林清栀眨眨眼。
　　吐出一个字：“去。”
　　怕孟思云自责多想，林清栀又道：“没事的，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没什么的。”
　　他们只是从前谈过。
　　况且顾呈也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不至于像兔子碰见狮子般避开。

　　进入包间。
　　一张木鹤玉白大圆桌，可坐十人。
　　孟思云一进去被段文洲喊了坐到他身旁后，才发觉剩下的位置一左一右，无可避免都是在顾呈也身旁。
　　孟思云吸了吸鼻，犹豫着自己要不要换位置。

　　林清栀刚调整好的情绪乱了几分，心口散乱如麻，站在原地，盯着顾呈也左右手。
　　无论那一边都离他很近，也不好直言让人家换位置，深吸了口气。
　　在两边距离都差不多下，她靠着他左手边坐了下去。

　　不知是因为自己心理作用还是屋内开的空调低，她莫名感到冷。
　　今日出门时，艳阳高照，她就没带外套。

　　坐下后，她坐得端正背脊挺傲，同身旁的顾呈也慵懒随性的姿态形成鲜明对比。
　　顾呈也身高体长，逆天的长腿微曲在桌下方，林清栀把自己腿缩得紧紧地，怕不小心碰到，惹得不必要的麻烦。

　　顾呈也微眯着眼，身子靠在背影，小姑娘背影清瘦，衣着单薄。长发浅浅搭在肩上，通透肩骨，他甚至能想到她蝴蝶骨在他手中发颤的样子。
　　低触及她紧缩的双腿，修长纤细，但怎么就是有点刺眼。
　　自己难道会吃了她不成。

　　饭桌上，几人间聊着天，林清栀离孟思云虽近，但段文洲在把孟思云介绍给朋友认识，自然她们也没说上什么话。
　　至于身旁的顾呈也，她是眼神都不敢往那看。
　　即使有意避开，林清栀还是在顾呈也起身的一刹那，心头一紧。
　　起身的阴影倒映下来，林清栀手指下意识蜷缩，心跳加速。
　　男人高大的身形起了身，自她身后走过，好似出了门。

　　轻呼气息林清栀盯着旁边的空座位愣了神，心思复杂。
　　他是不愿意她坐身旁，还是因为碰见她，觉得晦气，走了。

　　片刻后，林清栀的猜想扑空，男人不慢不禁回来了，周生气息冷淡慢悠悠在她身旁坐下。
　　她呼吸微滞，余光看见他拿出了手机，黑眸低垂正专心看着。
　　林清栀心口莫名小小送了口气，她不想因为自己而扰了别人的兴，如果今日必须要有一个人，因为不舒服离开，那么该离开的人也是自己。

　　服务员开始上菜，不知是气温升高了，还是因为菜自带热气，林清栀觉得没方才冷了，室内温度也升高不少。

　　段文洲作为东道主清点着菜，盯着那几盘他陌生的菜系：“服务员，你们是不是上错了，这几道我们没点。”

　　服务员按照经理交代好的，露笑说道：“这是我们餐厅今日做活动赠送的，请慢用。”

　　段文洲孟思云微愣，他们也不是第一次来了，以前怎么没这活动，而且送的还都是些大菜。

　　林清栀看着其中赠送的那几道菜，冬日酒酿圆子，番茄炖牛腩金陵盐水鸭，蒜蓉油麦菜，清炒西兰花清炒西兰花。
　　竟都是她以前爱吃的。
　　这家餐厅这么好的吗，这些得值不少钱，看来是她认知浅薄了。

　　菜品被打乱而放，在段文洲的组织下一行人陆陆续续动筷了。
　　他们谈论着朋友间的趣事，连带些工作上的琐碎。

　　林清栀不算很饿，都是面前有什么吃什么，但意外的是，她以前爱吃总会在她面前停留几秒餐桌又自动转起。
　　林清栀在江城的那些年，饶是点了和景城一模一样的菜，可味道还是有差别，渐渐的也就不怎么爱吃了。
　　如今这些菜一入口，倒是让她想起了当年的味道，口味也被拉了回来。

　　酒过三巡，坐在她身旁的一个短发知性女人和她打起了招呼：“你好，我叫孙琦瑞。”
　　“林清栀。”她也爽快回应。

　　孙琦瑞长相属于中挂，笑起来眼睛眯起，“你是闻天建筑的建筑师？”
　　方才孟思云提过一嘴。
　　“嗯。”她淡淡应了一声。

　　“女生做建筑师还蛮少的。”孙琦瑞感概。
　　“我是睿智数字科技的，公司在就五楼，说起来都在一栋楼里，算下来算半个同事了。”孙琦睿是个自来熟，拉进距离说着。

　　林清栀性格慢热，对于孙琦睿这种自来熟，只一味的点头。

　　孙琦睿笑着偏了偏头，看了眼，她身旁的顾呈也：“刚才听你们是一个学校的？”
　　孙琦睿眼底藏着好奇：“你们认识吗？”

　　林清栀眼色微滞，说了个半天说到了顾呈也。
　　余光下意识往左瞟一眼，男人身子微微后靠，指节分明的手单手扣着手机扫视，浑然天成的气息就算不做丝毫也能吸引不少目光。

　　饭桌上除了孟思云和她之外，还有两位女性，她心思偏敏感，刚才她就注意到她们的视线时不时就朝这看，准确来说是朝顾呈也看。

　　顾呈也的皮囊是无可挑剔的，十七的天之骄子，在高中时便蝉联篮球队身为队长带领十七中次次拿下第一。
　　为人桀骜不驯，做事肆意妄为，在他的人生没有低调。

　　当时围在她身边为他欢呼的女只多不少，他却没一个能看上，将人拒之千里。
　　当时她听见他好友齐骁宴搭他肩调侃：“不是，顾大少，这隔壁校花都为你疯狂了，你就没看上人家一眼？”
　　“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

　　晚风掠过篝火，少年的炽热的面容上摇曳着火光热意。
　　当时顾呈也桀骜的语气她到现在都还记得。
　　“喜欢不喜欢我的，喜欢对我不主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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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是不是她太敏感了，她总觉孙琦瑞问完这话时，一道炙热滚烫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心口一团乱麻。

　　今日的遇到是个意外，她不由想到梦中男人那句冷冽的声线‘林清栀，你还敢回来？’

　　那年夏夜她说了那般难听的话，是不该回来的。
　　他……应该也不希望和自己有牵连。

　　“我们……不熟。”吵闹的包间里，林清栀听见自己的努力保持平淡声线。

　　“啊……这样。”孙琦瑞有些失望坐了回去。

　　“呵……！”
　　一道突兀的声音随着她话音刚落入耳，林清栀清晰的听见是从右边发出的。
　　轻呵的语气自嗓音发出，是讽嗤是低屑。

　　她下意识咽了咽干涩的喉咙，指尖抠入掌心，头默不作声微偏过去。
　　他仍然在玩手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所以他刚才的笑声是因为手机里的内容？
　　林清栀猜测，也是，自进来时他们对视的那一眼后，顾呈也便一直低眸，连看都未看自己一眼，怎么会留意她说的话。

　　包间内说说笑笑，孙琦瑞有些不甘心，在坐所有人只有林清栀挨着顾呈也坐了，她其实也想的，可他身上散发的与生俱来的冷气另她怯退。
　　眼见孙琦瑞又要凑上来，林清栀先一步起了身，“失陪一下，我去趟洗手间。”

　　出来瞬时冷风穿堂，林清栀被冷风激得打了个喷嚏，这时她才反应过来，不是气温升高了，是屋内空调被调动了。

　　洗净手出了洗手间，林清栀不怎么想回去，包间内虽暖，但总有股隐隐的压力扼住她喉咙压得她喘不过气。

　　楼道中四周窗户皆打开保持空气流畅冷风呼呼，林清栀任由带寒的冷在脸上扑打。

　　停留一会，怕她离场太久孟思云来寻。
　　正欲回去，抬眼看见了昏暗楼道旁的顾呈也。他高大的身躯上身半椅着墙，修长的腿稍弯曲，卫衣衣袖掀起些露出线条感的小臂，指节分明指间烟雾缭绕。

　　林清栀刚放松的心绪徒然一紧，双腿被定住。
　　男人抽烟的动作娴熟，一口轻烟顺着指节随意缭绕，也缭乱了林清栀的心。

　　这还是林清栀第一次看到他抽烟。高中毕业的那个晚上一些少年为了迎接自己成年的时刻会抽烟展现他们所谓的成熟男人味。

　　林清栀却从未见过顾呈也抽，当时她问过一嘴。
　　顾呈也口中吊着从她口中抢去的棒棒糖，吊儿郎当地，“烟什么的臭死了，我对那些可没什么瘾。”
　　林清栀当时脑子短路，竟下意识问道：“那你对什么上瘾？”

　　顾呈也黑眸藏匿欲色，眼中满眼是她，一步步接近。
　　“你。”

　　林清栀耳根红透。
　　唇被他当场吻住，口中弥漫棒棒糖橙子清甜。
　　当夜他把她困在墙角，亲的她呼吸窒息脸颊红透也不肯放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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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道的灯光微微闪烁。
　　顾呈也隐匿在昏暗的灯光下，前额的头发遮住他一双淡漠丹凤眼，林清栀不确定他有没有看见自己。

　　冷风拂起发丝，烟雾也随之而来 。她对香烟一类的东西很反感，闻到烟气嗓子就不舒服想咳嗽。

　　“咳……”林清栀没控制住咳嗽出声，只一声，她便强制自己强行忍住。

　　但细微的响声还是让男人抬起了头。顾呈也须臾着眼，朝她看了过来，一双黑眸打量着她。
　　她本就生得极白，是那种近乎冷瓷的白，灯光下眉眼干净利落，鼻梁挺直利落，唇色偏淡未涂任何唇脂，不笑时自带几分疏离，安静站在那儿，像月光下浸了凉雾。
　　但……太瘦了。
　　一米六七的身高能清晰可见手腕的骨感，身形比以前单薄不止一倍。尤其是那腰，也不知道能不能有他手宽。

　　他的视线太过直烈，林清栀欲走的脚步骤然顿住，不听自己使唤。
　　她穿的单薄，此刻风自窗户呼呼往里灌刺入骨髓，一件单薄的雪纺衬衫犹如没穿似的被他紧紧盯着。

　　“抱歉。”林清栀为自己出声打扰他道着歉。

　　顾呈也神情微凛，过了这么多年，她倒是一如既往的……有礼貌。
　　指腹歼灭才吸了一口的烟，顾呈也看着她要走，忽而动了身，高大身形笼罩她唯一路。

　　他舌尖微顶上颚，说出话语气不算好：“林清栀，有意思吗？”

　　“我……”林清栀抬眸，抿着干涩的唇瓣不知他何意。

　　她只发了一个音节，唇瓣微张，顾呈也甚至能看见里面纠结的唇舌，带着粉嫩。
　　身后便是墙角，他将近一米九的身形将她困在里面，冷风被挡的死死的。属于他的气息尽数将她包围，她面色略显窘迫，原本冰凉的肌肤燥热起来。

　　顾呈也调整了下身形，低头看她：“不熟？”
　　他清冽的嗓音带着明显轻晒：“我这个前男友有这么拿不出手吗？”